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夏侯離竟然當著青憐的面抱著一個男人,而且那個被夏侯離抱住的嬌俏男子臉上的紅暈是怎么回事。難不成夏侯離有龍陽之癖,不喜歡女人?這么一想,齊飛不自覺的朝后退了幾步。
“齊公子,若是沒有什么事情,還請你先行離開吧?!鼻鄳z嘆了口氣,當初和齊飛相識純屬偶然,當時她也并沒有對他另眼相看,只是后來無意間和他閑聊后,發(fā)覺他不像其他的男子,來這金釵樓只是為了瞧自己的美貌,說話做事對自己多有尊重,而且熟讀詩書,文采也不錯,雖不懂武功,卻又好管閑事,人也過于單純,和她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她一時起了好奇之心,結果往后便演變成了今天的這番模樣了。
后來夏苗苗很八卦的去找青憐打聽過她和齊飛相識的過程,當然這已是后話了。
夏侯離看著齊飛,心里的殺意一觸即發(fā),眼看懷里快要到手的獵物生生被這個男人的出現(xiàn)給弄得飛走了,他如何能忍得下去。而且他并不是不知道這個經(jīng)常來找青憐的男子,也知道青憐他們故意沒將這件事報給自己,只是既然沒影響到青憐為自己辦事,而他現(xiàn)在的注意力都在夏苗苗身上,所以暫時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帶著危險的眼神瞄了青憐一眼,哼,看來他今天得好好處置一下她了。青憐明白他是起了殺心,也明白了夏侯離早就知道自己欺瞞他之事,肩膀瑟瑟一抖,不敢在開口說話了。
“你……你……你們……”手指指著夏侯離半天,齊飛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像是喉嚨里飛進去了一千個蒼蠅般,臉也漲得通紅,半響,齊飛轉過頭直接拉著青憐就走:“小憐,咱們走?!边@種有違世俗道德之事,夏侯離竟然敢當著她的面做出來,還要不要臉了。
“齊公子?!鼻鄳z掙脫了他的手,要是這會自己被他帶走,下一刻怕是自己要為他收尸了。
“小憐?!睂τ谇鄳z的反應,齊飛顯得相當不理解而又很生氣,看著一臉仍是不知羞恥抱著一起的兩個“男人”,齊飛的眼里滿是鄙視:“這夏侯離到底有什么好的,而且你看他們,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傷風敗俗不知檢點,你為何還要留在這里看著這種不堪入目的畫面的?”
“齊公子,你只怕是取誤會了?!边@金釵樓的主人是夏侯離這件事,除了閣里的幾人,外人皆不知曉此事。怕是齊飛瞧見自己總是會親自單獨出來“伺候”閣主,誤會了自己,以為自己是喜歡閣主了吧。而且看樣子,苗苗姑娘也并不打算解釋她其實是女兒身的事實,唉。
“誤會什么,你自己看看,”指著夏侯離他們,語氣里也是不屑:“夏侯離,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彼麤Q不能讓青憐喜歡上他,夏侯離要真的是喜歡男人的,青憐喜歡上這種人豈不是要傷心一輩子了。
夏侯離原本就對齊飛不耐煩,而且這世間,除了自己娘親,師父,還有現(xiàn)在懷里的女人,誰允許他直呼自己大名的,簡直是找死,還膽敢指責自己“行為不檢點”,哼,看來姓齊的是真的嫌自己活得太久了,正打算出手教訓教訓齊飛,懷里的夏苗苗卻在這個時候出了聲。
“嗯~~師父,您干嘛又不理徒兒了嗎?是不是覺得徒兒伺候的不好,您嫌棄徒兒了,是不是。”聲音柔情萬分,身子還故意朝夏侯離懷里又靠了靠,一雙小手覆在了他的脖子,順著他呼吸的頻率,一上一下的撫摸著他的喉結。
師父?這女人這個時候提這個做什么的?
其實夏苗苗看到這里,多少也猜出了點東西來。看這姓齊的公子哥白白凈凈,身子骨比起鐘適那么這種常年習武的,要單薄不少,就是和路涵比起來,也要差很多,再看他的打扮,應該是個只通文墨不懂武功的書生少爺,家境應該不會太差,否則只怕是連這金釵樓的大門都進不來了。而且自古以來,這文人墨客和青樓美女多有故事發(fā)生,顯然這姓齊的也是看上了青憐,而又以為青憐中意夏侯離??戳搜垡贿叺那鄳z,雖是做風塵女子的的裝扮,可絲毫不會讓人覺得有任何風塵之息,反倒覺得端莊典雅,頗有大家閨秀之風,冰肌玉骨顧盼生輝,一舉手一投足,皆是別有韻味。更別說青憐還有一張美艷無比的容顏,天下難有。難怪這敬州城里城外,那么多有錢人一擲千金就只為瞧上她一眼。不過這么漂亮的人,夏侯離竟然沒有留在自己身邊,而是放在這金釵樓里,真不知道他的審美是什么的,要夏苗苗看,這青憐的美貌比起宮里那個囂張跋扈的安婉月,也不遑多讓。
“你說什么,你們是……是……師……師徒?”事實太過于讓他難以消化。
“是啊,夏侯莊主是我的師父,我很喜歡師父的?!毕拿缑绮缓靡馑嫉奶а劭戳丝聪暮铍x,又飛快的把小腦袋埋進他的懷里。在齊飛看起來,這個長得和女人一般的男人,似乎真的特別崇拜夏侯離一般,而且這崇拜里還帶著別樣的感情。
“那……那……那你們……你們竟然……?!睕]想到夏侯離喜歡男人就算了,竟然還對自己的徒弟起了這種心思:“你們既然是師徒關系,做出這種……這種……事情,難道不怕世人唾罵?”他必須要糾正他們這種不正常的關系。
“唉,”夏苗苗一聽齊飛這么說,哀怨的嘆了口氣:“我也知道這樣不對,怪只怪我娘生我的時候,給了我這男兒身,卻偏偏又給了我一顆女兒心。我也希望能成為如師父這般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所以才拜師學藝,指望著能跟在師父身邊耳濡目染改了這性格??善碜硬缓?,性子也軟弱,為這個事情,我也曾糾結難過了不少時間,怕世人會恥笑于我?!眿尚叩囊恍?,夏苗苗的手順勢滑上了夏侯離的面具之上,一點點的摸著上面的花紋:“可師父說,我不必為此覺得羞愧,若是不能改變便順從自己心意活下去就好了。不論我是男是女,師父皆會待我如初,給予我千般寵愛萬般柔情,所以……,更何況,我……我的身子也……也已給了師父,這一世便只認定了師父,定要好好伺候師父的?!?br/>
夏侯離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身子給了自己?她還真敢說的。
齊飛的臉在夏苗苗說完之后,已變得如豬肝色一般,男人與男人發(fā)生關系已是讓他惡心不已,更別說眼前的這兩個男人竟然還是師徒關系,他們還有沒有道德羞恥之心。若是躲在房間之內(nèi)做些其他事情也就算了,可這兩人竟然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當著青憐的面,旁若無人的做出此種親昵舉動,太不知廉恥。他想說句話來教育他們,可喉嚨動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對了,齊公子看起來也很柔弱,很像是師父中意的類型,徒兒可把話先說了,師父您可不準看上齊公子的,否則徒兒會很傷心,第一個就不答應了。”把臉重新埋進他的懷里,夏苗苗的肩膀開始可疑的抖動,在齊飛看來,大概是真的認為夏侯離會看上自己,所以在哭泣了。
然后讓夏苗苗沒想到的是,齊飛聽了自己的這句話,一身慘叫,慌慌張張的頭也不回的飛快的跑了,似乎是身后有許多臟東西在追他一般,大概是太過于慌張,夏苗苗甚至還清晰的聽到了他撞到墻上的聲音。
后來的后來,夏苗苗聽鐘適說,齊飛自這次事情之后,回到家便立刻請了人教授他武功,而且還特地出門去艱苦的地方鍛煉了一番,就為了擺脫白凈柔弱的形象,免的夏侯離對他起“非分之想”。而且往后他一聽到夏侯離的名字,表情也總是相當?shù)墓殴重S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來了,著實讓夏苗苗樂了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