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慕靈穿好衣服,坐在床邊發(fā)呆,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山呼萬歲的聲音。
她急忙起身走到窗前,只見所有人都朝著正廳的位置跪拜,雖然沒有看到那明黃色的龍袍,但是趙慕靈幾乎已經(jīng)確定,楚皇來了!
她眼中閃過復仇的欲念,可看到門口守著的四個護衛(wèi),她不禁皺起了眉頭。
……
正廳。
楚皇年過六十,看起來卻比凌王更為年輕,睿智,他一身明黃色龍袍,坐在首位,臉上掛著慈祥的笑意,明亮的眼珠中卻閃著不怒自威的光。
眾人行過禮,紛紛落座,屋內(nèi)屋外的座位上都坐滿了人。這場宴會般的極大,極奢華。
楚皇十分滿意。
酒過三巡,大家慢慢的也放開了。有心巴結(jié)的京都貴族,除了送來的禮金之外,還特意準備了賀禮。
君天昊看旁人都表現(xiàn)的差不多了,這才起身,奉上一個紫金楠木匣子,朗聲道:“孩兒也為父王準備了薄禮,還請父王笑納?!?br/>
說著,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了。
黃色的緞面上,是一塊上好的千年雞血玉,只是因為年代久遠,那玉石已經(jīng)有些風化,顏色暗淡,表面粗糲,實在有些上不得臺面。
眾人竊竊私語,不知二公子是何用意。
就連皇上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君天昊四下看了看,嘴角掛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就是要人大家質(zhì)疑,這才能顯出他的用心。
看時機已到,君天昊便賣了個關(guān)子,道:“大家可知,這玉為何為雞血色?”
眾人紛紛搖頭,君天昊這才解釋道:“傳說古國明相仲卿帶著帝王所賜之玉,與敵國談判,沒想到,卻被敵國扣押,強迫仲卿賣國背主。仲卿鐵骨錚錚,忠心耿耿,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于是,便帶著玉盤撞死在大殿之上。
仲卿之血流在玉盤上,之后這玉盤便成了血紅色。這仲卿明相為國為君的精神,與我凌王府何其相像。所以,孩兒千里迢迢,費盡心思取得此物,特意獻給父王,還望父王喜歡?!?br/>
“有心了。”凌王面上波瀾不驚,接過木匣,放到了一旁的管家手中。又從管家手里接過紅包賞賜君天昊。
看似與其他人一樣,可是他臉上的笑意已經(jīng)證明了,君天昊的禮物深的他心。
就連皇上聽了都贊不絕口:“這二公子的確是長大了,有孝心,是個好孩子。”
君天昊立刻便跪謝道:“多謝皇上夸獎?!?br/>
其實,他那個故事,不但在標榜凌王府忠君愛國,也間接拍了楚皇的馬匹。
而且是不著痕跡,可見這君天昊是何等心思深沉之人。
之后,墨北樘與蕭奉之,以及清河郡主都送了賀禮,雖然皆是名貴之物,卻也并無特別。直到所有人都送完了,君天縱還是坐著沒動。
凌王眼風掃過他,有些納悶,這孩子雖然不怎么愛說話,但向來是禮數(shù)周到,今日是怎么了。
楚皇似乎也想起來,還差了一人,于是便直接點名道:“老四,你送的什么???還藏著掖著的?!?br/>
其實,皇上對君天縱沒什么特別的印象,畢竟有大公子君天澤這位珠玉在前,又有君天諭這奇葩在后,性子沉靜不喜熱鬧的君天縱就像隱形了一樣,很難讓人注意。
他之所以,今日特別注意君天縱,是因為他還有一件事要宣布。
沒錯,就是清河郡主與君天縱的婚事。
之前墨陽侯來信,說要讓楚皇賜婚,楚皇還有些為難,畢竟,墨陽侯雄踞一方,勢力不可小覷。若是與皇子聯(lián)姻還可以,他偏偏選了凌王府公子。
一個朝廷忠臣,一個是財大氣粗的侯爵,強強聯(lián)手,讓楚皇覺得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不過,讓皇上稍微放心的是,他看中的是四公子。
這四公子雖生在富貴窩,卻宛若閑云野鶴,志不在廟堂。這婚事,倒也可以成全。
大不了,賜了婚之后,就讓他們封到偏遠的地方,明升暗降,既能牽制凌王府,又能讓墨陽侯投鼠忌器,一箭雙雕。
君天縱被點了名,這才站起來,笑道:“回圣上,微臣的禮物本想宴會過后再送給父王,既然圣上要看,提前拿出來倒也無妨?!?br/>
他這樣一說,把所有人的興致都勾了起來。
君天縱扭頭,給千城使了眼色,千城便從后面把人帶了過來。
此人與之前從碎玉軒出來的時候一樣,穿著一件素衣,頭上戴著一個斗笠,斗笠邊緣垂下的白紗,把他整個人都罩住了。
不過,從他的身高來看,應該是個男人,不過,此人是誰,干什么的,跟凌王認識嗎?成了大家議論的焦點。
所有人的沒注意到,楚王捏著筷子的手微微握緊了。
凌王臉上的震驚,也是毫不掩飾。
從他出現(xiàn)的那一刻,凌王就認出了他。這個人……這個人怎么會在這兒?
隨著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凌王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臉上的激動之色也更濃烈。
直到兩人距離一米的距離,那人才停下腳步,然后摘下了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