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辦?怎么才能拿到解藥?”扶著赫連晟的頭,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宋瑤急切的詢問道。
“暗衛(wèi)已經(jīng)去取解藥,就算取不來解藥也沒關(guān)系,無為大師已經(jīng)幫我暫時壓制住毒性,靠我身體里的百毒相克,這種毒也會在一段時間后自行排出?!焙者B晟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靠在宋瑤身上的頭也越來越沉。
“你先別睡,我扶你到床上去。”宋瑤說著,便架起赫連晟的肩膀,盡管她的力氣有限,還是盡量分擔(dān)赫連晟的重量,做赫連晟的拐杖。
“瑤瑤,在你身邊,我終于可以安心的睡一覺了?!焙者B晟眼皮沉重的抬不起來,嘴里卻說著讓宋瑤想哭的話。
“累了就睡個夠,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彼维庍煅实?。
“好,不許食言?!焙者B晟輕笑,幾乎將全部的重量都壓在宋瑤身上,無力再支撐下去。
或許是中毒的緣故,赫連晟栽倒到床上,連一句話都沒有說,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宋瑤將赫連晟扶好,解開了外衣后,給赫連晟蓋上了被子,已是累的滿頭大汗。
坐在床邊,看著赫連晟在昏睡中,眉心還皺成川字,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你不要有事,也不能有事。連晟,你說過要娶我,要一輩子看我數(shù)銀子的財迷樣,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握著赫連晟的手,宋瑤眼眶濕潤,卻不敢讓眼淚掉下來。
雖然宋瑤不迷信,可這個時候她卻有所顧忌,怕眼淚真的會帶來衰運。
一整晚,宋瑤都守在赫連晟床邊,除了給赫連晟擦拭額頭的汗珠兒,便是給他喂水才會起身。
黎明到來,宋瑤的雙腿已經(jīng)坐的發(fā)麻,起身之際差點就摔倒,活動了好一會才走出房間。
“暗衛(wèi)可在?”關(guān)上房門后,宋瑤低聲喊道。
一個穿著黑衣的暗衛(wèi)現(xiàn)身,低沉的開口道:“夫人有何吩咐?”
“你家主子的毒,情況到底如何?何時能找到解藥?”一晚上沒睡,宋瑤的嗓子有些沙啞。
“主子的毒已經(jīng)被壓制,若半個月內(nèi)尋不到解藥,便無需再尋找,主子體內(nèi)的毒素可以自行抗衡。只是至少半年內(nèi),主子的身體都會異常虛弱,需要時刻有人在身邊照顧,不能動怒和動武。”暗衛(wèi)如實答道。
宋瑤深吸一口氣,詢問道:“若沒有拿到解藥,你家主子又動怒或者動武,后果會怎樣?”
“輕則元氣大傷,需要更久的時間來恢復(fù)。重則武功盡失,甚至危及生命?!卑敌l(wèi)回道。
宋瑤神色一變,半晌都沒有開口說話。
赫連晟昨晚便告訴她,沒有解藥也能自行解毒,卻不曾說過會有這般嚴(yán)重的后果。
“在這期間,可有其他需要忌諱的事情?”宋瑤追問。
“需要靜養(yǎng)、溫補,適當(dāng)鍛煉身體。還有……”暗衛(wèi)猶豫了一下,繼續(xù)道:“不能有夫妻之事?!?br/>
宋瑤原本很緊張,聽完暗衛(wèi)的話,卻莫名的臉上發(fā)燙。
前幾樣,宋瑤自信可以很好的照顧赫連晟。
至于最后的一點,他們還沒有成親,只要赫連晟不與其他女人發(fā)生關(guān)系,便不會有事。
“院子里有其他暗衛(wèi)守著,你們護(hù)送連晟回來的暗衛(wèi),自行找個院子休息,有需要的可以找紅袖為你們安排?!彼维幥蹇攘艘宦?,吩咐道。
“是,夫人?!卑敌l(wèi)得令,便閃身離去。
能夠如此聽宋瑤的話,又對宋瑤沒有隱瞞,可見這些暗衛(wèi)是得了赫連晟的吩咐,把宋瑤當(dāng)做女主人看。
而宋瑤也很有分寸,并不去問赫連晟為何會受傷,除非赫連晟愿意告訴她。
快步向小廚房走去,宋瑤準(zhǔn)備為赫連晟準(zhǔn)備些清淡的早飯,以免赫連晟醒來后沒有胃口。
今日是宋元寶的小周末,一大早便興高采烈的來找宋瑤。
“娘親,元寶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咱們什么時候出發(fā)?”宋元寶穿的很得體,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宋瑤詢問道。
因為赫連晟中毒的關(guān)系,宋瑤忘記了和宋元寶的約定,拎著食盒的她不禁升起了歉意。
“元寶,娘親要失約了。”宋瑤蹲下身子,歉然道。
“為什么?”宋元寶仰著頭問道。
“你美人兒叔叔病的很重,娘親不能在這個時候扔下他不管,所以……”宋瑤話還未說完,便見宋元寶眼淚汪汪的,接下來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娘親還是更喜歡美人兒叔叔,所以才會不陪元寶,娘親說過最愛的是元寶的,娘親騙人。”宋元寶傷心的向后退了一步,拒絕宋瑤的安撫。
“娘親沒有說話,連晟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元寶要是不相信娘親的話,可以進(jìn)屋去看看?!彼维幤v的道:“兒砸,娘親不想對你說謊,也不會編織謊話來騙你,這是娘親對你的尊重。”
“美人兒叔叔真的病了嗎?”宋元寶抹了抹眼淚,半信半疑的問道。
“嗯?!彼维幊林氐狞c頭。
“病的很重嗎?”宋元寶又問。
“是的,很嚴(yán)重。最壞的結(jié)果,可能要休養(yǎng)半年才會好轉(zhuǎn)?!彼维幓氐?。
至于沒有解藥,可能會發(fā)生的后果,宋瑤直接忽略掉。
就算犧牲掉她現(xiàn)在所有的底牌,宋瑤也不會讓赫連晟成為一個廢人。
高傲如赫連晟,完美如赫連晟。
宋瑤不敢想象,若是赫連晟真的武功盡失,手無縛雞之力的他要如何面對今后的人生。
見宋瑤神色凝重,宋元寶這才相信她的話,小臉上掛起了擔(dān)憂的神色。
“娘親,我能去看看美人兒叔叔嗎?元寶一定會很乖,不惹美人兒叔叔生氣,看看就好。”宋元寶壓低聲音,請求道:“娘親,你答應(yīng)元寶好不好?”
“好,娘親的元寶最乖,你美人兒叔叔那么喜歡你,若是醒了就見到你,也會很高興的?!彼维庉p笑道。
只是心事重重的宋瑤,笑起來也帶著繼續(xù)的惆悵,讓人看著心疼。
有了宋瑤的允許,宋元寶便跟在她身旁,母子倆手牽手進(jìn)了宋瑤的房間。
昨晚情況緊急,宋瑤自是無法將赫連晟送回房間的,便安排在了她的臥房內(nèi),也顧不得那些世俗的禮儀。
母子二人來到床前之際,赫連晟還沒有醒過來。
在晨光下,赫連晟臉色蒼白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液。
宋元寶到底是小孩子,見赫連晟‘病’成這樣,便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難過的哭出聲來。
“美人兒叔叔病的好重,娘親快讓人去請大夫好不好?”宋元寶晃著宋瑤的手臂,哭道:“我不要美人兒叔叔病死,雖然他很討厭,可元寶還是很喜歡他的,娘親快救救美人兒叔叔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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