?那蟾蜍許是因為先前的簫聲的攻擊還處于半暈眩的狀態(tài),即使現(xiàn)在那神秘男子已經(jīng)不再吹奏。那清淡的一句仿若死亡預告,男子手中的洞簫驟然懸浮而起,光芒大熾。而就在這時,或許是死亡的威脅實在太大,鬼面蟾蜍還是在最后清醒過來,可惜已經(jīng)太晚。
必死的一擊就在眼前,而自己卻已經(jīng)千般手段用盡,先前無論是拼著內(nèi)傷強制拔高修至化神期還是耗費精血催動放出全身猛毒沒能殺死眼前的敵人,甚至連逃都沒能逃掉,也要說鬼面蟾蜍也不愧是修到了元嬰期的妖獸,它雖天資所限不能化形為人,卻自有高階妖獸的驕傲,哪容得自己被人宰殺還留的身體給人利用,既然沒有活路,那便索性拖著敵人去死。
男子手中必殺的一擊還在蓄力,而鬼面蟾蜍本就巨大的身體此時更是像吹氣球般的膨脹起來,看著架勢竟是要自爆妖丹和敵人同歸于盡。
看的如此情景,真正千鈞一發(fā),可對玄晞來說卻也是最好的逃匿的時機,而且也是得不得不逃,要那蟾蜍真的自爆了,她所處的位置雖沒那男子那么近,卻也絕對在波及范圍之內(nèi)。先前雙方相斗,可那男子始終有一道氣機鎖定在她身上,讓她不敢動彈,就怕妄動反惹的人家順手就把她干掉了,如今卻是沒心思理會自己的。
身上連拍數(shù)道極品金剛符,玄晞運全身靈力與雙腿,頭也不回的往外急速狂奔。短短不到五息她就已經(jīng)掠出百里開外,可是按那形勢來說,鬼面蟾蜍本該在不到三息的時間內(nèi)就自爆,可是這會兒卻沒有聽見任何的響動,那男子竟然連這樣的拼死自爆都能化解嗎?想到此處時,又一次被氣機鎖定的危險感覺告訴玄晞,最壞的情況發(fā)生了,那人順利解決了鬼面蟾蜍,現(xiàn)在打算來捏死自己這只旁觀的螻蟻了。而更糟糕的是此時經(jīng)脈內(nèi)因為急速運行的靈力竟然已經(jīng)隱隱有凍結的跡象。
“呵呵!乖孩子不該亂跑哦!”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甚至聽起來還帶著滿滿的溫柔,就像是家中父兄無奈寵溺的責備,卻聽得玄晞不寒而栗,因為無論聲音再溫柔,他身上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卻是比冰雪更加嚴寒,猛然轉頭,那男子竟就在她身旁,她甚至能看到他握著的洞簫上因為靈力大量的凝聚而有些扭曲的空氣。
此時的玄晞已經(jīng)不再做無謂的遁逃,在那男子出手前,她手中的劍已裂空而去,帶著磅礴的木系靈力直撲心臟,孤注一擲的攻擊。
男子輕輕向右一晃,玄晞全力出手的這招到底也只在他手臂上破開一道不深的傷痕,而對方的攻擊卻是直往她眉心而來,而此時的玄晞已經(jīng)空門打開,靈力都凝聚于劍,無論是回防還是躲避都已經(jīng)來不及,眼見下一瞬就會洞穿她的頭顱。“咦?”男子臉上疑惑一閃而逝,原本已經(jīng)舉起刺向玄晞眉心的洞簫不知怎么就略偏了偏,腳步一錯上前一步,卻是消了洞穿眉心的殺招,而是太起左手一掌印上玄晞右肩,或許他的本意是改殺為擒。不過玄晞到底也實戰(zhàn)能力也不弱,對方若是目的在取性命,她或許躲不開,但若是想要生擒卻不容易。
只見那一掌似慢實快的攻了過來,但其實這只是虛招,男子右手的洞簫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收起,正在掌心凝聚了靈力,。暗暗做好了擒拿的準備,只要玄晞避開了那一掌,自然乖乖的落入他手中。但見玄晞卻不閃不逼,生生受了這掌,并順著掌力急縱后退,身上金剛符的防護符力閃耀一下后竟數(shù)碎裂,就是有了這一層緩沖,她還是一陣氣血翻涌,整個右肩已經(jīng)毫無知覺,看來是廢掉了,吐出的一口血在冷白的冰原上染上一道旖旎的艷色,不過即使重傷也沒減弱她一分速度,本就寒霜覆蓋的經(jīng)脈又一次被強行吸入更多的陰寒靈力,只生死一瞬,這些實在是已經(jīng)管不上了。
只一路奔逃的玄晞卻不知道那男子只是追了一段距離,卻又停了下來,扯開了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在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經(jīng)連人影都不見的前方轉身飛掠而去。
“呼!”感覺到全身的靈力又快消耗一空,玄晞終于停了下來,一停下腳步,就又是一口血不受控制的吐出,此時她的臉已經(jīng)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而是一種透著隱隱的藍,隱隱的黑的死白色,和亂葬崗的尸體沒什么區(qū)別。這一路她已經(jīng)服用了三次聚靈丹,其實在第一次靈力快耗盡時就已經(jīng)感覺不到那人的氣息了,但有后車之鑒,她還是絲毫不敢停留,直到現(xiàn)在,身體已經(jīng)不能再承受更多的藥力,而且積壓的傷勢也已經(jīng)快要壓不下去了,忍著胸口被碾碎般的疼痛,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生死一瞬的恐怖讓她已經(jīng)汗?jié)裰厣溃砑∪庥幸环N緊繃爆發(fā)后的酸痛,而且此時經(jīng)脈里空蕩蕩一片,原本只是經(jīng)脈外壁有覆上冰霜的跡象,如今內(nèi)視卻是有些支脈已經(jīng)開始被凍結,而主脈雖還有返魂樹的生命力和寒氣相抗衡,卻也霜色漸重,而右肩膀部分還有一股詭異的靈力在肆虐,不但使得整個右肩的經(jīng)脈被隔絕,就是用返魂樹的生命力去療傷都做不到。
不過唯一的好事大概就是她一路不辨方向的逃亡反倒使她走出了那個冰原,此地雖然還是一片霜雪,但是吸收進體內(nèi)的靈力已經(jīng)不含那陰寒之氣了,可留存在經(jīng)脈里的寒氣卻也排不出去,也或許等她靈力全部恢復了會有辦法,而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個地方療傷,如今她的體內(nèi)有寒氣,有那人留下異種靈力,還有鬼面蟾蜍的毒,若不是有返魂樹的生命力扛著,真是不知道死過幾次了。
此處寒冷又荒涼實在不適合療傷,玄晞用著余下的稀薄靈力解開了靈獸袋的禁制,在她遇上鬼面蜘蛛時玄白就要出來保護她,只是被她先一步禁錮在了靈獸袋中。
“主人,你竟然傷的那么重,我要咬死他們,嗚,都是玄白太沒用了,我以后再也不偷懶不修煉了?!币回炏矚g保持幼獸狀態(tài)的玄白這次一出來就變成了兩米多高的成獸樣子,用他的大腦袋小心的蹭著玄晞,黑亮的眼里滿是淚水,他整個身體攤平趴下,用不怎么靈活的前肢小心翼翼的輔助,把玄晞弄到了他毛茸茸的肥厚背上。
安慰的摸著玄白頸見柔軟的毛皮:“好,別哭了,你乖乖修煉,下次再遇見咱們就咬死他們?!背粤Φ拇艘豢跉猓劷又f:“往靈力充沛的地方走,路上小心些,我要關閉五感調(diào)息?!?br/>
“主人,玄白會保護你,死也會保護你的?!毙茁杂羞煅实穆曇粼谛勑睦镯懫穑骸跋麓尾灰侔盐谊P起來?!弊屩魅艘粋€人去面對危險,而作為靈寵的自己卻只能用神識感受著,什么忙都幫不上,甚至連出去都做不到,這對玄白來說比死了還要難受。
“好......”虛弱的一聲應答后,玄晞就徹底的關閉了五感,把自己安全完全交給玄白了。
玄白感受著周圍的靈力波動馱著目前“尸體”狀態(tài)的玄晞繼續(xù)往前,走出冰原后周圍的生物就多了起來,他小心的選擇路線避開它們的地盤,最終選定了一個小山洞作為臨時的落腳點,而由此往前,已經(jīng)能依稀看見一座巍峨浩大的宮殿那飛翹檐角,當然玄白時完全不會考慮在這個秘境怎么會出現(xiàn)這么一座宮殿裝建筑的,而會考慮的玄晞還是“尸體”。
對然她的狀態(tài)看起來已經(jīng)聽慘了的,但很多時候所謂的禍不單行,所謂的屋漏偏逢連夜雨真不是說說而已。玄白以為他選的是個只是靈力稍充沛點的普通洞穴,但卻心急的他去沒看見洞穴最里邊一塊巨石后視線的死角處其實有一道隱秘的入口,通往更深處,一個小小水潭中突起的剔透玉石上,一朵花一片花瓣怯生生的展開,正是正含苞待放。他也不知道在他馱著玄晞進入這個洞穴之后,水潭里蟄伏的妖獸睜開了冰冷的血色雙眸。
“好像就在這附近了,鄭仁道君,我們真要過去?以剛才溢散過來的靈氣波動,我們這樣過去會不會.....太冒險了?”陳明他進入秘境后就是在這片山林里,后來又遇到了略有交情的鄭仁道君和李剛道君,作為筑基后期修為的他是三人中實力最低的,難免有些行事謹慎,他們先前感到東面有一陣強烈的靈氣波動,修為最高的鄭仁道君推測是有靈寶出世,三人便往靈氣波動方向趕來,不過快到地頭了,陳明卻有些顧忌不敢往前。
“你怕了,怕了就滾回去,世上可沒有天上掉靈寶的好事?!贝謫〉纳ひ衾飵е鴿鉂獾牟恍?,一路走來李剛道君對陳明這個累贅越發(fā)不耐,而且可沒聽說過什么寶貝一出還出三份的。
”阿剛,你少說兩句。陳明的說的也沒錯,秘境本就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而且若有寶也往往是有妖獸守護的,我們謹慎些總沒錯。不過,陳明你要實在擔心,就在這里等我們也可以?!边@次是個中年人的聲音,正是先前李剛口中的鄭仁道君,不過他口中雖是這么說,卻是在陳明看不到的地方向李剛隱秘的使了個眼色,若是陳明選擇留在這里,他們是一定不會留下他性命,他們豁出命去尋機緣難道還要留著漁翁得利的人。
“兩位道君,我既和你們一同走,自然是同進退的,我修為不行也不敢奢望什么寶物,這次進來也只是看能不能有運氣得一株歸元草?!睔w元草是凝丹丸里最重要最珍貴的一味藥,散修不像有門派供養(yǎng)的修士,到了一定境界自然有門派提供相應的丹藥,他筑基在筑基后期很久了,靠自己無法突破,就不得不收集材料煉制凝丹丸輔助突破金丹,而此時提出這點,即使實話也是把自己摘出可能的靈寶競爭之外,若按照他自己的意思,自然是不去的,但是目前的形勢,陳明也不會那么蠢的真明說出來。
“哈哈,既是如此,若是我們能遇到歸元草,就歸老弟你了?!编嵢士此坪浪拇笮Φ?。
三人一步步往那個看似普通的小洞穴逼近,而那玉石上含苞的花輕輕的緩緩的舒展了第二片花瓣,隨著這片花的展開,又是一陣靈力波動向周邊輻射開,玄白這才感到不對,可他卻已經(jīng)沒有時間在帶著目前毫無行動力的玄晞離開了,因為他的神識已經(jīng)感受到在洞口不遠處的三道氣息,現(xiàn)在出去就會正好撞上。而以他如今的修為,實無法在兩個金丹期一個筑基期的修士手中保得主人安全,而且他既然發(fā)現(xiàn)了對方,對方肯定也是發(fā)現(xiàn)了他的。
一個馱著昏迷的主人的獸寵從一個散發(fā)著寶物氣息的山洞出來,那不用看都知道是沖著寶物來的三人又怎么可能眼睜睜看他們離開。
進退維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