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一族,天生神力,也著實令人敬畏?!?br/>
孟志澤朝泰諾垂首回禮,語氣甚是誠懇。
泰諾退到一旁,旋即高舉重斧,朝身后的獸人一族道:“獸人一族聽令,分道退開,給孟家軍讓出一條路來?!?br/>
三千獸人族勇士面面相覷,紛紛低頭竊語,隨即向兩旁退開。
“孟將軍請!”
泰諾朝孟志澤作了個請手勢,旋即靜立在一旁。
孟志澤朝臚豹吹了個口哨,臚豹應聲奔了過來。
孟志澤伸手在臚豹的頭顱上輕輕地撫摸一下,旋即一躍而起,坐在了臚豹的身上。
孟志澤勒緊韁繩,在臚豹背上朝泰諾抱拳道:“泰諾將軍守信之至,孟某佩服。倘若我孟志澤今日能活著殺出重圍,必當尋個機會,與泰諾將軍喝個痛快。告辭……”
泰諾聞言縱情大笑道:“好……孟將軍請吧!”
孟志澤回頭朝身后僅剩的十數(shù)名孟家軍望了一眼,大聲說道:“兄弟們,讓我們再度高唱戰(zhàn)歌,殺出重圍。”
“好……”
十數(shù)名孟家軍極有規(guī)律的齊聲應道,氣勢居然不下于上百人的高呼聲。
孟志澤堅毅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亮光,旋即點了點頭,回過頭來遙望著前方的司馬茂陣營,一騎當先再次向狼騎金甲的重圍中沖去。
風蕭蕭兮,狼煙起……
伴隨著十數(shù)人接近撕心裂肺的咆哮聲,孟家軍一行十數(shù)人再次以孟志澤為中心,組建成一個戰(zhàn)陣,瘋狂的沖向十萬狼騎金甲的陣營。
一時之間,戰(zhàn)歌起,戰(zhàn)意濃。
壯士披甲兮,戰(zhàn)沙場。保家護園兮,血染衣。來犯異族兮,魂飛散。建功立業(yè)兮,把家還……
高亢的戰(zhàn)歌響徹云霄,耀眼的斗氣交相輝映。
黃沙百戰(zhàn)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在戰(zhàn)歌的鼓舞下,孟家軍一行氣勢如虎。
……
沿著酆瑯城的官道,南行三四百余里地有一座古鎮(zhèn),名曰“荷池”。
荷池古鎮(zhèn)因當?shù)厮Y源豐厚,盛產(chǎn)蓮藕及蓮子而得名,在氰國西北及西南一帶名氣頗豐。
氰國西南疆土的版塊上,橫躺著一條欒水。欒水始于西南,向東北蜿蜒流淌而去,最終匯于大川埠河。
荷池古鎮(zhèn)之所以占據(jù)著得天獨厚的水資源,這一切都應該歸功于欒水。
欒水自荷池古鎮(zhèn)的腹地橫穿而過,如同血脈般貫通著荷池古鎮(zhèn)方圓數(shù)十里地,數(shù)以千計荷花池塘,星星點點的分列在欒水兩岸。
此時夜幕降臨,荷池古鎮(zhèn)最繁華的中心地帶,早已亮起了一盞盞古色古香的燈籠,河面上也有不少漁船穿梭而過,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更是絡繹不絕。
一葉輕舟在內(nèi)力的驅(qū)使下自繁華的荷池古鎮(zhèn)緩緩駛過,舟頭掛著一頂紅色的大燈籠,燈籠旁肅立著一位儒雅裝束的美少年,少年手中倒懸著一柄三尺長劍,他美輪美奐的身影不時引得欒水兩岸的少女們高聲呼喊著“月夜”這個名字。
月夜,荷池古鎮(zhèn)南郊土生土長的氰國子民。七歲那年家中突生變故,機緣巧合被一名初階級的云游劍師皋如看中,皋如說他資質(zhì)非凡,是塊修煉劍師的好材料,于是便收納門下。
在誅魔大陸上劍師這一門職業(yè)大致可分為:入門級劍師,初級劍師,中級劍師,初階劍師,中階劍師,高階劍師,六個級別。
皋如在荷池古鎮(zhèn)一呆就是十年,這十年里皋如樂于施教,可謂是日以繼夜的傾囊相授。
只是月夜無論如何刻苦修煉,卻是進展緩慢。
最終皋如不得不仰天長嘆一口氣,道:“罷了!老夫眼拙,此子前途暗淡?!?br/>
皋如自言自語的說完這話,忽然轉(zhuǎn)過頭來,望著身旁的月夜,不禁有些垂頭喪氣的對月夜說:“為師要遠游了,你以后好自為之吧?!?br/>
說完這話,皋如便頭也不回的御劍而去,從此在荷池古鎮(zhèn)消聲滅跡了。
皋如走后,月夜便沒了管束,時常做儒雅裝束,背負長劍效仿一些古書中記載的書生劍客,在一群姑娘堆里耍帥,本來長相俊俏的月夜,一時之間招惹得滿鎮(zhèn)年輕女子為之神魂顛倒。
在皋如離去后,月夜閑時也會繼續(xù)修煉,如今修煉劍師一門已有十五年有余,雖然他修煉的成績不容樂觀,卻也皇天不負有心人,就在去年初春時節(jié),月夜成功晉升成為一名初級劍師,如今倒也可以御物。
初級劍師內(nèi)力修為膚淺,只能勉強催動那稀薄的內(nèi)力,駕馭船只在水面滑行罷了,卻不可御劍而行。
享受著荷池古鎮(zhèn)欒水兩岸眾多女子的青睞與歡呼聲,月夜的內(nèi)心頓時神采飛揚。
他隨手將長劍插入小舟的木板上,自懷內(nèi)取出一只竹笛,裝腔作勢的扮吹笛之狀。
只是他自小并未學習音律,自然不善吹奏,如今竹笛放在嘴邊也只是走個過場,耍耍帥而已。
可即便如此,月夜這個動作也依舊引得岸上眾女子們尖叫不已。
“月夜!月夜!月夜……”
一時之間欒水兩岸不斷的傳出眾女子們的歡呼聲,同時岸上也有一些年輕的男子忿忿不平,嘴中低聲罵道:“一群瘋娘們,這個世界怎么了?”
在一陣謾罵聲之后,那些年輕的男子心中的怒火依舊不消,一個個忍不住撿起地上的石塊,朝著月夜就丟了過去。
月夜心中一驚,頓時清醒了過來,使出全身內(nèi)力驅(qū)使輕舟加速而行。
月夜駕舟沿著欒水向北狼狽逃竄,須臾間便避過鬧市,行到北郊數(shù)里處。
輕舟倏然轉(zhuǎn)進旁邊的一條岔道,再行數(shù)百米輕舟便轉(zhuǎn)進了一個荷花池塘里。
正值夏日,滿池的荷花開得正艷,四周不時響起蟲蛙之鳴,讓這暇意的夜色愈發(fā)的透著幾分神秘。
輕舟轉(zhuǎn)進荷花池塘,月夜便卸去了附在舟身上的內(nèi)力,自舟上取出兩根木槳。
月夜輕搖木槳,木槳在水面上蕩起了一片漣漪,小舟悠然自得的向前緩慢推進。
滿天的星斗映在水面上,原本風平浪靜的水面忽然微風乍起,瞬間波光粼粼。
微微風簇浪,散作滿河星。
瞅著水面上如同碎銀般晶亮閃光的景象,月夜情不自禁的清了清嗓子,忽然放聲高唱道:“風蕭蕭兮,狼煙起。壯士披甲兮,戰(zhàn)沙場。保家護園兮,血染衣。來犯異族兮,魂飛散。建功立業(yè)兮,把家還……”
高亢激昂的歌曲聲蕩氣回腸,赫然唱的便是孟家軍的戰(zhàn)歌!
輕舟沿著荷花池里的一條水道緩慢前行,曲折蜿蜒的水道行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便見著了水道盡頭。
一處簡陋的小碼頭,幾根系船柱牢固的鑲在了岸頭上,岸邊井然有序的停靠著幾條小舟。
月夜熟練的系緊了輕舟,順手拿起舟頭上的一個竹簍子,隨后一躍上岸,旋即印入眼簾的便是一片數(shù)十畝的開闊地。
第十章:荷池月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