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艾文那張英俊漂亮的混血面孔,在聽到沈星宇的解釋后逐漸凝固,僵硬,最后變得森寒。
“沈星宇,你是不是以為我答應跟你合伙就不敢動你了?”
沈星宇絲毫不避諱地當著他的面穿上了他遞過來的運動服。
其實平時這本來沒什么事,可是此時艾文莫名的心虛,竟然下意識轉過了身。
轉過身后,他又反應過來,無語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指著沈星宇,咬牙切齒地說,“你去給我解釋清楚,我TM不喜歡男人!我說她剛剛那表情這么一言難盡,你去給我說清楚!”
沈星宇淡道:“可以啊,她現在已經懷疑我們的關系。你如果愿意讓她知道更多,我不介意,我是被合伙一方,你不怕暴露,我也不怕。而且,她的身手你看到了,讓她正式入伙也沒有問題!
艾文憤然道:“就算她懷疑了,那也有別的辦法?我本來在她心里就夠討厭了!
他眼底閃守一抹森然地說:“行,入伙就入伙。你說的對,她這樣的身手入了伙,對我也百利無一害。我跟她說去!”
說完他坐實就要去找伊希絲,沈星宇沒相到他竟然真的會同意讓伊希絲看他的底牌,心里一急,連忙拉住他道:“行了,我去說!我會跟她解釋,我們之間非常清白的合伙關系!
艾文轉身看向沈星宇,意有所指地挑了一下眉:“你對伊希絲,很不一般啊。怎么?由厭生愛了?”
沈星宇淡道:“這跟你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艾文一抬腳踩在對面的墻上,攔住了沈星宇的路,“Moo
,伊希絲是我看上的女人……”
艾文聲音一頓,看著沈星宇,眼底透著幾分痞氣,"你該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
沈星宇淡道:“知道!”
艾文這才滿意地放下腿,讓他過去。
伊希絲換好衣服,因為沒有化妝品,她索性就把臉上的殘妝都洗了,露出一張大素顏。
這讓她整個人的顏色都淡了許多,也溫和了許多。加上那一身運動服,束著半馬尾,讓她看起來像個人畜無害的女大學生。
可是再人畜無害,伊希絲還是擔心凌月會聞出自己身上的血腥氣。
她站在凌月的病房門口站了半天,手抬起來想敲門又放了下來,抬起來又放了下來。
沈星宇在不遠處看了半天,本來想等著她敲門進去,等了半天也沒見她推門。便走過去,在伊希絲還沒有回過神來時,敲了敲門:“我是沈星宇!
言簡意賅,干凈利落,還有幾分流時流氣,十分酷霸拽。
伊希絲驚訝地抬頭看他:“你,你怎么就這么說出來了?”
沈星宇揚了揚眉:“不然跟你一樣想半天自己叫什么?”
伊希絲正要辯駁,門咻地一下開了,露出一張戴著黑色口罩的臉。那雙溫涼的眼睛剛好落在伊希絲的眼前,兩人都有些驚訝。
那人的目光從伊希絲的臉上移到沈星宇的臉上,沉默地看了一會,讓開門,說道;“請進!
他說話的聲音也很溫涼,聽著平易近人的,可是情緒上可以感受到十分冷漠疏離。
“謝謝!”
沈星宇淡淡地掃了那人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疑惑,轉頭看向病床上靠著的凌月時,沈星宇所有的冷漠不羈都在那一瞬間如冰裂般消散。
凌月似乎正在吃東西,此時正慢條斯理地取下領口的餐巾放在床頭桌上,看向沈星宇,輕輕地說了一句:“長高了,也壯了!
沈星宇眼底的陰桀和冷意瞬間褪去,他沉默地垂下頭低聲道:“對不起,這幾年我不在!
他低下頭,不是不敢讓凌月看到自己不同以前的面相。而是不敢看凌月此時的模樣。
車禍現場他根本沒有時間去留意媽媽的模樣,可是現在,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媽媽的頭發(fā)銀絲已經快要淹沒了黑發(fā)。
她原本圓潤的臉頰因為枯瘦而凹陷,原本平滑的顴骨變得突出,脖頸上消瘦的可以看到喉嚨的層層骨節(jié),還一個猙獰微凸的疤痕結節(jié)。
她不過五十出頭,可是臉上已經然出現點點老人斑。
他的媽媽跟司墨梟的媽媽相同年紀,可是現在司墨梟的媽媽現在仍舊年輕,而他的媽媽已然老年。
沈星宇垂著頭,極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他根本不敢開口,他怕一開聲音就是哽咽的。
戴口罩的人關上門,走了過來,道:“道歉的話,大可不必說。只說來幾天,呆多久?你來這里安全么?”
這人問題犀利,甚至還帶著些許敵意。
但也同時也在透露著幾分信息:他知道沈星宇的身份,他知道沈星宇被通緝,他知道沈星宇在為Y國的黑手黨做事……
這些身份,對沈星宇來看媽媽和留在星城都很不利。
對媽媽不利,對沈星宇自己也不利。
沈星宇抬頭看向那人,忍不住問:“你是誰?”
凌月卻似乎非常相信那個人,對沈星宇道:“發(fā)沒有關系,他的問題也是我想問的。你這次回來幾天,在星城留多久呢?”
沈星宇低聲道:“短時間內不會走。我沒有殺人,我會留下來配合調查。”
凌月欣慰地點了點頭:“做的好,我們沈家沒有窩囊的慫人。做過的我們認,沒做過的,我們死都不能認!
伊希絲羞愧地垂下頭,這是媽媽的傲骨,可是為了她,媽媽舍棄了自己的清白和尊嚴,寧愿淪為囚犯。
戴口罩的人道:“艾文那邊呢?他們是黑手黨集團,是犯罪集團。你要繼續(xù)呆下去嗎?”
沈星宇終于有些不耐煩了,他眉尖一簇,殺氣凜然:“有勞你照顧我媽,但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劃腳!”
凌月神色一變,低喝道:“不許沒禮貌!”
凌月看向伊希絲,神色淡漠:“不好意思伊小姐,雖然你救了我的命,但是我現在要處理一下我的家事,你可不可回避一下?!”
伊希絲一怔,心底涌出萬般酸澀,處事家事,怎么可以讓她回避呢?她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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