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揚見他開竅,點頭道:“嗯,這件事不要瞞,我們對媒體一定要公開,知道吧?”
“我明白了?!编嵰徊ń?jīng)張清揚提醒,已經(jīng)知道接下來面對媒體怎么做了。不過,他隨后又想到一個問題,張書記有意把這件事公開,而且要體現(xiàn)出對手的兇殘,似乎別有目的……
張清揚雙手搓了搓臉,苦笑道:“呆會兒還要受到司馬阿木的批評啊!”
鄭一波喃喃道:“對不起,這件事全是我的責任。”
“一波,我們一定要把壞事變成好事!”張清揚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似乎很有自信。
鄭一波怔怔地盯著領導,意外于領導的冷靜。
金沙市委會議室,張清揚在眾位干部的陪同下坐下了,他看了眼手表,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鐘了。他說道:“同志們,大家打起精神,這個會議開完,大家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呆會兒請大家吃夜宵。”說完之后又看向金沙市委書記謝立科,笑道:“老謝啊,這頓夜宵你替我請吧,現(xiàn)在就叫外賣,不用別的,盒飯就行。等我們開完會,盒飯也送來了?!?br/>
謝立科苦笑道:“這怎么行呢,我還是在招待所安排一下……”
“不用了,時間有限,現(xiàn)在這個時候,大家也沒心情吃好的。就聽我的,盒飯!”
“那……好吧?!敝x立科點點頭。
張清揚看了眼周圍,說道:“情況大家已經(jīng)知道了,都談談看法吧?!?br/>
鄭一波馬上說道:“我向省委、向張書記檢討,請求處分。身為政法委書記,公安廳廳長,反恐總隊的負責人,我沒能完成省委的囑托,在隊伍的拉練過程當中發(fā)生意外,被歹徒鉆了空子,這是我的失職、失查!”
“你的處分可以先等一等,我想聽聽大家對這件事的看法?!睆埱鍝P毫不客氣地說道。
司馬阿木見來了機會,開口道:“我覺得現(xiàn)在應該立即調查事件發(fā)生的主要原因,這件事不能算作意外事件,而是一起事故!這對反恐總隊來說更是一次失誤,甚至可以說是敗仗!連普通的野外訓練都能碰到這種事,而且傷亡嚴重!我們是不是需要反醒一下?是我們的訓練方式存在一些問題,還是說反恐總隊的戰(zhàn)斗力不行?我認為……”
“司馬省長,”鄭一波打斷司馬阿木的話,再讓他說下去問題就大了。他一臉誠懇地說:“您的批評很對,主要責任在我,希望省委不要因為這件意外而懷疑反恐總隊的實力,必竟這次事件的原因還沒有調查清楚,具體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也不知道。我們現(xiàn)在所了解的就是,對方應該掌握了情報。接下來在軍方的協(xié)助下,我們會加快調查的?!?br/>
“嗯,這次事件確實很蹊蹺?!睆埱鍝P點點頭,“你們說得都有道理,眼下調查要緊,隨后才能研究后面的事情。下面……金沙市的干部也談談看法吧,事情必竟發(fā)生在金沙嘛,地方上的同志比我們更有發(fā)言權!”
張清揚一句話就把司馬阿木的話語權剝奪了,司馬阿木暗暗地想接下來看看他還能玩什么花樣,他暫時不準備離開了,想看看張清揚和鄭一波是怎么出丑的……
會議正開著呢,受軍委指派的西北特別行動小組的負責人陳雅少將也到了。
陳雅趕到時,會議已經(jīng)接近尾生。憋著一肚子話的司馬阿木仿佛找到了發(fā)泄的機會,望向陳雅笑道:“早就聽說陳將軍的大名,我想你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到情況才過來的吧?總不會是為了看望張書記……呵呵,這件事有了陳將軍的幫助,應該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了!”
張清揚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司馬阿木明著夸獎陳雅,其中卻暗藏譏諷。事件剛剛發(fā)生一天而已,陳雅的調查也是起步階段,自然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情況。他這是等著陳雅回答說沒發(fā)現(xiàn)什么而難堪呢,好像她假公濟私為了看自己才來的。能坐在這里的都是精英,大家都能聽出司馬阿木話中的深意,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陳雅。
陳雅看了眼司馬阿木,并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像口渴似地喝了一大口茶,隨后才回答道:“嗯,確實發(fā)現(xiàn)了一些線索?!?br/>
陳雅的回答出忽了所有人的意料,發(fā)現(xiàn)了一些線索?難道她真的這么厲害?不過隨后他們就明白了,這應該是敷衍之詞。
“哦?那可是太好了,下面就請陳將軍談談吧,真沒想到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情況!”司馬阿木也覺得陳雅就是打腫臉充胖子。
張清揚心中冷笑,看來司馬阿木是想向小雅開炮了。
陳雅點點頭,聲音還是淡淡的:“這是國家機密,相關情況我只能匯報給張書記,別人沒必要知道?!?br/>
“呃……”司馬阿木的臉一紅,這不是明擺著說他級別低,不配知道。
張清揚也笑了,沒想到陳雅會如此軟中帶硬的反擊。
司馬阿木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繼續(xù)微微笑道:“陳將軍,我們都是西北的干部,有權知道這件事的詳細情況吧?在坐的除了省委領導就是地方上的干部,你就不能透露一些嗎?”
“抱歉,不能。我說過了,這是國家機密,我們有我們的規(guī)矩?!标愌诺囊馑己苊靼?,我的工作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司馬阿木的臉面有些放不下了,沒想到陳雅的反擊如此赤裸裸,半點面子也不給他。他早就憋著火,便不太高興地說道:“陳將軍,西北省委反恐總隊是省委、省政府指揮,如今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我想我有權利知道一些內(nèi)部情況吧?既然你已經(jīng)調查到了一些東西,那就應該和我們地方政府通報一下,雙方合作……才能更好的處理這件事?!?br/>
司馬阿木的用意很明顯,逼著陳雅露怯,讓大家知道她并沒有掌握什么情況。張清揚清了清嗓子,他真的生氣了。按理說陳雅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也算給了司馬阿木臺階,他要是聰明正好借坡而下,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咄咄逼人。他如此做法,可見是對自己十分的不滿。
陳雅只是瞥了司馬阿木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司馬副省長,”副省長三個字話音剛落,司馬阿木的臉就板了起來,這些年已經(jīng)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稱呼司馬副省長了,大家只叫他司馬省長。司馬阿木沒想到連這個借著家族影響力才年紀輕輕當上將軍的女人也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在他心里,陳雅這個將軍可不見得有多么的實際,當然,如果他知道陳雅曾經(jīng)的光輝戰(zhàn)績,恐怕就不這么想了。
陳雅這些年雖然混在軍隊,但必竟生長在政治之家,能成為師長,甚至總參二部的負責人,自然有一套領導下屬的能力,并非不懂政壇中的博弈。她說完司馬副省長三個字之后有意停頓了一下,仿佛讓大家消化“副省長”這三個字,隨后才接著說道:“首先,我要糾正您剛才所說的話,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西北反恐總隊受軍委和省委指揮,省政府沒有領導的權利!無論我們調查到什么情況,只需向軍委和省委負責人匯報,而不是向您匯報,除非您是反恐總隊的指揮者,請問您有這個權利嗎?”
“我……”司馬阿木老臉一紅變成了豬肝色,他沒料到陳雅的反擊這么狠,字字戳中要害。陳雅說得沒錯,反恐總隊當初成立的時候,張清揚就把省政府排除在外,別說司馬阿木,就連吾艾肖貝都沒有指揮權。既然沒有指揮權,你又有什么權利了解情況?
“陳將軍!”司馬阿木目光陰狠地看著陳雅,皮笑肉不笑地說:“我當然知道反阿恐總隊是受軍委指揮的,但是您別忘了事情發(fā)生在西北,作為地方上的干部,我們有責任保護軍民安全!我只不過是想了解一些情況,至于這么嚴肅嗎?難不成不相信我?呵呵……我可不是奸細??!”
“嗯,”陳雅老老實實地點頭,那表情像一個天真的孩子,“我是軍人,我只服從命令!”
“你……”司馬阿木握緊了拳頭,他現(xiàn)在有些后悔了,如果早知道這個女人這么難纏,就不拿她開刀了,這不是自己打臉嘛!他氣道:“要是按你這個說法,你過來干什么?這件事我們在坐的各位是不是都無權知道?”
一聽他這么說,現(xiàn)場的各位都投來了古怪的目光。司馬阿木一愣,隨后意識到了什么,訕訕地看向了張清揚,他知道自己失言了。
果然,陳雅等他說完,像看個白癡似地看著他,苦笑道:“我說過了,反恐總隊受軍委和西北省委指揮,我是來向西北省委領導匯報的,難道張書記不是省委的領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司馬阿木這下終于無話可說了,表情十分的扭曲難受,真沒想到被小雅奚落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