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這哪里是要錢,分明是搶劫??!你舅舅還真是遇上了災星?!?br/>
陶蔻不可置否,只是原本平淡的眼神已經(jīng)露出一絲怒意。那兩個女人不過仗著章巍然老實便在這里狐假虎威,還真當他們家沒人了嗎!
“師傅,你等一下再上來,我倒要看看這兩個女人想要怎么鬧!”說完,也不管徐老頭此時表情如何,陶蔻直接便往二樓走去。
期間她還聽見一樓的鄰居輕聲嘀咕道:“又來了,那女人這個月都來鬧了兩次了,老章還真是冤孽啊……”
一聽這話陶蔻的眸子更加銳利的幾分。
一上了二樓,陶蔻就看見章巍然家門戶大開著,一個堵住門口不讓任何人通過,另一個正好背對著門坐在不大的客廳中哭嚎。
“這日子怎么過啊……你要逼死我啊……”
不管是堵住門口的女人還是坐著的那個,都看上去是四十出頭的模樣,她們皮膚看上去有些黑沉,說話時還帶著濃重的口音,大概不是本市的人。陶蔻知道,這種女人撒潑起來簡直沒完沒了,和她們講道理簡直是對牛彈琴。
堵住門口的女人此時說:“要你的車干嘛!就你那破車值三十萬?”
“當……”章巍然抹著汗,剛想說‘當然值三十萬!’時,突然看見了上到二樓的陶蔻,他即刻露出一個十分吃驚的表情,同時改口道:“陶陶,你怎么來?”
陶蔻對他淡淡一笑,眼神越過那兩個女人,對章巍然道:“舅舅,我是來看你的?!?br/>
章巍然聽到陶蔻的話露出一絲微笑,但很快在余光瞥見那兩個女人時又蹙起眉頭來,他說:“舅舅家里今天有點不方便……”
“不方便?”陶蔻歪著頭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容:“因為有客人來嗎?沒關系舅舅,你不用招呼我的。”
說著話陶蔻就直接大力擠開門口的那個女人走進客廳。
因為陶蔻是真的動了怒,所以擠開女人的力道不小。
那女人猝不及防被陶蔻那么一擠,踉蹌了幾步直接撞上門框,額頭和門框發(fā)出‘哐當’一聲格外刺耳。
所有人一愣,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就連坐在地上哭嚎的女人也止住了哭聲。
兩秒鐘的安靜后,女人捂著額頭一臉憤怒,并掐著尖銳的聲音叫道:“天煞的!你沒長眼睛嗎!我要是被撞出腦震蕩,你賠得起嗎?。俊?br/>
陶蔻裝作不解地皺眉:“是你非要堵在門口,不然我也撞不上你啊……來做客就做客,站在門口干什么?我舅舅又不會逃跑?!?br/>
“逃跑???量他也沒這個膽子!他要是敢逃跑,老娘明天就報警讓他吃官司!小女娃,你舅舅可是欠了我大姐三十萬!他要是今天不給我們,我們就一直在這里不走了!”
說完她瞪了陶蔻一眼,然后眸色豁然一轉,馬上扶著額頭道:“哎喲,不好了,大姐我頭暈……”
陶蔻心中冷笑。
坐在地上的女人不愧和她是姐妹,瞧了女人扶住額頭的眼神立刻就會意:“妹子,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頭暈了?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剛剛撞上了門!”
說完這句話被稱作大姐的女人突然看見陶蔻一臉陰冷的表情。
她心中咯噔了一下,卻是又叫道:“這可怎么辦啊……這章家的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連小女娃娃都是黑心腸啊,我這還沒說什么呢,她就瞪著我哩!”
那妹子又叫:“大姐,我頭好暈,一定是腦震蕩了,怎么辦?。 ?br/>
“讓他們賠你醫(yī)藥費!”女人說。
章巍然心知她們是裝的,為的就是訛自己,氣得直哆嗦。
只有陶蔻冷著臉,陰沉沉地看那兩女人繼續(xù)表演。她拉過客廳的椅子坐下,又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樣子依舊鎮(zhèn)定自若。要是換了這個年齡其他的女孩,估計早就被這陣勢嚇住了!
眼見章巍然看不過眼,想要插手時,陶蔻拉過章巍然,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陶蔻說:“舅舅,別插嘴。這戲不是演得正好嗎?就讓她們繼續(xù)下去好了,她們不去做演員還真是可惜了!”
“小犢子!你說啥???”本來在裝頭暈的女人聽了陶蔻的話,一下子跳了起來,那語氣架勢哪里有不舒服的樣子。
陶蔻見此挑了一下眉頭。
還是被叫做大姐的女人激靈,立即扯了扯對方的衣角,女人這才反應過來,又虛弱地叫道:“哎喲,不好了……我的頭更暈了……”
章巍然氣得眉毛都開始發(fā)顫。
那個大姐卻還在說:“小女娃,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妹子現(xiàn)在都這個樣了,你還說得出這種戳心窩子的話!沒天理啊!”
陶蔻測測看了那女人一眼卻不說話,倒是章巍然已經(jīng)氣到極致。
“夠了!”章巍然大吼一聲,同時大手‘啪’得一下拍上客廳上的桌子,弄得陶蔻剛擺上去的茶杯馬上歪倒,水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去。
他瞪大著一雙眼睛,里面冒著熾烈的火光,大概是氣過頭了他的眉毛只往上飛,面容帶著一絲猙獰。
陶蔻沒想到章巍然發(fā)起怒來還真有些嚇人,從小到大在陶蔻印象中他永遠是笑瞇瞇的。連姥姥也說舅舅老實人一個,不然今天這倆女人就不會一副吃定他的嘴臉,這年頭唯有老實人最好欺負。
此時他的怒氣愈發(fā)明顯,那兩個哭嚎著的女人當即怔住,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陶蔻卻是笑了。
她想要的就是這樣。之前章巍然在這女人面前姿態(tài)放得是在太低,所以這兩人才會如此有恃無恐。陶蔻一眼就知道那兩女人分明是吃軟怕硬的家伙。
現(xiàn)在章巍然流露出了一絲兇色,她們心底便打起了鼓。
章巍然說:“你們也別裝了!不就是想要錢嗎!我把我的車先抵押給你們!過兩天在贖回來!這總行了吧?!”
結果這話又繞了回來。
那女人本性難改,咽了咽口水道:“你那破車又不值幾個錢!”
“三十八萬!”章巍然說:“我那車值三十八萬,你隨便找個人估價都不會低于這個價格!”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那個大姐站出來說:“就算你把車子抵押給了我,我不還是拿不到錢嗎,這和之前有什么區(qū)別,除非……”
她的話沒說完,但那利欲熏心的眼神陶蔻一眼便能看出。
“除非什么?”陶蔻直接問。
之前還在裝暈的女人接口道:“除非你立下字據(jù),你要是一個星期內給不了我們三十萬,我們就把你的車子賣了!剩下的八萬就當是利息,還有你侄女讓我撞上門的藥錢!”
她這主意打得倒是精美,陶蔻森森地看她們一眼。
“你們欺人太甚!”章巍然握著拳頭,咬牙切齒道。
“哎喲……大姐,我的頭好像又暈了……”
“妹子,你堅持住啊。”
“別裝了!”這次先說這話的倒不是章巍然,那是陶蔻,她搶先在章巍然開口之前說到。戲也看夠了,是時候一并解決了。
此時此刻她冷著一張臉定定地站在那里,看向兩個女人的眼神陰沉的厲害。黑漆漆的雙眸如同沒有波瀾的湖面,靜得可怕。
整個客廳突然安靜了下來,連途經(jīng)的風聲都側耳可聞,空氣在慢慢凝固。
兩個女人被她那個眼神看得心驚。
這時陶蔻說:“你不是說你腦震蕩了嗎?行,馬上跟我去醫(yī)院,要是真檢查出腦震蕩,別說八萬,就算是十萬我也馬上掏錢給你!”
兩個女人聽了這話一愣。
“陶陶?”章巍然輕聲叫道,他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有些不認識眼前的女孩了,自己的侄女什么時候變得那么……呃,這要怎么形容好呢?
反正章巍然是覺得陶蔻變得厲害了不少。
陶蔻朝章巍然安慰地一笑,然后搖頭。等再度看向兩個女人時,她依舊冷著一張臉,她話鋒一轉:“不過……”
“要是檢查出來沒事的話,那你們的行為就是敲詐勒索!你要知道刑丨法中的的確確有這個罪名!你們剛剛的嗓門那么大樓下都聽到了,等我給你們送律師信的時候,她們正好可以給我作證。”
說完,陶蔻扯著嘴角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
兩個女人看得眼皮直跳。她們本來就沒什么法律意識,自然很快被陶蔻唬住。
大姐趕緊抹著汗說:“別介,我想我妹子大概沒什么事,剛剛頭暈是她的老毛病,不怪小姑娘你?!?br/>
她一時連稱呼都變了,那眼神也帶著一絲諂媚的味道。
裝暈的女人也順著她的話點頭:“對,對,我這是老毛病怪不上你,是我自己一時糊涂了……”
陶蔻可不吃她們這一套,只是直勾勾地瞧著二人。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