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只能折中,張敬文不想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兒了,他怕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參合這些事的本意就是張敬文他自己想行善積德,想要活下去,而不是徒勞耗去自己的陰德,去幫著別人做這做那,到最后所有的倒霉事兒,都得他來承擔著,甚至還要波及后人。
說起來,要是沒有今天晚上的這一把大火,那個黃皮子的事兒,也不至于會這么復雜,雖說是橫死,入了陰間,理應進入枉死城,但是若是有張孝堂家里一代的香火供奉,這些賬,在陰間也是能消了的,到時候輪回投胎,也就不必去枉死城走一遭了,那也不是個什么好地方。
“多謝高人,高人放心,只要我們兩口子能做到的,一定幫忙。”那黃皮子老頭兒說道。
就在張敬文和兩只黃皮子在山腳下的槐樹底下談話的時候,王家的靈棚那邊,卻是又出了事兒。
大火過后,王家的老宅子一片狼藉,村兒里的人能留下的,都留下了家里的男人在這兒幫著收拾。
張盛光被送回了自己家里,王家這邊收拾殘局,也不適合留住他。
此時,晚上的風卻是又刮了起來,而這風,也僅僅是刮在了王家老宅的院子里,原本院子里的黃紙錢,都被卷了起來,在夜空之中回旋著往天上去,升上去之后,就散了開來。
“嗚~嗚~~嗚嗚~~”屋子外頭一陣陣嗚嗚的聲音傳到了屋子里。
伴隨著這陣聲音,還有紙錢在空中唰唰作響的聲音,緊接著,外頭傳來了腳步的聲音,就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
外頭還有人嗎?”大山看向自己的爹問道。
“不知道啊,難不成是誰又回來了?”張孝廣說道。
“是不是敬文啊?!贝笊秸f道。
剛才張敬文離開,可是他看著走的。
而留在這邊的,除卻張孝廣父子兩個,還有王家的人,屋子里加上暈過去的王家老爺子,就只有五個人,其它的就都先回去了。
“熱~~我好熱啊~~好燙~~救救我,老頭子,救救我。”
原本暈著的王家老爺子陡然間睜開了眼睛,坐直了身子,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了屋子里的其它四個人:“你你們聽到什么聲音了沒有?”
“聲音?沒有啊,對了,就只有腳步聲?!贝笊秸f道。
“爹,您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王家的二兒子也伺候在王家老爺子跟前,先是老母親去世,再是哥哥,現(xiàn)在王家老二的臉色也不說強到哪里去,只是一大家子還指望著他,他可不能倒下,從靈棚出事到現(xiàn)在,一直勉強支撐著自己罷了。
“長富,我聽見聲音了,我聽見你娘的聲音了,你娘說讓我救救她,她現(xiàn)在很熱?!蓖跫依蠣斪幼プ∽约簝鹤拥氖直?,神色焦急。
“我娘的聲音?爹,我娘已經(jīng)去了,爹你醒醒?!蓖蹰L富覺得,自己的老父親多半是做夢的時候聽見的聲音,結(jié)果卻當真了。
“不對,不是的。”王家老爺子搖晃著腦袋說道:“靈棚失火,你娘的尸身被燒成那個樣子,一定是跟這場火有關,你娘在下面得不到安穩(wěn)啊。
“靈棚那邊怎么樣了?”王家老爺子看著自己的兒子問道:“你娘的棺木沒事兒吧?”
能沒事兒嗎?棺木都沒燒了,尸體也被燒了。
王長富不知道該怎么跟自己的爹開這個口。
外頭的風越刮越大,外面的腳步聲也越來越清晰。更=新最快上酷%匠\。0
“大山,你去看看,誰在外頭?!睆埿V說道。
大山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西屋。
推開門,院子里頭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什么人,整個院子里依舊是煙塵四起,火被滅了之后,不管是屋子還是靈堂,都被焚毀,只剩下了滿地的煙灰和斷壁殘垣,這會兒院子里一刮風,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