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云坐在桌子前,手里拿本顏色發(fā)黃的書,在饒有興致的看著。
此書是他在寶庫中尋得,書名《嘉元異志錄》。
里面記載了嘉元城附近數(shù)百年來發(fā)生的奇異之事。
比如某地百姓曾看到天上有兩人打斗,打斗之力將小山移平,旁邊還附了張畫;
某村落有人接連離奇暴斃,一個路過的和尚從井中攝出具綠毛女尸,怪象才停止;
某村落出現(xiàn)怪物,牛身虎首,一夜間將村內(nèi)所有牲畜吃光;
鏡泊湖中出現(xiàn)十丈巨蛇,吞云吐霧。
總之說的事情每件都玄之又玄,匪夷所思。
書的最后,還附有一段話。
大意就是他曾仔細的調(diào)查過書中所寫之事,每件都有據(jù)可查。
后面還署了個名字:文泰。
文泰強調(diào):妖魔鬼怪確實是存在的,他自己就曾見過一個仙人,御劍從天上飛過。
“九州尋仙不辭遠,哪怕夢中游太清;看來此人最終是尋仙去了?!?br/>
馬云讀著文泰最后留下的詩,回憶起自己連番來的奇異經(jīng)歷,心中對于仙人之說也十分認同。
“仙緣,可遇不可求。”馬云嘆了口氣,打坐修煉“回春訣”去了。
修煉“回春訣”已經(jīng)一年多,練出那神秘能量也有幾個月。
之后再修煉另外一條線路,進度卻十分緩慢。
還好堅持不懈的修煉第一條線路,那神秘能量比剛練成的時候強大了一分。
他的速度力量感知也隨之強大了些。
突然,門響了下,有人推門而入。
循聲望去,卻見一名邋遢的道人,頭發(fā)散亂,酒糟鼻頭,手中還拿著把破了幾個洞的幡,上面寫著掉色的大字:半仙李。
“你是何人,如何進來的?”馬云面露警惕之色。
這城主府守備森嚴,這道人就這么徑直走進來,實在令人吃驚。
“小友莫慌,且聽老道慢慢說來!”邋遢道人咧嘴一笑,鼻毛翻飛,露出滿口黃牙。
“有話快說,莫要裝神弄鬼?!瘪R云站起身來,將手放在了神秘短劍上。
“老道路過此地,察覺府內(nèi)有兇氣,這才進來查看,不曾想驚了小友?!钡廊苏f話之時,唾沫橫飛。
“兇氣?道長說笑了?!?br/>
這城主府在嘉元城多年,一直安然無恙,這老道張口就說有兇氣,馬云便把他當成了騙子。
“兇氣就是從小友身上發(fā)出。”老道斂起笑容,目露精光。
“從我身上發(fā)出?道長莫非說我是個惡人不成!”馬云沉聲說道。
“觀小友之態(tài),似乎并非惡人。那你身上一定帶有大兇之物!”
老道閉上眼睛,嘴唇翕動。片刻后老道在眉心一點,大喝聲:“開!”
又過了會,老道睜開眼睛,皺眉說道:“那大兇之物就在你的胸前。小友可否將胸前的東西拿出,給老道看看?”
“這…”馬云猶豫了下,還是從胸口掏出了一個小布袋。
打開之后,一顆墨綠色珠子和一根白玉骨頭露了出來。
老道目光在珠子和骨頭上掃過,最后將目光停留在那根白玉骨頭之上。
“這根玉骨,小友是如何得來?”
“這個,是我斬殺敵人得到的?!瘪R云立刻就想起了斬殺姚剛時候的異象。
當時姚剛狀似干尸,力大無窮,且能斷肢再生。
尤其是那道神秘血光,竟然能抵擋住短劍之鋒利。
后來八戒從姚剛尸首上尋得這根玉骨,叼到他身旁,被他無意中收了起來。
研究了幾次,也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之處,就一直帶在身邊。
“這根玉骨,就是老道所說的大兇之物。小友氣血旺盛,尚能鎮(zhèn)壓住他。一旦氣血不足,恐怕會被兇氣所傷。按理說,這等兇物,都應(yīng)妥善保存,哪象小友這般隨意呆在身上??磥硇∮咽钦娌蛔R此物!如果老道沒看錯,這應(yīng)該是血玉魔骨。”
“血玉魔骨?”馬云露出思考之色。
聽名字,這血玉魔骨就跟血和魔有關(guān),回想起當時姚剛瘋狂樣子以及那血光,倒還真有幾分可能。
“血玉魔骨,融入體內(nèi),可使人喪失神志,變得瘋狂。卻能極大的提升戰(zhàn)力,被控制之人就會變成一具殺戮工具?!?br/>
“那依道長之言,這血玉魔骨該如何處置。”
“要依老道,此物就該毀掉。不過此物倒也不是一無是處,危難之時,用在將死之人身上,就可多個厲害幫手。”
“多謝道長指點,此物毀掉可惜,還是妥善保管起來吧?!?br/>
馬云想了想,覺得就這么毀了實在可惜。
“此乃小友之物,老道只是給個建議?!崩系劳nD了下,接著說道:
“老道我在城內(nèi)盤桓多日,城主治軍有方,與百姓秋毫無犯;又斷案如神,百姓交口稱贊。既然如此,老道我就教你一個煉化血玉魔骨的法門,這樣你就能夠控制附身之人了。”
“多謝道長!”馬云聽到老道的話,大喜過望。
老道送給馬云一道紅符,留下煉化之法,不顧馬云的挽留,飄然離開。
“不知道長如何稱呼,馬云日后定會報答。”
“如果有緣,你我日后自會再相見。老道大霄也!”
老道的聲音在馬云耳邊回蕩,人早已消失不見。
“僧、道、丐多奇人,果然不假?!瘪R云在心里感嘆著。
那道紅符,附在血玉魔骨之上,便可遮住兇氣。這樣就可以隨身攜帶。
至于那煉化之法,倒也十分簡單。
按照方法,只需每日將一滴精血滴在血玉魔骨之上,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便煉化成功。
馬云劃破手指,將血滴了上去。精血落在玉骨上,一沒而入。
讓他疑惑的是,煉化成功之后,每次使用之前需要將精血滴在玉骨上,再插入心臟方可使用。實在有些歹毒。
至于收回之法,只需用精血在手心畫一個古怪的圖案,貼在胸口就可將血玉魔骨從體內(nèi)取出。
無論是血玉魔骨,還是煉化之法,都不是尋常的手段,而更接近于神力之法。
嘉元城金鉤賭坊,地下密室內(nèi),圓臉老者吃驚的看著一點紅。
“師弟,這幾日你去哪里了,我看那人無恙,當你失手了。”
“我的確失敗了,被那人重傷,卻留下性命?!币稽c紅聲音中有些落寞。
“怎么可能,竟留下你的性命。”老者震驚的問道。
“此事我也不清楚。那人不一樣?!?br/>
“那人是有些奇怪,我看不透?!?br/>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br/>
“從此世間就再無一點紅這個人?!?br/>
“你這是何意,難道要背叛宗門?”
“一點紅已是死人,又何來被判之說。”一點紅淡淡的說道。
“師弟,一旦被宗門發(fā)現(xiàn)你還活著,后果你是知道的。”
“師兄,我已經(jīng)想好了。我不會后悔?!?br/>
聽到后悔兩字,老者居然欣慰的笑了起來。
“師弟,看來你也明悟了。那師兄就不再勸你。一點紅已死,我再也沒有見過他?!?br/>
一點紅面色復雜的看著老者,轉(zhuǎn)身離開。
“師弟,希望你找個地方好好藏起來,不要在江湖上現(xiàn)身了。我這就跟上面匯報,說你刺殺失敗,人不知所蹤?!崩险叩吐曌匝宰哉Z。
一日后,清江山,臥佛寺,后山山谷。
唐長老看著手中的字條,雙眉緊鎖。
“刺殺失敗,一點紅不知所蹤。此人到底是何人,竟能勝過一點紅?!眳s是對著旁邊一個白發(fā)老嫗說的。
那老嫗接過字條,看了幾眼。
“此人身份,有間客棧和妙音坊都沒有查出眉目。不過可以確認的是,此人沒有到達先天之境。只是此人竟能打敗一點紅,離先天境界也不遠了。年紀輕輕就能如此境界,日后成就難以想象?!?br/>
“日后成就!離約定之期一個月只剩幾天,我金鉤賭坊百年沒有失信于雇主,就連上次刺殺那人,我們也成功了。此人必須殺死?!碧崎L老面露厲色。
“幾年前為了殺那人,我們已經(jīng)足夠謹慎,就這樣,九個金階殺手死去八個,剩下一個重傷,實在是慘烈。”老嫗面露后怕之色。
“誰能想到吳塵風竟甘做那人護衛(wèi),那可是人稱先天之下第一人?!?br/>
“那人一旦死去,九州必會大亂,吳塵風只是不愿看到這些而已?!?br/>
“不愿看到又如何。龍氣已散,天命難違,那人就算活著,也挽救不了大景朝的氣數(shù)?!?br/>
“是啊,不知道多少人等著九州大亂!”
“總有人忍不住,就請我們動手。只可惜損失了八個金階殺手。金階殺手可是高級武者中的高手,又精通刺殺之術(shù)?!碧崎L老面露惋惜之色。
“當時雇主的開價,也實在豐厚。能拿出半個國庫銀子的人,豈是一般人?!?br/>
“這么多年雇主的身份,還沒有查清么?”
“此事只怕查不清了,我想跟十五年前鐵家的消失有關(guān)?!崩蠇灀u了搖頭。
“富可敵國的鐵家?想想還真有些可能?!?br/>
“這次又損了一點紅,我們的金階殺手只剩九個。看來要加緊訓練殺手了?!?br/>
“穩(wěn)妥起見,派幻豹三兄弟同去。”
“如此甚好。這三兄弟心意相通,連心刀法威力絕倫。將一點紅失敗的事情告訴他們,讓他們不要輕敵?!?br/>
“要不是礙于宗門規(guī)矩,我都想出去活動下身子了?!碧崎L老挺起了腰,身上散發(fā)出凌厲的氣勢。
“我們這些步入先天的,對那些后天之輩出手,實在有失身份,這規(guī)矩立的倒也沒有問題?!?br/>
只見老嫗手一抬,手中紙條激射而出,沒入石壁中不見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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