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夙夜雖然姓楚,可是卻不是正兒八經(jīng)的楚家后人,技能樹也點歪了。
高科技他玩的溜,甚至還懂一些黑魔法,可是玄術(shù)一道,他卻知之甚少。
任何玄術(shù)的核心,都是陰陽五行。
陰陽,指的是世界上一切事物中都具備的兩種相生相克的力量。
如果陽是創(chuàng)造的話,那么陰就是毀滅。
對習武之人來說,寧可缺了陰也不要缺了陽。
氣是構(gòu)成世界物質(zhì)的本源,人體的氣充斥于全身,可以說是無處不在,按照分布以及特點不同,共有五氣。
衛(wèi)氣、中氣、宗氣、元氣、營氣!
這五氣,統(tǒng)稱為陽氣。
黃帝內(nèi)經(jīng)中有述,陽化氣,陰成形,通俗點來講就是陽化成了身體所需要的能量,陰形成了看得見摸得著的身體。
人沒了陽氣,也就只能剩下一副軀殼。
楚夙夜先是全身掛滿了寒霜,緊接著面容開始蒼老,身子也不如剛剛那般挺拔。
望著自己的雙掌,感受自己身體的能量被抽空,楚夙夜的臉上,寫滿了不甘。
遠處的楚至道,再次掐訣。
只不過這次楚至道掐的是一個劍訣。
右手大拇指掐在酉文位置,也就是小拇指的第二和第三關(guān)節(jié)之間,無名指屈于大指下,食指、中指并攏伸直。
手訣掐好后,楚至道如臨大敵,一旦“煞”從楚夙夜的身體里破體而出,他就將煞斬殺當場。
其實楚至道也是不得已為之,要不是楚夙夜太厲害,他也不會使用如此損陰德的法門和手段。
將煞注入生人體內(nèi),就等同于在一個人的身體里創(chuàng)造了一個“陰魄”,陰損至極,要知道就算是邪魔外道的話,最多也就是將煞引入死尸體內(nèi)罷了。
而且楚至道也是冒了極大的風險,煞成型再吸收了陽氣,破體而出后,就連他都沒有把握收服或者斬殺。
此時的楚夙夜雖然站在原地不動,而且也能看出來正在承受著劇烈的痛苦,可是他體內(nèi)的“煞”卻沒有如楚至道預料那般破體而出。
望著楚夙夜血紅的雙眼,楚至道微微皺眉,隨即面色大駭。
原本掐著劍訣的右手不動,左手再次上下翻飛。
左手五指指尖全部朝上,中指及無名指收彎入掌心,大姆指、食指、小指,各朝上伸。
事情并不如他所預料的那般發(fā)展,煞早就應該破體而出了才對。
楚至道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煞的確在吸食著楚夙夜的陽氣,可是。。。楚夙夜似乎在用體內(nèi)的陽氣將煞禁錮住了。
一旦煞破體而出,楚夙夜就算是橘貓附身有九條命都沒用,唯一的下場就是變成一具干尸,因為煞已經(jīng)將他體內(nèi)的陽氣吸收了干干凈凈,可是變成干尸的前提就是煞離開他的身體。
遠處的楚至道豁然一驚,因為他已經(jīng)確定了。
楚夙夜以為身體為容器,禁錮了他體內(nèi)的“煞”。
他或許不知道煞是什么,甚至可能不知道陰陽是什么,但是他清楚,他體內(nèi)有一個東西,這個東西將他的生命力抽調(diào)一空后想要脫離。
楚夙夜知道,若是這個東西帶著他的生命力離開身體后,他必死無疑!
所以他抗爭著,與體內(nèi)的煞抗爭著。
這種情況,楚至道見所未見,甚至為所未聞。
另一頭的楚御還以為楚至道掌控了局勢,都有心喝彩了,老家伙果然不虧是干過掌門的人,一心兩用,兩手二訣,秦悲歌和炎蛇這種天才和這老家伙一比,估計連提鞋都不配。
可是就在此時,楚夙夜轉(zhuǎn)過了身。
他身上的
寒霜化為了水,滴滴答答的掉落在了地上。
“楚!御!”楚夙夜的聲音如同九幽之下傳來,一字一句,無比陰冷。
楚御懵逼了。
因為此時此刻連他都看了出來,楚夙夜居然以身體為容器困住了“煞”!
楚至道見多識廣,望著寒霜化為冷水,倒吸了一口涼氣。
楚夙夜不單單是用他自己的身體困住了煞,而是漸漸和體內(nèi)的“煞”融合了。
“楚!御!”楚夙夜的身體如同縮水了一圈似的,原本白皙的皮膚也變的發(fā)紫,尤其是臉上的皮膚就和老臘肉似的,瞬間老了三四十歲。
此時楚夙夜的形象實在令人望之生畏,看向楚御,滿是恨意:“你。。。膽敢如此害我!”
楚御罵娘的心思都有了。
這尼瑪明明是楚至道給你搞成這副鬼樣子,你找我干什么?
楚夙夜不如剛剛那么靈敏,仿佛變的無法掌控他自己的身體,如同喪尸一般一步一步拖著身體邁向楚御,顯得十分的笨拙。
眼看著楚夙夜即將接近楚御,楚至道動了,高高躍起如同飛鷹捕食一般,右手劍訣直接劈在了楚夙夜的頭顱上。
楚夙夜腦中一陣轟鳴,再次低吼了一聲。
這一聲低吼,穿透耳膜。
楚至道首當其沖,仰吐一口鮮血摔在了地上。
要不說人家能成炎黃峰掌門,到底是有兩把刷子的。
別人是打架發(fā)型不亂,他是挨揍手訣不動。
都摔的四仰八叉和海龜似的了,左手用來陣妖的手訣依舊不動。
楚至道被摔的七葷八素,而楚夙夜也再次沖向了楚御。
楚御一咬牙,從地上撿起來半塊方磚,沖過去后沒等使出看家絕技方磚拍臉,直接被楚夙夜掐主了脖子。
楚夙夜力大無比,掐主楚御的脖子后直接給他舉了起來,后者雖然呼吸困難,可是依舊掄圓了胳膊將半塊方磚砸在了對方的臉上。
楚夙夜不閃不躲,任由方磚拍臉,望著楚御,面容陰冷至極。
非但他的面容陰冷至極,就連呼出的氣體都帶著徹骨的寒冷。
“楚!御!楚!御!楚!御!”
一字一句,連叫了三次楚御的名字,每個詞都帶著滔天的恨意,楚夙夜掐主楚御的手掌越來越用力。
楚御是萬萬沒想到楚夙夜的生命力居然這么頑強,連“煞”都能被壓制,兩條腿亂蹬,雙手也抓著對方的胳膊,可是死活就是掙脫不了,呼吸變的困難后開始缺氧。
逐漸快要失去意識的楚御,努力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氣若游絲。
“你。。。你tmd長的,長的可。。。可真丑,怪。。。怪不得。。。楚富貴,怪不得楚富貴他不待見你!”
楚夙夜怒吼一聲,狠狠將楚御甩了出去。
撞在了通風口上的楚御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楚夙夜一步一步逼了過去。
“我要先斷了你的四肢,然后。。。然后再挖了你的眼睛,削了你的鼻子,你的耳朵,拔了你的舌頭,再將你浸泡在營養(yǎng)液中,讓你。。。讓你永世活在黑暗之中!”
此時的楚夙夜早已陷入了不可抑制的瘋狂之中。
在nh公司里,他操控著這個偌大的陰謀集團,漠視生命,無視律法,對整個世界予取予奪,除了最早被楚富貴放火坑過一次外,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屈辱。
他自認為是這個世界的上帝,自認為是可以開創(chuàng)新文明的救世主,楚富貴去了末世后,他就沒有了同類,就連楚御都不是他同類,其他人類都是螻蟻。
即便人工智能告訴
了他楚御就是楚富貴,可楚夙夜依舊認為這是兩個個體。
楚富貴騙了他那么久,所以他想報復楚富貴,可是無從下手,因為老家伙已經(jīng)去了末世,而且很有可能已經(jīng)掛掉了。
所以他將這份恨意轉(zhuǎn)嫁到楚御身上
不過在他眼里,楚御就是一個動動手指就能捏死螻蟻。
如果想讓楚御死的話,早在海外他就有無數(shù)次下手的機會。
可是他是死活都沒想到,今天居然吃了這么大一個虧,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更令他想不通的是,壞事一件接著一件。
體表覆蓋的納米機器人全部失去效用了。
人工智能的電子音自從上了天臺后也再也沒有響起過。
可此時他已經(jīng)顧忌不了這么多了。
楚夙夜一步一步走向楚御。
他改變計劃了,他今天要帶走楚御,然后留在自己身邊,一天一天的去折磨,去消解這份恨意,讓楚御親眼看到這個世界是一步一步被自己如何改造的。
靠在墻上的楚御,渾身劇痛根本站不起來,望著走到自己面前的楚夙夜,慢慢露出了笑容。
“你知道壞人都死于。。。死于什么嗎?”
楚夙夜的臉上剛露出一絲困惑之色,緊接著就感受到了而后一陣勁風。
若是沒有用身體困住了“煞”,他可以瞬間閃出去,可惜,他如今無法對自己的身體控制自如,沒等轉(zhuǎn)過腦袋,后心傳來一陣劇痛。
緊接著,空中蓋下一張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大網(wǎng)。
隨著一陣密集的輕響聲,十多根麻醉針扎在了楚夙夜的身體上。
白月帶著一幫公共事務安全區(qū)的大漢從天臺外側(cè)的護欄邊上跳了進來,每個人的手里都牽著一根鋼絲繩,繩子的另一端則是連接在了大網(wǎng)上。
莫道擎和炎蛇合舉著一個半人高的中空玉觀音,跳到空中后,直接扣在了楚夙夜的頭上。
落到地上后,莫道擎從后腰處抓出了六把只有巴掌大小的斷柄木劍,出手如電,六把斷柄木劍深深插在了楚夙夜的兩腿關(guān)節(jié)處。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中,再看楚夙夜,全身被金屬大網(wǎng)緊緊的纏在一起,而上身又罩著中空玉觀音,下身幾處關(guān)節(jié)又被斷柄木劍扎穿。
楚至道越過莫道擎,左手一直捏著的手訣狠狠拍在了玉觀音之上。
隨著一聲尖銳的嘶吼聲,楚夙夜跪倒在地。
見到楚夙夜終于被制住了,莫道擎打了個手勢,兩個大漢抬起了德庫拉就跑。
楚御知道,那倆大漢是專門負責救治傷員的。
炎蛇跑過去將楚御攙扶了起來。
“馬勒戈壁,又沒輪到我出手?!毖咨咭荒橁P(guān)切的問道:“沒什么事吧?!?br/>
嘴角掛著血絲的楚御,笑了。
“能抓住楚夙夜這個王八蛋,這點傷算什么?”
受傷頗重的楚至道盤腿坐在地上開始調(diào)息,望著忙碌的公共事務安全局的“同行們”,感慨萬分。
還好這幫人及時出現(xiàn),要不然他們肯定是要讓楚夙夜弄死了。
對這群趕來救援的“同行們”,他也有了新一層的認識。
進退有據(jù)配合默契,最重要的,還是本錢夠足。
那么大一個玉觀音,居然從中掏空改成了至陽至剛的法器,哪像他們炎黃峰弟子,下山帶把木劍和幾張符就算裝備齊全了。
他也是實在沒想到,楚夙夜居然這么厲害,連煞都可以鎮(zhèn)得住。
望著被炎蛇攙扶起來的楚御,楚至道微微一笑,差點將炎黃峰千年基業(yè)毀于一旦的罪魁禍首,終于被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