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碼頭
李源源大汗淋漓,滿臉通紅的直奔倉庫,放眼滿倉包裝、密封好的整齊有序的貨物,走進艙門邁開幾步,躬身迅捷的隨機搬起一廂貨物打開,一個一個仔細對比查看,不放過每一寸瑕疵,趁著船艙發(fā)出的光,他眸光細掃,竟然發(fā)現(xiàn)有一半的成品底座內(nèi)部縫隙處的顏色微微發(fā)黃,個別還有些排氣后被刀片處理過的輕微刮痕。
李源源憤憤道:“根本不用仔細看,也察覺的到?!彼畷r沖船艙空吼爆怒道:“去把金鑫叫過來!”
“你誰呀?敢來這里撒野?”一個一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吼道,看到李源源出示的證件后,立刻連連低頭哈腰,謙卑的回笑,唯唯諾諾道:“原來……是……少董事!我……這就……去……喊……喊金經(jīng)理過來!”
不一會兒,船艙里又進來了一個人。
“少董有何指示?”一個不修邊幅的男士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眼里強壓著怒氣,點頭哈腰道。
“金鑫,誰允許你將這些有問題的貨物發(fā)出?”李源源陡然將手里的電器開關(guān)呼啦-一聲全數(shù)摔回箱子里。
“沒什么大的質(zhì)量問題,顏色偏差而已!”金鑫廉價的笑笑
“質(zhì)量雖不能讓樂森一榮俱榮,卻可以使之一損俱損,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李源源言語緊促,不怒自威。
“當然知道??纱蠛筇炀鸵截洠嘶胤倒⒄`交貨期,按照合約是要受重度賠償?shù)模《易蛱煊謩偨恿艘粋€比這個更大、利潤更誘人的英商的訂單,車間機器人員已經(jīng)在日夜趕工,根本沒有閑余機臺,就算現(xiàn)在再次重新生產(chǎn)希臘這一批,也根本趕不上發(fā)貨期,而且還會耽誤英商訂單的交貨期限。況且如果要將這批希臘的貨物運出,這是最后一班運往希臘的輪船。”金鑫不緊不慢的回應。
“趕不上這班輪船,就用航空快運發(fā)往希臘!眼下必須先通知各廠負責生產(chǎn)的零部件領(lǐng)導人員,先抽備出機臺,暫且擱置其它訂單,使這一批運往希臘的貨加急優(yōu)先生產(chǎn)。”李源源威言里有著不容反駁的忽視,繼續(xù)道,“質(zhì)量是根本,不能這樣不負責任,毫無誠信的欺騙客戶。一批一批的訂單都必須嚴格按質(zhì)量要求,層層把關(guān)?!?br/>
“可核算下來,這批產(chǎn)品加上航空費,成本足足虧損了180多萬?!苯瘀窝鹧b為難道。
“比起樂森的國際聲望和名牌價值,孰輕孰重?”李源源平和的質(zhì)問。
“那……行!”金鑫見李源源發(fā)怒,暫時不想跟他起正面沖突,只好假意妥協(xié),“我這就吩咐他們停止供貨!”金鑫言語中有些牽強。
“絕對不能為了短暫的利益而冒險走捷徑?!崩钤丛创舐暤?。
“明白!”金鑫低頭的一剎那眼里一抹戾氣浮現(xiàn)又瞬間隱逝。
李源源也不想讓金鑫弄得太過難堪,于是給了金鑫個臺階下。轉(zhuǎn)移話題……
“你母親還好吧?”李源源又想起那天被佟小童送回的公司的金鑫的母親。
“很好!我母親偶爾還念叨少董您的好呢!”
“有時間應該多回家陪陪老人!”李源源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劃過一絲落寞,他又想起自己的母親了。
李源源拍拍金鑫的肩,掉頭離開……
見李源源尚未走遠,金鑫作勢朝倉庫大喊:“退貨!麻利點!”泄憤的踹了一腳腳下的幾箱貨,痛的“嗷”了一聲,輕啐了句“TM的”。
李源源冷凝的目光聚集:方才金鑫看到我時,并無任何驚訝之處,顯然是早已知曉我的身份,可我來海城樂森沒幾個人知道,他又如何得知?難不成樂森有內(nèi)鬼?這次東海碼頭的事根本是刻意為之,有備而來?金鑫……
事情解決后,李源源這才琢磨起方才那通陌生來電。
那報信的女人聲音本該雅致,可言語刻意變換,顯然是有意隱藏原本音色,如此小心難道是怕我識破?她不愿暴露身份!難道?他濃眉微皺,她是樂森內(nèi)部的人。難道她也和東海碼頭那人有關(guān)?或許她們是一伙的??伤嬷疫@一切又是怎么回事?興許是利益起了沖突?無論如何,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待李源源終于走遠后……
金鑫惱道:還真他媽巧。M的!出貨這么急的事不是封鎖消息了嗎?李源源個小屁仔子他怎么知道?還TM的來的這么及時?難不成他開始懷疑我了?不,絕對不可能。倘若他真的知道是這我的意思,以他李源源的脾氣,怎么可能只一句“退貨”這么簡單就罷休?不對。難道是有誰通風報信?TM的,哪個狗崽子干的?誰TM吿的密?我非揪出來弄死不可。
金鑫眼里透著邪氣,立即撥通電話,一個女人慵懶的聲音傳來:
“喂!怎么了?金鑫?”
“貝董。李源源那小子來過了。!本該是密不透風計劃!竟然失敗了?!苯瘀瓮锵У膼赖?br/>
“哦?”那女人頓住片刻,就肆意的邪笑起來,“事已至此,倒也無妨!”
“希臘那邊早都打點好了。真可惜……”金鑫歇氣道,請示那女人,“那……?”
“一切先順著你們那位李少董吧!不要讓他起疑。”
“好的!明白!”
金鑫掛電,急匆匆的走近船艙,搬運工們盲目的搬貨換貨,其中一個搬運工眼看快撞到金鑫,只見他抬腿就是一腳猛踹,接著探著身子沖最里面的工作人員狂喊:“叫趕緊搬貨……都TM的麻溜點。磨蹭什么呢……”
東海碼頭不遠處的一所廢棄的危樓隱蔽處,一個黑衣包裹下的女人,拿著望遠鏡,游哉游哉的看著來來回回搬貨的工人隊伍,她的發(fā)絲被凜冽的海風吹得有些凌亂,嘴角隱約可現(xiàn)她憤恨似的冷笑:“金鑫。你想不到是我吧。我說過了,不可以用他來威脅我,你自找的。”
白靈不自覺的回想自己一個小時前去公共場所打電話給李源源的事,嘴角隱蔽的笑容漸漸肆意的無限放大……
白靈給了金鑫稍微一些懲戒后,心情卻還是未見變好。
昨夜的事情又再次浮現(xiàn):
那是大概凌晨一點,白靈因為剛接了一單生意,酒喝得有些多,頭痛不已,就準備洗完澡換好睡衣早早睡覺,誰知剛躺上床,蓋好被子,邪惡的電話鈴聲響起。
白靈預料到了是金鑫,果不其然。她明知道今夜無眠,確還是想再爭取一下。
“過來老地方!”金鑫惡魔般的聲音響起
“我已經(jīng)睡了!”白靈煩悶的想要掛斷電話
“如果你不想他知道你與我之間的關(guān)系,我希望你聽話一點?!?br/>
“夠了,你等著!”白靈憤怒的按下掛斷鍵,慘白的面色透著疲憊。
接著,她泄憤似的掀開被子,平復一會情緒后,她像是在履行一個神圣的契約一樣的起身,面無表情的如同一只牽線木偶,她換了性感的修身衣裳
那衣裳將她的身體勾勒的垂涎欲滴。
白靈坐在梳妝鏡前仔細的重新化妝,雖是濃厚精致的妝,但妝容看起來卻艷而不俗。待一切就緒后,鏡子里的白靈眉眼似笑非笑,美艷的好像是陰間的尤物誤入了凡間。她知道她起初為了達到目的故意委身這個男人。
可如今騎虎難下,除非她死,不然她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擺脫這個男人了。
可時機未到,她還不能死。
而金鑫呢!這個待她不死不休、心機深沉、狠毒決絕的胖子。別說她很難對付他,金鑫就是暴斃也沒有用,這樣的男人還會有下一個。就像犄角旮旯里的蟑螂一樣,一波又一波,好像永遠的不死不滅。
下一個不見得就會更好。
白靈有時也想著或許下一個也有好的一處吧!或許不會像金鑫一般,身體的每一寸皮膚就像是懶蛤蟆的皮一樣凹凸不平,粗糙丑陋。即便她厭惡他的身體,他的表情,他的動作,他的言語,他的一切的一切……她覺得金鑫就像臭水溝里的螞蟥一樣惡心。
可是她依然不能不敢不可以立刻擺脫他。
和金鑫在一起的每一個夜晚,蹂躪的她快要窒息,沒有人知道金鑫私下里的那些花樣要求,白靈一度認為羅秋華肯定是被金鑫折磨乃至慘死的。
白靈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掉在地上的得了霉心病的紅蘋果,又臟又爛。
一整夜的煎熬終于迎來了第二天的黎明
白靈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收拾的整整齊齊離開了金鑫的住所。踩著極細的七公分紅色高跟鞋,一路發(fā)足狂奔卻未失半分儀態(tài)。當她看到自己住處的那一刻,眼神終于不再空洞。她風馳電掣般的沖進衛(wèi)生間,衣衫未褪就撲了進去,“嘭”的一聲關(guān)好門。將衛(wèi)生間的水開到最大最熱,她感覺自己昨夜好像被迫掉進了化糞池里太久太久。
她不停的按壓沐浴露,還是覺得沐浴露涌出的太少太慢,索性將按壓頭扯掉,很干脆的往自己身上澆灌沐浴露,然后不停地沖洗揉搓,直到皮膚被折騰的通紅刺痛也不罷休,身體的一些地方已經(jīng)隱約看見滲出的血絲。
她拿出噴霧劑不斷的噴向si處,瘋了一樣的消毒清理。她卻依舊覺得自己好臟好臟。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把這身皮肉全部拆下來換掉。
她的眼淚被吸附在眼眶里,遲遲不愿流下,只是唇瓣的血痕不聽使喚的染紅了她的下顎,滴在衛(wèi)生間被水沖刷的如玻璃一般的白色地板上,仿佛暈出了一朵朵落雨的罌粟花。
…………
白靈想起昨夜的事情,就很想找一個宣泄的出口,這次,剛好被金鑫趕上了。
“白靈,你又調(diào)皮了?”貝斯的信息隨即傳來
“白靈錯了,只是他實在不該以小貝來逼我就范?!卑嘴`乖順道
“行了,下不為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