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很多人而言,王軍醫(yī)是個很慈祥的人,老頭天天笑呵呵的好像一點脾氣也沒有,修勝入主鎮(zhèn)北關(guān)以來,也沒有遭遇過什么巨大的失敗,也沒有到讓軍醫(yī)上戰(zhàn)場的局面,對很多人而言,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者而已。</p>
但是此刻的孟臻,看著眼前這位老者身上內(nèi)蘊的氣息,穩(wěn)定的雙手不斷的起落,將銀針帶著磅礴的靈力扎在修冥的身上,雖然針上閃爍的是刺目的紅光,但是孟臻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從軍之初測出的屬性里,作為土元素靈體的他,是沒有任何的火系親和力的。</p>
能夠被調(diào)在修冥的朔風營,說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副將,誰會相信。</p>
也正是因為元素體的特殊,他才能夠感受到王軍醫(yī)身上的不同。</p>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如刀劍般銳利的目光,老王手中的銀針微微一頓,側(cè)過身子,雙眸之中精光暗蘊,看向目光的來源。</p>
嘶啦</p>
空氣中似乎閃過一絲爆鳴,孟臻和王軍醫(yī)目光相撞,頭微微向上一抬,雙眼似乎是被針扎了一樣的刺痛,不由得后退了一步。</p>
“好強的實力!”孟臻的心里一震,雙眼之中眼淚就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流了下來。</p>
“你不要揭露我的身份,我是修帥的人?!?lt;/p>
一絲細若蚊蠅的聲音悄然傳入孟臻的耳朵,聲音蒼勁有力。</p>
“我為什么要信你。”孟臻很識趣的沒有大喝出聲,只是握緊了身后的重劍,只要心念一動,就可施以雷霆之擊。</p>
“就憑我其實現(xiàn)在就能殺了你?!?lt;/p>
孟臻雙眼尚未恢復,見不得光,所有的力量都用以外放感知殺機,卻沒有想到在自己的腦后傳來了一點點微微的刺痛。</p>
右手松開劍柄,輕輕向著腦后伸了過去。</p>
“我要是你,我就不動那根針?!?lt;/p>
王軍醫(yī)的聲音再次響起,腦后的刺痛感微微消失,只是針尖的鋒銳還是帶著一絲涼氣,刺著孟臻的脖子起了一片雞皮疙瘩。</p>
過了一段時間,孟臻的雙眼終于恢復,雙目睜開,眼底土黃色的光芒一閃而過。</p>
土系靈力最是厚重,造成的傷害也是勢大力沉,雖然僅僅是目光交擊導致的靈力紊亂,但對于眼部的經(jīng)脈而言,也是極大的負擔。</p>
適應(yīng)了一下光芒,也幸好現(xiàn)在是夜晚,要不然不知道要適應(yīng)多久。</p>
面前的老人佝僂著身子,雙手依舊穩(wěn)健,手中針法行針如飛,修冥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速度的變得好了很多。</p>
“腦后,頭盔下面一點點的位置?!?lt;/p>
蒼老的聲音再度在孟臻耳邊響起?;謴土艘暳Φ乃h(huán)顧四周,寒昊就在他身前不遠的地方,右手持劍,目如鷹隼,但是卻絲毫沒有異常的反應(yīng),只是氣息依舊澎湃,修冥抽空了周圍的靈力,雖然造成了諸多不便,但是同樣的,即便是土系強者,也不可能使用土行之法進入校場。</p>
在他周圍,數(shù)十名強者披堅執(zhí)銳,注視著所有人,幾名親衛(wèi)更是站在修冥身邊,除了修冥,也盯著修冥身邊的老者。</p>
只是同樣的,無論是軍中強者,亦或是屠狼親衛(wèi),都沒有感受到一場,整個校場,只有孟臻一個人聽到了他的聲音。</p>
松開持劍的右手,孟臻輕輕的將手伸進自己的頸甲,在頸后盔下的位置,他帶著手甲,竟然什么也摸不到。</p>
取下手套,孟臻小心翼翼的再次將手伸進頸甲。</p>
這一次,孟臻在自己功法的命門處,頸后枕骨下面,只比頭發(fā)絲粗一點的位置,在頭盔里,摸到了一點點針尖。</p>
靈力注入,孟臻終于意識到為什么自己一直都能感受到針尖鋒銳之氣,卻始終摸不到一點點。</p>
隨著靈力的注入,孟臻終于將插在盔里的半根金針拔了出來。</p>
這不是金針,是金粒!孟臻端詳了一下手中細弱牛毛的金針,瞬間便懂了。</p>
王軍醫(yī)用靈力將金粒扯成細針,黃金柔軟,失去靈力之后,就會變回金粒,也難怪自己什么也沒摸到。</p>
“哇!”</p>
修冥突然起身,哇的吐出一口血塊,周身的氣息瘋狂的涌動,但是始終沒有踏入煉血境中階的高度。</p>
“將軍體內(nèi)淤血已除,壁障已破,過幾日,只要天地之間靈力盡復,自然可以踏入煉血中階?!?lt;/p>
王軍醫(yī)輕輕在修冥身后一拍,將所有的銀針起了出來。</p>
“看王伯的靈力強度,怕是已經(jīng)煉脈境巔峰了吧,幾年不見,倒是頗有進境?!毙挹せ剡^身,雖然嘴角尚有血跡,但是面色卻已經(jīng)基本恢復。</p>
“有勞將軍掛記,老朽只是去年突然突破而已。”王軍醫(yī)行了一禮,將打出的金針召回,雖然沒有天地間的靈力共鳴,但是修冥卻明顯的感受到連接在針尾和王軍醫(yī)之間的靈力絲線。</p>
“王伯這一手控氣絕技,小侄望塵莫及?!毙挹づ呐纳砩系耐?,起身坐了起來。</p>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崩贤踟E著身子,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將所有醫(yī)具收好。</p>
“誒呦!”</p>
忽然,王軍醫(yī)似乎是脫了力,抖了兩下身子,不僅沒有從半蹲的姿勢站起來,反而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p>
“快快快把王伯扶起來?!毙挹ぜ泵φ酒饋?,就要去扶他。</p>
“將軍別動,別傷了氣,”孟臻踏前一步,擋在修冥身前,伸手便將王軍醫(yī)服了起來,王軍醫(yī)佝僂的身子和魁梧的孟臻比起來,簡直就像個破布口袋。</p>
“演的不錯?!泵险閿v著王軍醫(yī),沒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王軍醫(yī)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從他手中進入到了自己的體內(nèi),但是被自己的功法瞬間吞噬,這一股力量太過弱小,自己來不及發(fā)覺,就被功法吞噬。</p>
“浩如煙海啊。”孟臻嘴角勾勒出一絲冷笑,但是此刻二人已經(jīng)走下高臺,燈火明暗不定,沒有人看到孟臻的表情。</p>
“。。。。。。?!蓖踯娽t(yī)剛準備說點什么,肩膀上的大手就猛然加重了三分力量,只好沉默。</p>
修冥盤膝坐在高臺上,體內(nèi)能量依然在躁動,雙目緊閉,強大的力量在雙掌掌心凝聚,光芒明暗吞吐,氣息逐步穩(wěn)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