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方母睡完午覺,田絲葵終于抽出時間,手機上有2通未接電話,田絲葵懷著緊張的心情,心里冒出來的第一候選人竟不是剛剛一直惦記的謝長斐,方閱執(zhí)離開前有些冷漠的表情怎么也揮不開。
不過叫她失望的是宋喬情。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沒精打采地撥回去:“找我干嘛?”
“啊喲,這口氣,和方閱執(zhí)吵架了嗎?”唐坤語氣火爆,讓田絲葵心虛,她還真把這事兒忘了。宋喬情多么敏銳的八卦心?!皼]事我掛了?!碧锝z葵被她說中心事越加不快。
“別別別!”宋喬情連忙阻止,“你家教授辦畫展,你去看過沒有???”“唐…唐坤?”田絲葵驚訝,“我…我不知道啊。”
宋喬情幸災樂禍:“你這種畢業(yè)生,一個多月不回學校,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自己導師的畫展都不去捧場,你還想不想畢業(yè)了?”
田絲葵膽寒,唐坤這么要面子的個性:“那個…結束沒有?”“結束了唄,我聽趙師兄說因為你沒去捧場,教授很不高興?!?br/>
田絲葵的心拔涼拔涼:“你他媽不是天天去學校嗎,不早點告訴我?!完蛋了,唐坤特別記仇!”“騙你的啦,下周一才開幕,記得去啊?!弊脚教锝z葵,宋喬情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田絲葵罵了兩句,倒是慶幸沒有錯過。唐坤這個名字,其實很多年前她就聽過,算是謝長斐最喜歡的一位畫家,只是當年謝長斐考進了最好的美院,可唐坤不明緣由地離開了美院去了z大,兩人算是錯過了。田絲葵想,她跟著唐坤,也算是圓了謝長斐的夢。
一連幾日,田絲葵都沒能見到謝長斐,謝女士特意請了假,將病房守得滴水不漏,那種決然似乎真的要了斷兩人的關系。
田絲葵捉急,只能靠手機與他維系,卻不料一連發(fā)了幾條短信,最終卻是連一句回復都沒有得到,謝長斐是不是生氣了?因為方母探病時的說辭?
蹲守在病房,終于等到了謝女士出門準備晚餐的機會,病房里只剩下謝長斐一個人,田絲葵輕手輕腳地進了門,謝長斐身后墊著枕頭,安靜地看著窗外出神,眉宇間凝聚的憂愁讓人心疼。
“長斐?”田絲葵輕輕開口,謝長斐霍然回頭,見到田絲葵的瞬間,原本暗沉的眸色變得流光溢彩,笑得不可思議:“椒椒,你終于來了?!背@邊伸手,只是無力的身體幾乎不能支撐,一下子摔在了床沿上,田絲葵連忙扶住他:“小心一點。”
“你幾天沒有來,我以為…你不想見我?!敝x長斐垂頭,很是喪氣的模樣?!爸x長斐,你別胡思亂想!”田絲葵嗔怪,“其實我每天都來,只是阿姨不讓我進來?!?br/>
謝長斐驚喜:“真的?”“當然了?!碧锝z葵笑得有些疲倦,“文媽媽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你和阿閱真的要結婚嗎?”謝長斐問得小心翼翼,田絲葵怔然片刻,咬著嘴唇,最后有些泄氣地笑:“沒有?!?br/>
她已經(jīng)一周沒有和方閱執(zhí)有過哪怕片刻的交流,沒有短信,沒有電話,沒有只言片語,她想方閱執(zhí)是不是真的打算放棄她了,心跳突突的,讓人覺得難受。
“長斐,我學了畫畫呢?!睔夥沼行┠?,田絲葵試著扯開話題,果然謝長斐十分意外:“畫畫?椒椒,你連藍色和綠色都分不清楚。”
田絲葵撇嘴:“你猜我畢業(yè)作品跟了哪位大師?”炫耀的意味尤為明顯?!拔艺J識?”謝長斐蹙眉,又有些失落,“我昏迷了這么多年,很多大師我可能都不認識了?!?br/>
“你認識的!”田絲葵安慰,“從前你還常常提起他?!敝x長斐越加驚異:“不會…是唐坤吧?”不怎么確定,更不敢相信。
“bingo!”她一甩頭發(fā),“我的導師就是唐坤唐教授,我是他唯一的女學生?!北砻嫔巷L光無限,只有她自己知道背地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真…真的?”謝長斐因為激動,仍舊不敢相信?!爸x長斐,睡了一覺,你怎么越來越不相信我了?!卑胝姘爰?,更像是撒嬌。
“椒椒,你不要生氣,我…我…”畢竟是過了多年,謝長斐有些摸不著田絲葵的脾氣。見他慌亂的樣子,田絲葵反而笑了,他卻是還是六年前的謝長斐,沒有變化的謝長斐,只要她狀似有一點點不高興,他就記著解釋。
“長斐?!彼幌伦尤ψ×怂难?,“你還在,真好?!蔽锸侨朔?,至少他是沒有變化的,心中感慨萬千,謝長斐也由初時的僵硬放松下來,長臂圈住她的背脊,將她完全擁進懷里。
明明是這樣溫馨的時刻,謝長斐的臉上是心滿意足,可田絲葵一片茫然,這樣的時候,為什么她腦子里會跳躍著方閱執(zhí)的臉,那種失望透頂?shù)难凵?,讓她忍不住想要松手?br/>
“長斐,明天…我們去看唐坤的畫展好不好?”為了避開滿腦子的胡思亂想,田絲葵問道。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嗎?”謝長斐強忍著喜悅?!爱斎涣恕!碧锝z葵滿口答應,“你記得支開阿姨,不然就去不成了?!?br/>
謝長斐一臉道了幾個好,病房門突然開了,兩人一驚,田絲葵猛地松開了手,兩人端正地做好,門口的小護士有些尷尬地笑。
“那個…不好意思,你們繼續(xù)…我…我一會兒再來?!毙∽o士被田絲葵罵過,嚇得魂不附體,田絲葵眉頭一皺以掩飾心里的羞澀:“不用了,進來吧。”
“哦,對了,我這里有糖,給你們。”小護士想起口袋里一把糖,見田絲葵嫌棄,連忙補充,“這是鄒醫(yī)生從歐洲帶回來的,很好吃的?!?br/>
“歐洲?”田絲葵不知為什么,敏銳地抓到了她一句話里最無關緊要的兩個字,“她去歐洲了?”
小護士記得遠遠見過兩人面對面交談,以為兩人是熟識:“鄒醫(yī)生去歐洲休假了,據(jù)說是和男朋友一起,回來的時候容光煥發(fā)?!?br/>
田絲葵的心一落,摔得有些疼:“鄒醫(yī)生不是單身嗎?”“說是初戀,兩人分開了六年再次相遇的,好浪漫哦。”小護士沉浸在偶像劇的劇情里,一臉的花癡模樣。
倒是謝長斐注意到了田絲葵的表情:“椒椒,鄒醫(yī)生是你的朋友?”田絲葵愣愣地回神:“鄒琴?!?br/>
謝長斐瞪大了眼睛:“真的是她?之前見過一面,變化有點大,我以為只是有點像,原來真的是她?”
田絲葵點頭,男人和女人對待同一個人的眼光果然不甚相同。田絲葵關注的是鄒琴似乎沒有改變的氣質,而謝長斐看到的卻只是她褪去的老土的衣裝變得時尚。
“鄒琴的初戀…不就是阿閱?”謝長斐開口詢問,原本還懷揣著最后一線希望的田絲葵徹底崩塌,“他們還在一起?”
田絲葵淡淡地眨了一下眼:“我不知道。”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你還在生她的氣?”謝長斐問得小心翼翼,田絲葵一下子回了神,當初便是因為她糾結于鄒琴的欺騙和方閱執(zhí)的感情,有了她與謝長斐爭吵的導火索。
“沒有,對于我來說,她只是個陌生人?!碧锝z葵并沒有說實話,其實對于鄒琴來說,仍舊是恨得咬牙切齒。
“那你還會干預她和阿閱的感情嗎?”謝長斐再接再厲,田絲葵愕然,繼而垂眸:“當然不會,和我有什么關系?!?br/>
“椒椒,對不起,我不好再和你吵架了?!彼永m(xù)了六年前的歉意,田絲葵眸子一熱:“是我該向你道歉,對不起?!?br/>
謝長斐用盡全力,抬起手捧住她的臉,輕笑:“傻丫頭,哭什么,我不是醒了嗎?”說話間,臉已經(jīng)朝她湊近,田絲葵驚惶間不知躲避,眼看著兩人的唇就要碰在一起。
“誰讓你進來的?”謝女士適時出現(xiàn),打斷了原本極為曖昧的氣氛,氣急敗壞地一把推開田絲葵,十分粗魯,田絲葵一歪,摔坐在地上。
“椒椒!”謝長斐靠過去被謝女士攬住?!拔艺f過不要再來了,我絕對不會同意你和阿斐的事情!你給我滾!”謝女士居高臨下,這一刻的羞恥遠遠超過了屁股上的疼痛,她扶著床沿站起來,想要看謝長斐,只是被謝女士擋得嚴嚴實實。
“我先…回去了。”田絲葵沉默片刻,拿起床尾的背包,抬腳離開,身后是謝長斐不舍的喊叫,統(tǒng)統(tǒng)被謝女士迫不及待的關門聲扼殺殆盡。
老天似乎還覺得她不夠難受,出門便遇上了神采飛揚的鄒琴,面上的笑容根本掩藏不住,只是這樣美麗動人的場面,在田絲葵看來十分刺眼。
“椒椒,來看謝長斐嗎?”鄒琴主動打招呼,聲音溫柔。田絲葵不想多看她一眼,冷漠地與她擦身而過。
“椒椒,謝長斐醒了,現(xiàn)在你是不是可以放過方閱執(zhí)了?”鄒琴的聲音依舊是笑,很篤定似的,篤定田絲葵的回答是肯定的。
“鄒琴,我說過無數(shù)次,我沒有抓著他!”田絲葵幾乎是用嘶吼的態(tài)度,在寂靜的走廊上格外駭人。
鄒琴點頭,似乎很滿意田絲葵的回答:“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畢竟照顧謝長斐一個人就足夠吃力了,我想你也沒有心思再糾纏阿閱?!?br/>
糾纏兩個字讓田絲葵窩火,她一下子掐住了鄒琴的脖子:“我最后再說一次,我和方閱執(zhí)沒有任何關系?!?br/>
松開手,大步離開,鄒琴大口喘氣,連著咳嗽了幾聲,卻并沒有生氣的意思,在田絲葵的背后幽幽道:“我在歐洲見了方閱執(zhí)?!?br/>
田絲葵終于還是停下腳步,忍不住想要聽得清清楚楚,仔仔細細?!拔覀冞€記著彼此,想著彼此,愛著彼此?!编u琴繼續(xù)說著,田絲葵身體微顫,快步離開。
口袋里的手機一震,田絲葵的心也跟著震動,依舊不是方閱執(zhí)的消息,謝長斐的短信——記得我們的約定,明天見。
是啊,她…應該和謝長斐好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男二很討人厭嗎?關于方母的稱呼,因為姓文,所以田絲葵叫她文媽媽...就醬紫啦...晚上阿根廷比賽~又要熬夜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上一章都沒顯示出來!受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