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以彤頭頂著白色浴巾,被沐瑤一只手攬在身后,待那詭異的聲音消失后,她才把浴巾扯下來,趴在沐瑤的肩頭,哭笑不得地說道,“剛才那人是你媽?你媽可以隨便進你臥室?”
沐瑤也是驚魂未定,望著她媽離去的背影,一手撐了撐額頭,良久,才回關以彤的話,“他們很少來我這邊,平時都我一個人住,不知道今天怎么想的。”
“你媽,剛才有看見我嗎?”關以彤從身后攀上她的脖子。
“沒有吧,一是她近視,剛發(fā)現(xiàn)她半夜起來上廁所應該沒有戴眼鏡,二是如果她看見你了,應該不會那么淡定就走回去了吧?!便瀣庪y得在這種時候還有這樣清晰的邏輯。
“好在你媽進來的時候已經(jīng)完事了,要不她應該會受到驚嚇吧?!标P以彤緊緊地貼在她身上,搖了搖頭,這都是些什么事呢。
沐瑤裹了一張浴巾,吸著拖鞋跑了兩步就把臥室門給鎖了,平時她沒有鎖門的習慣,本來就只有她一個人,鎖了干嘛。
回過頭來,見關以彤已經(jīng)縮進了被褥里,她用浴巾擦干了身體,也躲了進去,光滑的身體碰在一起,特別容易讓人沉迷,臥室里開著昏暗的落地燈,燈光掃在關以彤臉上,她用手背擋住了眼睛,沐瑤“啪”的一下把燈給關了,那人就像貓一樣鉆進了懷里,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呢?她一邊在心里罵著她,一邊又緊緊地摟住她,“你以前有被父母這樣捉到過現(xiàn)場嗎?”
“有啊?!币簿褪悄谴伪蛔チ爽F(xiàn)場,怎么也抵賴不過去,她爹就開啟了各種各樣的手段,把顏沛珊從她身邊趕走了,也是好幼稚,趕走了一個顏沛珊,她就不會和女人來往,就不會喜歡女人了嗎?愚昧可笑至極。
“就是和顏沛珊在一起的時候遇到過,被出了柜?!彼C在沐瑤懷里,身體的溫度傳遞出來,在這寒冷的冬夜讓人取暖。
顏沛珊.......沐瑤在舌尖掂量了這個名字好幾圈,才從這靡靡之音的氛圍里想起這個名字背后的那張臉,這不就是那個已經(jīng)結(jié)了婚的女演員嗎?沐瑤支了支頭,“顏沛珊?”
“對啊,你不是很有興趣,那個新聞是不是真的嗎?你覺得是不是真?”關以彤把玩著沐瑤的手指,她的手纖細修長,可能是骨節(jié)小的原因,卻又有些肉感,這樣的手指,前30年都做了直女,還真是浪費。
或許是剛經(jīng)歷了魚水之歡,身體的親近總帶著某種魔力,讓原本并不相熟的人在那一刻也會變得親昵起來,關以彤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對沐瑤講起這些,或許,這一瞬間,她對沐瑤并不設防,于她而言,她本就不在意那新聞,在意的人是顏沛珊那邊,她都不用想,就知道顏沛珊那邊嚇成什么樣了,只是,她不知道為什么,見到顏沛珊的那一天,鬧成那樣,她也覺得有些累了,才全按照顏沛珊那邊的公告來,那次之后,新聞很快就淡了,和新聞一樣,顏沛珊也突然消失了,她就像一陣風一樣,突然跑來,又突然消失。
“顏沛珊,是我前女友,我們在一起,有好幾年?!彼紤械萌?shù)她們在一起的日子了。
沐瑤,心情略復雜,其實她最初也不確定那新聞的真實性,你知道的,現(xiàn)在的很多東西,除了當事人,都很難辨真假,有人扒皮又稱是那叫顏沛珊的女演員最近有新戲要上,炒作的。她也知道,像關以彤這樣放浪的人,前女友什么的,應該可以用車論吧,只是和女演員,倒是有些超出她的預期。
沐瑤沒說話,也沒回應,關以彤主動說起這個事情就讓她有些詫異了,不是連那個人的名字提都不要提的嗎?這又主動說起,還是前女友的事,她輕輕放開了關以彤,平躺著,望著天花板,嘆了嘆氣,她是要把對關以彤得喜歡收起來呢?還是根本就不管她的態(tài)度,我行我素就好了,你要當床伴,隨你,可我就不僅僅只是要做床伴?沐瑤有些心煩,她覺得這次陷得太快了,怎么會這么快?這么離奇?
就又見關以彤趴了過來,幽幽道,“以前的人,過去的事兒了,就不要來擾夢了,累了?!?br/>
什么過去的事兒,靠,不就前段時間,兩人還在車上滾了一回嗎?被新聞都抓到了,只是沐瑤沒再繼續(xù)問下去,她也沒有資格問,資格需要身份,她沒有身份,再瞧趴在懷里的關以彤,看樣子已經(jīng)睡著了。
冬夜總是特別長,兩人第二天睡到日曬三更才行,清晨,又是一番浪蕩,只顧念及家里還有她的父母,兩個人都沒敢叫太大聲,關以彤憋著火在她肩頭咬了很深很深的牙印,快要到中午的時候,兩人才洗漱打扮好起床,卻見父母大人已坐在樓下大廳正襟危坐地下著象棋。
關以彤走在樓梯間,見這情形,還有些腿軟,她可沒想和人睡一晚,第二天就得見家長。
“又睡這么晚,不餓的嗎?”沐瑤的媽媽戴著金絲邊眼鏡,抬眼望了望樓梯間的人,咦,怎么還有一個陌生人。
哎喲,我去,還沒走呢,沐瑤打著哈欠,顫巍巍下樓,見她父母的眼神盯著關以彤,這才介紹道,“這,這,我朋友,關以彤?!彼肓税胩欤仓荒苡门笥堰@個稱呼了吧,總不能告訴爹媽這是一夜情對象,哈,應該叫多夜情對象,沐瑤想著這個稱呼,覺得有些可笑。
“啊,關小姐好,你也是,有朋友在,也這么懶,也不怕關小姐餓著,那我去給你們做飯去了?!便瀣帇屟垡娭鸵獜钠灞P起身,沐瑤忙攔住了她,“怎么回事啊?你們兩,怎么不回家啊?”
“哦,你爸沒給你說嗎?家里這兩天在重新翻修,我們這幾天就暫時住你這兒了啊,正好還有一周就快要過年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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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瑤愣了愣,“你沒有給我說啊。”
“現(xiàn)在不就給你講了嗎?”
關以彤有些站立難安,這一家子的生活,好像和她沒有什么關系,她急忙打斷兩母女的對話,客氣道,“阿姨,別忙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不吃飯了,謝謝了?!?br/>
“哎呀,這有事也要吃飯的撒,中午飯總是要吃的嘛,我一會兒就弄好了,做飯很快的。”沐瑤爸媽是典型的老成都人,見關以彤說普通話也夾帶著一些川普。
關以彤進退兩難,求救地望著沐瑤,沐瑤深吸了一口氣,攤手道,“那就吃了再走吧?!?br/>
關以彤瞪了她一眼,也只好作罷,她是個隨性的人,可這畢竟是長輩,人家的父母,也只好禮貌地留了下來,沐瑤爸笑瞇瞇地問關以彤,會不會下象棋。
關以彤急忙擺手說不會。
“不會???那好,你坐過來,我教你。很有意思的?!?br/>
關以彤扯著沐瑤的衣角,什么情況,下象棋?怎么不叫她自己的女兒去下。
“過來啊?!?br/>
沐瑤拉著關以彤就坐到了棋牌邊。
“這基本規(guī)則啊,馬走日象走田,炮打翻山,把帥吃死了就算贏?!?br/>
關以彤雙手撐著額,早知道就不該留下來?!笆迨澹@我不太會,還是要沐瑤來吧?!?br/>
“她,我教了好多次都學不會,笨得很,關小姐,一看就比她聰明。”
關以彤無奈,只好陪著她父親下棋,這一趟的教訓告訴她,不要隨便去留宿別人家,以后約沐瑤還是去酒店好了,這樣的盛情難卻,真是夠了。
她心不在焉,還得裝著好學的樣子,終究是沒幾步就敗下陣來,還被夸獎說比沐瑤聰明,完了,沐爸爸還摸了摸她的頭,那一瞬,關以彤有想起她的父親,那個彌留之際被病痛折磨她恨之入骨的人。
印象里,小時候,她爸也這樣摸過她的頭,小的時候,那個人,也是愛她的吧,為什么要那么狠,非要把顏沛珊從自己身邊趕走呢?她不過是喜歡女人而已,怎么就那么大逆不道十惡不赦了呢?
“關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沐爸爸關心地問到。
關以彤有些出神,沐瑤在一旁幫腔,“她有自己的公司?!?br/>
“年少有為啊,現(xiàn)在的女孩子,也是巾幗不讓須眉?!?br/>
沒一會兒,飯菜上桌,關以彤不善于與長輩相處,只得裝文靜默不出聲,一席飯吃得她好累,沐瑤見她不自在,吃完也就開車送她了。
“回家還是去公司啊?”
“先回家換套衣服再去公司吧?!标P以彤擰了擰眉。
“今天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我爸媽突然跑過來。”
關以彤搖了搖手,也沒什么太要緊的事。
兩人正行駛在路上,突然聽到一些嘈雜,見一穿著小短裙,踩著高跟鞋的小女孩抱著一摞東西在喊著什么。
關以彤搖下車窗,叫沐瑤開慢了些,“那不是顧茗的小秘書嗎?”
沐瑤也偏過頭看了看,好像還真是那叫鐘曉歐的小秘書。
“噯,抓小偷啊,小偷,站住,我的手機.......”
沐瑤把車停到了一邊,下車就看到在一旁跑得喘不過氣的鐘曉歐,“怎么了?”
“抓........小.......”她跑得太急,已回不過氣,小偷早已沒了蹤影。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