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唐明浩來了,也應(yīng)該不會馬上動身去大峽谷,畢竟我們裝備也還沒準(zhǔn)備好,而且,我還想問卓瑪央金一些事,甚至有可能的話,想去問問大祭師,胡不歸說的失敗的試驗品是什么意思,直覺告訴我,這是至關(guān)重要的線索。,nBEn,
可是八十七堅決不允許,一見我正常了,就拉著我離開卓瑪央金,按照他的原話,就是,生怕我獸性大發(fā),推倒了堂堂古格國王,這是他但當(dāng)不起的。
卓瑪央金聽得八十七這么說,也不好再拉著我獨處,不過還是跟我們大家一起吃飯聊天,雖然不和我親近,但也算能相處。
唐明浩要晚上才能趕到林芝,那個老五自是回云南去了,我對八十七手下安排的人很是好奇,于是言語不免有些打聽他手下的人的意思。八十七一直避而不答,后來見我太感興趣了,避不開話題,便道:“你這小,好奇心倒是重得很,不過,你好奇錯了對象。”他慢的吹了吹他左手拇指,似乎上面有灰塵一般,很小心的拂拭了下,然后才慢騰騰的道,“那個胡不歸,才是你真正應(yīng)該關(guān)注的。”
卓瑪央金對胡不歸所知都甚少,難道他居然會知道——嗯,我忘記他是八十七了。“你知道他很多事情?”
八十七扭頭看看我,一副盡職盡責(zé)的小商販模樣,憨笑道:“我說他會長生不死,并且有些遭遇和你也許差不多,你信不信?”
我頓時大笑起來:“哈哈,和我?他當(dāng)過兵?長生不死?你以為這是神話?隨便來個人就號稱自己是神仙?科學(xué)告訴我們,每個人都要死的。每個生命都有消亡的一天?!?br/>
旁邊四十三和三十八以及老李,都紛紛表示不相信。不過卓瑪央金卻沒發(fā)看法,緊皺著眉頭,問我:“你不相信?”
我想起他們所信仰的轉(zhuǎn).世之說,要是說不相信的話,有些得罪她了,因此連忙道:“不……不是,只是我不懂那么多,所以在有限的知識范圍內(nèi)看起來是這樣的。”
卓瑪央金反問道:“那你覺得出現(xiàn)的醫(yī)生次仁和你腦里多出來的記憶怎么說?”
我呆住了,這確實是目前真真切切出現(xiàn)了的東西,那也就是胡不歸真的應(yīng)該是長生不死的人?可是……他不過是一個漢人,怎么會和卓瑪央金她們的轉(zhuǎn).世有關(guān)系?這其看來大有來頭。
還沒容我想明白,外面忽然炸開鍋一般的叫嚷起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用各種語言驚慌的大叫。
出事了!我連忙沖到窗邊一看,只見地下大街上,一大群人發(fā)瘋一樣的朝我們樓下奔過來,四十三扔給我一支槍:“拿好!見機行事!”
“這底下怎么了?”卓瑪央金慌里忙張的問。
八十七沉聲道:“出事了,也許是敵特分制造動亂?!?br/>
他話音未落,人群背后赫然出現(xiàn)一個熟悉的身影,高壯的個,大聲用藏語吆喝,趕羊一樣左右追趕人群?!疤泼骱疲趺磿撬?!”我和老李面面相覷。
八十七似乎也沒預(yù)料到人群后面是唐明浩,他不確定的問我們,那是否是唐明浩。得到我們肯定后,他第一次現(xiàn)出驚慌的神色來:“出事了!”
我第一反應(yīng)是唐明浩變成怪物了?!霸趺崔k,老李?”
老李沉著臉,道:“見機行事。”
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只要真是他變異的話,不管他是誰,我們必須殺了他。
“公主公主!”瞬間旺姆也帶著人沖了進(jìn)來,她面色慘白,一把拖過在我身邊的卓瑪央金就往外走,“公主,出大事了,跟我回去!”
卓瑪央金死死拽住我的胳膊,不讓她拉走,同時斷喝道:“什么事這么慌張,成何體統(tǒng)!”
旺姆求救的看著我,道:“羅練求求你,讓公主走,出大事了,佛流淚了,天下馬上就大亂,林芝是第一個地方,我要保護(hù)公主的安全,求求你,你讓她走。”
我莫名其妙的看著張皇失措的旺姆,“你是說唐明浩變異了?”
旺姆不理我,又去哀告卓瑪央金讓她快走,叫她務(wù)必回皇宮去鎮(zhèn)守。
轉(zhuǎn)眼間,我們樓下傳來了震天的人聲,女人驚叫,小孩哭鬧,還有人大聲念佛,也有賓館的服務(wù)員在不停勸阻。很快有服務(wù)員打扮的人上來向八十七報告說底下的人一定要沖上二樓來,問怎么辦,賓館所有保安都出動了,根本架不住,尤其是后面還有唐明浩不停在把他們往上逼,只要誰稍微慢一點,他就把人抓過去,要咬人手臂臉面!
我一聽,一股熱血直往腦門沖:“這怎么了得!老李,我們下去,先收拾他?!?br/>
老李猶豫了下,隨即舉著槍跟著我往下沖。
果然賓館大廳全是驚恐萬分的各色人等,兩百人上下,藏族漢人外國游客都有,個個都尖著嗓大叫救命,賓館的保安手挽手筑成人墻把他們盡可能的攔在大廳里,可是他們被唐明浩一個人逼得毫無退路,只能爭先恐后的拼死把保安往樓梯上逼。
“啪!”我朝天開了一槍,剛好打在天花板上的一盞小吊燈上,吊燈頓時碎裂成渣,四處飛散,跟著冒出一股濃重的焦糊味。人群被這陣勢嚇了嚇,稍微停了下。我見機連忙大喝:“大家別怕!鎮(zhèn)靜,不要往上擠,樓上容不了幾個人,擠上去甕捉鱉都是死!”
就在我說話間,八十七已經(jīng)帶著四十三和三十八過來,三人端著微沖,在我和老李面前一站,殺氣騰騰的盯著人群,那些人被他們的氣勢嚇住,立刻變得鴉雀無聲,當(dāng)然,八十七是不可能對著他們開槍的,只是嚇嚇而已,不然根本鎮(zhèn)不住這場面。
“去!把唐明浩給我抓過來!”八十七給我和老李下命令。立刻有兩個保安松開一個口讓我們過去,人群開始騷動,前面的人猶豫著往后退,眼看這事就能解決了,但該死的唐明浩,他完全瘋了,“你是在殺他們!李增,你在殺人!”他邊說邊抓住身前一個七歲樣的藏族小姑娘,高高舉起,作勢要往地上摔,“放他們上去,這里有方圓鼎的氣息,能避開那個東西,不然他們都要死!快!不然我就摔死她!”他不是在嚇人,說話間把那小姑娘往高舉了舉,紅著眼,瞪著我們,只等我們開口放人上去,不然他會毫不手軟的摔死她!
身后的八十七冷笑一聲,低聲道:“這點本事也想要挾人?!闭f罷,一股很濃的殺氣直沖背后而來,“羅練,你小心讓開一點,掩護(hù)我?!卑耸邉恿藲⑿?,要朝唐明浩開槍。
“別!”老李,忽地低聲哀告道,“讓我勸勸他,他是我兄弟……”
八十七冷聲道:“一分鐘?!?br/>
老李馬上大聲朝唐明浩喊話:“明浩,我是李增,你放下她,怎么會這樣,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也跟著叫他冷靜,一邊說一邊也在找最佳射擊點,實在不行,我先下手,好歹能救他一救,八十七的微沖可是要人命的,看他架勢,一槍過去,唐明浩哪里還有命在。
唐明浩啞著嗓大喊:“我是在救人!救人!你們快放他們上去,讓人全部留在二樓!不然那些東西殺過來,他們?nèi)繘]命!沒時間了,你們放不放!不放我馬上摔死她!”
他情緒激動異常,人群又開始騷動,要往上擠。八十七舌綻春雷,一聲大喝:“你再動我就開槍!”說話間,已然聽見彈上膛的輕響。
唐明浩也是行伍出身,如此濃重的殺氣他豈能不知?!澳銈円λ浪麄?!”他把那小姑娘往地上小心翼翼的一放,一跺腳,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走,走了兩步又氣沖沖站住,叫我和老李跟他走,說八十七這些人靠不住,他們見死不救。
本來稍微安靜點的人群,聽到這話,情緒更加激動,非要往上沖,正在這時,背后有人大聲念著藏語走下來了,是卓瑪央金的聲音,她聲音清脆洪亮,有金石穿透之意,在場不少都是藏族,此刻聽得她的話,沉默一下,進(jìn)而全部都席地坐下來了,大聲跟著她念誦,是經(jīng)。
這樣一來,整個局勢立刻在我們掌握我,卓瑪央金大聲念著經(jīng),走到我們前面,一臉端莊,席地而坐,不知何時,她已經(jīng)換上了及其隆重的藏袍,人群里有識貨的人,發(fā)出驚呼。
那些藏族人見狀更是納頭便拜。
剩下的不過是些外國游客和漢人,四五十人的樣,極易安撫。
唐明浩也呆住了,瞪大眼睛看著卓瑪央金,看了半天,才想起來問我們:“李增,羅練,有古格公主在,你們怎么不早說!”
我還沒答話,八十七已經(jīng)冷笑了一聲,將微沖對準(zhǔn)唐明浩,道:“你先來給我們解釋清楚?!?br/>
我也很納悶,他何以一個人就能把這么一二百號人趕到賓館大廳來,而這些人,不乏青壯年,他再厲害,大家合力,豈能被他追趕得狼狽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