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并不是只有迪杰還清醒,除了莎曼昏迷著,還有十幾個被召集過來的年輕人,膽小怕事的有,但也同樣存在著勇敢理智的人。
對于沐云所說的火燒不死魔瞳,所有人臉色不好,一直以來,大家都是借著用火燒死這個災難之子,鎮(zhèn)子就能重歸安寧的想法安慰自己。
如今這個借口被戳破,一些本就慌亂膽小的人已經(jīng)蹲在地上哭泣,剩下的也是擺著一張陰晴不定的臉狠狠的瞪視魔瞳。
迪杰握緊拳頭,“沒辦法弄死他嗎?”
沐云輕笑,“當然有。”
他頓了一下,好奇問道:“說起來,你們說他是災難之子,可他之前不是一直被封印著嗎?應該沒給你們帶來什么壞事吧?”
“哼!”
聲音從那群正在哭泣的人群中傳出,是一個普通的女孩,臉上還掛著淚痕,神色仇恨的盯著魔瞳。
女孩咬牙切齒,“怎么沒有!鎮(zhèn)子都毀了!我爸爸媽媽全都死在獸口里!都是這個災星害得!”
迪杰眼中也彌漫上血絲,緊緊捏住拳頭,控制自己不要沖動。
“獸群,就是他引來的。我們的親人差不多全死在那場災難中!”
“他害死了我們的親人!”
“他讓我們的家園毀了!”
“為什么死的不是他?。?!
面對迪杰的怒吼,沐云一時沉默,總不能告訴他們那場災難的罪魁選手并不是魔瞳而是席炙吧。
呃……這個鍋讓自己這個剛認的弟弟背雖然不太好,但也沒辦法為他辯解吧,就先委屈一下弟弟,以后找機會讓席炙補償就好了。
沐云安慰性的拍拍迪杰的手臂,沒辦法,他還不及迪杰的肩膀,自然拍不到只能轉(zhuǎn)為其下拍拍手臂什么的。
“別氣了,人死不能復活,這家伙我會交給賢者塔處理,給你們報仇?!?br/>
迪杰冷靜下來后,感到一絲頹廢,比起交給賢者塔,他還是希望親眼見證這個災星的死亡,用此紀念犧牲在獸群下的亡靈。
轉(zhuǎn)頭看周圍的人也為無法親眼見到魔瞳死亡而遺憾,迪杰嘆氣一口,替代眾人對沐云說:“那就麻煩法師閣下了?!?br/>
沐云溫柔的搖頭,“不用,大家都是人類,應該互相幫忙的?!?br/>
第一次見到法師,迪杰對沐云大為好感,甚至覺得法師應該都是這樣樂于助人的好人,至于席炙?那就是個怪人。
迪杰道:“沐云,以后你有什么困難,我一定全力相幫!”
沐云想了下,面上糾結(jié)道:“哎!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的,不困難,就是有點麻煩?!?br/>
話剛落,不只迪杰看著沐云,其他人也都盯著。
能幫助一名法師,這對于普通人來說可是莫大榮幸,既然不困難,只是麻煩來說,這就一點也不麻煩。
迪杰沒有一點猶豫,點頭道:“我不怕麻煩,你直說吧。”
沐云笑瞇瞇道:“其實事情很簡單,我需要山腳下的一種石頭,但數(shù)量有點多,所以需要點人手幫忙?!?br/>
迪杰沉思一會,轉(zhuǎn)頭看向鎮(zhèn)民,結(jié)果沒等他說什么,就有人應聲附和。
“法師大人,我愿意幫忙?!?br/>
“哎!我也愿意!”
“撿石頭?我在行!加我一個加我一個!”
“誰撿石頭不在行??!法師大人!我也可以的!”
沐云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為難道:“可小鎮(zhèn)還需要大家重建,你們本來就不夠人手了,來幫忙不好吧?”
“沒什么不好的,能幫法師閣下的忙是我們的榮幸?!?br/>
“法師閣下,鎮(zhèn)子雖然需要人手但也沒那么快修好,擱著一兩天也沒事。”
“是啊,還是先幫法師閣下?lián)焓^吧,鎮(zhèn)子的事也急不得?!?br/>
沐云像是被鎮(zhèn)民感動,紅著臉淡淡道:“那就謝謝大家了。”
“別客氣了,是哪種石頭,帶大家去吧?!钡辖芩市χ?,甚至伸手想摸摸沐云的腦袋。
沒有摸到,沐云被席炙拉到身后。
從剛才嗆了迪杰一聲后就再沒說過話,一直抱著魔瞳沉默站在沐云旁邊的席炙,在迪杰要觸碰沐云時,速度奇快的拉過沐云。
席炙面無表情,冷漠道:“不許碰?!?br/>
迪杰挺不爽席炙的,不過人家是法師,顯然不是他能對付的。
收回手,迪杰看著沐云無奈笑道:“你朋友?。抗芡Χ嗟?。”
沐云眨眼,嘴唇微翹。不愧是兄弟啊,不過明顯哥哥聰明,懂得挑撥離間,不像弟弟那般腦殘。
“嗯?!?br/>
對于迪杰的挑撥離間,沐云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就走到前面帶路。
迪杰眼光閃爍,沒再說什么。和大家一起跟著去山腳。
一行人跟著沐云來到這里看到此地的景象不由驚愕失色。
甚至有人驚叫出聲,“怎么會?!”
獸群是從后山上沖下來,首當其沖遭遇獸群的便是小鎮(zhèn)的后山腳,來之前大家對這里的慘烈做好心理準備,但還是不如真實看到后的沖擊性。
山腳下到處都是碎石,沿上山的路甚至空出一片地,像是遭遇了山頂崩塌般凌亂
但真正讓大家駭目驚心的卻是遍地尸體,比起小鎮(zhèn)里分散的尸體,這里更像人間地獄。
血染紅的山腳土地,堆積成山的尸體。
然而視線所過之處卻沒有一具屬于人類,只有數(shù)量龐大,幾乎掩埋視線的野獸死尸。
沐云心中一沉,退后一步和席炙齊平,小聲道:“有變。”
他們走時可沒有這么多野獸尸體,突然多出成堆的獸尸,顯然有人來過,就是不知道走了沒有。
席炙目光看向離他不遠處的一具野虎尸體,眼神一凌,麻利的把魔瞳插在地上瞬間沖了出去。
魔瞳幾乎整個身體被□□土里,只留了一個腦袋在外面,就算這樣周圍的鎮(zhèn)民還是像見到瘟神一樣迅速遠離他。
沐云注意力集中在席炙身上,對于這個剛認的弟弟被插在地上這種事根本不關(guān)心,甚至有點遺忘了。
席炙沖到野虎尸體上空,利用風元素浮空自己停留著,俯視下方,右手凝聚一團黑色球體。
“出來?!?br/>
一聲輕響,明明已經(jīng)死去的虎尸隱隱動了一下。
毫無預兆,一顆紫金色雷球突然出現(xiàn)在席炙身后,轟然炸裂。
威力之大卷起濃厚白煙,底下的獸尸都被炸飛,空出一片禁地。
沐云半瞇著眼,白煙散去,讓他清楚看到地面上的人。
金發(fā)金瞳,白衣盔甲,周身籠罩著光圈看不清真實面貌,看盔甲的款式應該是一個男子。
金發(fā)男子做出俯沖,虛空一抓,一根華麗至極的銀槍,憑空出現(xiàn)。銀槍帶著雷紋以極快速度刺向半空中毫發(fā)無傷的席炙。
席炙手中的暗球并沒散去,在銀□□過的同時,隨手把暗球丟去。
銀槍沖勢兇猛,對于面前的暗球,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滯留,提槍直刺而去。
兩方觸碰,一道白光亮起,比剛才的爆炸更強,整個波東鎮(zhèn)都震動,巨大的聲音響徹云霄
能量爆發(fā)附近的獸尸一次清空,強烈的氣流把周圍的土地都掀開,戰(zhàn)場的正中央甚至炸開一片巨坑,有兩三米之深。
這次煙霧更加濃厚,足足過去十分鐘之久才漸漸消散。
映入眼簾的巨型藤球占據(jù)了一半街道,隔絕了爆發(fā)的能量,藤球閃過一道綠光,化為能量消散,暴露出剛才被保護的一群人
沐云收回手,藤球術(shù),木系法師基礎(chǔ)防御技能,簡單快速,魔力消耗小,非常實用。
前方金發(fā)男子因為剛才的爆炸氣流而停止的攻擊,在煙霧還未完全散去時,又發(fā)起了進攻。
席炙面無表情的抬起手,一顆暗球再次凝聚手掌。
沐云冷下臉,這兩個家伙,還沒完沒了起來,在山腳下引發(fā)這么劇烈攻擊,是想破壞掉這里嗎。
“木藤術(shù)?!便逶戚p吟一聲。
他抬起右手,食指綠光一閃,往金發(fā)男子方向畫了個圈。
“縛!”
“什么??!”
金發(fā)男子驚呼出聲,身上突然出現(xiàn)藤條束縛住他的動作,包括他手中的武器也被結(jié)實的捆綁住。
席炙在他被綁住后,也停下手中的暗球,看向沐云。
沐云皮笑肉不笑道:“不打了?”
“……”
“還記得我們是來干什么的嗎?”
“嗯。”
沐云指著一邊被清空的地面,冷笑道:“記得還打成這樣?”
席炙神色淡然的掃了眼沐云指的地面,干凈的別說石頭了,連塊碎渣都沒有。
“都是他。”
語氣沒有一點變化,眼神平靜的指著金發(fā)男子,席炙面無表情的脫卸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