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舟,你和封遲要好好的,媽媽準備回老家了?!?br/>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短信,余挽舟瞬間慌了。
封遲察覺到她不對勁的神色,問道:“出什么事了嗎?”
封遲的詢問猶如一道提醒,讓她想起了封老夫人和她說過的那些話,眉色頓時凝了起來。
“我媽她給我發(fā)短信說她要走?!庇嗤熘鄞掖业某瘷C場外走去。
到達私人醫(yī)院,發(fā)現余母已經不在病房,病房內空空如也。
“余小姐。”醫(yī)生從走廊的另一邊出現。
“請問一下,你們知道我媽去哪了嗎?她現在還生著病,萬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辦?”余挽舟滿頭細汗,焦急的不得了。
“我正好是要說這件事,因為封總沒有讓我們嚴格的看護余女士,所以她是可以自由出入的。昨天我替她診斷過一次,她現在的病情已經完全康復了,所以她是可以出院的?!?br/>
醫(yī)生將手上的那份痊愈報告遞給了余挽舟,余挽舟微微一愣,病情已經完全康復了……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愧疚感,自己除了有空會來醫(yī)院看母親,平時根本就沒有關心她的病情如何。
一直忙著給自己的事情,忽略了母親,她低下頭雙手攥緊,眼淚不爭氣的從眼角滑落。
“去吧。”封遲朝醫(yī)生揮揮手,余光掃了一眼她手上的那份報告,淡淡道:“媽應該是心情不好,想一個人靜靜?!?br/>
可余挽舟卻不這么認為,她認定是了封老夫人找了母親說了什么,才會令母親有這種想法。
她沒有說話,拿起手機接著給母親打去電話,依然是關機的狀態(tài)。
“我要去找我媽。”余挽舟泛紅著眼眶,不安的情緒充斥著滿臉。
封遲見她情緒波動,有些擔心:“我陪你去?!?br/>
“不用了,我自己去?!毕氲椒饫戏蛉耍嗤熘鄣男睦镩_始對封遲有了芥蒂。
突如其來的冷漠讓封遲愕然,隨即微微垂下眸,意識到了什么,微微蹙起了眉毛。
余挽舟找遍了認為母親會在的地方,也打遍了電話,依舊聯系不到母親。整個人凌亂之際,她忽然想到了一處地方。
老宅!
火速趕到了老宅, 果然,老宅里面燈火通明。
余挽舟打開門,便見母親穿著一身樸素的衣裳,拿著雞毛撣子正在打掃衛(wèi)生。
“媽!”
余挽舟幾乎是沖過去一把抱住余母的身體,哽咽道:“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為什么要關機?”
“媽只是找不到充電器了,有什么好嚇人的?!?br/>
余母見到余挽舟風塵仆仆的趕來,替她掠過凌亂的發(fā)絲,搖搖頭苦笑:“你這孩子,我不是告訴你我要回老家,你還干嘛這么緊張?”
“好端端的,你回老家干嘛?”
從她的認知里,母親并不是藍城本地人,外婆外公早年去世,十八歲時遇到父親兩人一見鐘情,從此定居在了藍城。
突然說要回老家,回哪個老家?
“你舅公那邊有套房子空置了,我想回去住一段時間,那邊空氣好,比較清靜。”
余母放下手中的打掃工具,睜了睜眼:“你爸爸不在了,除了你,我在藍城也沒什么留念了。所以想回老家,你和封遲呢,就好好的過日子,到時候生孩子了和封遲一起來看我就行?!?br/>
“你自己要回去的嗎?”余挽舟皺起眉頭,難不成是她想多了,母親因為封老夫人的原因才會想要離開。
“那不然呢!在藍城待了半輩子了,下半身不想在傷心之地待著了,”
話落,余母目光留念的環(huán)顧著四周,腦海里往事如播放電影般的一層一層的浮現出來。
“可是,你在這里我可以方便照顧你,而且……”
“挽舟啊,我知道你孝順,但我已經決定好了,明天你舅公的兒子會來接我?!庇嗄改抗鈭远ㄗプ∮嗤熘鄣碾p手握在手心,微笑著朝她點頭。
見母親心意已決,余挽舟也不好再多說。
“媽,我今晚陪你一起睡覺。”她靠在余母溫暖的肩膀上,撅著小嘴,鼻尖泛著紅。
從小到大,除了母親住院她出國,其余時間基本沒有和母親分開過。真的到了要分開的時候,余挽舟心里難受極了。
“都已經成為人母了怎么還像個孩子一樣?!彼龑檺鄣娜嗔巳嘤嗤熘鄣哪X袋,眼里滿滿的不舍。
次日,余挽舟念念不舍的將母親送到了車站,見到了從未見過的母親的親人。兩人寒暄了幾句,便上了車。
回到封遲的住處,余挽舟才發(fā)現自己昨晚陪母親在老宅過夜的事,忘記和封遲說了。
“張阿姨,你今天幾點來做的衛(wèi)生?”
余挽舟朝著二樓看去,問正在衛(wèi)生的張阿姨。
“我清早七點就過來了。”
“那張阿姨知道封遲是幾點走的嗎?”她想問問張阿姨如果有見到封遲幾點走,臉上是什么表情,就知道他有沒有因昨晚未歸而生氣。
卻不曾想,封遲昨晚壓根就沒回來。
“我從來到現在,都沒見封先生出門,他好像不在家?!?br/>
聽到這句話,余挽舟來到房間,房間整潔,床上的疊被和昨天走時一樣,床單更是平坦光滑。
封遲沒回家?
興許是加班了吧,余挽舟有些氣餒,昨天以為是封老夫人對母親說了什么才導致母親離開。
所以面對封遲的時候,她無法不帶著情緒。
封遲公司
“封夫人你來了?!鼻芭_見余挽舟過來,立刻端正的站直身子微笑迎接。
“叫我余小姐就行了?!彼幌矚g這樣的稱呼,會給她帶來壓力。
前臺點點頭,眉眼彎彎的笑道:“余小姐,你是來找封總的嗎?他不在呢!”
“不在?”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早上十點,昨晚他沒回家,這個點應該是在公司的。
“他昨晚是不是在公司加班了?!庇嗤熘劾^續(xù)問道。
“昨晚,我昨晚是最后一個走的,封先生昨天沒來公司。”前臺熱情的回答著,話音落下的后面,她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出了什么不該說的事情。
立刻捂住嘴,滿臉歉意的搖搖頭:“余小姐,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封總昨晚有沒有來過公司?!?br/>
“沒關系,謝謝。”余挽舟提著保溫桶準備離開,忽然想到了什么回過頭。
原本剛松了口氣的前臺見她又折返,立刻咬緊牙關的盯著她:“余小姐還有什么事嗎?”
“這個,我放在這里,如果他回來了,把這個給他。”
“好的哦!”
離開了封遲的公司后,余挽舟不知自己是回余氏還是回家。拿起手機,一陣冷風刮來。
她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身子,想起了封遲常在耳邊讓她多穿點衣服的事情。
拿起手機撥打了封遲的電話。
電話在撥打的最后一秒接通,余挽舟咬住唇:“封遲……”
“哪位?”清麗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似乎還有些熟悉。
余挽舟微微一頓,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這是封遲的號碼沒錯。
怎么會,傳出女人的聲音?正在她怔住遲遲沒回過神時,電話那頭又傳來了聲音。
“是余挽舟啊,我還說是誰一大早打電話過來,擾了我和封遲的好夢呢!”電話那頭嬌嗔的聲音,張揚又得意。
余挽舟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整個人站在路邊,身體不自覺的僵硬起來。
聽見電話隨即被掛斷,余挽舟久久不能平緩。剛才封遲的手機里傳出的聲音,分明是付清水!
所以,他們?yōu)槭裁磿谝黄??付清水剛剛好像說,余挽舟擾了她和封遲的好夢!
好夢……
“華悅酒店,2010房?!?br/>
黑掉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看著這條消息傳遞過來,余挽舟頓時感覺手腳冰涼。
伸手攔了一輛剛好到面前的出租車,去了華悅酒店。
余挽舟站在2010房門口,遲遲不敢敲門。連手都是顫抖的,她努力讓自己調整呼吸。
最終,敲了敲門。
大約過了一分鐘左右,門開了。
付清水穿著睡袍,睡眼惺忪的打開門,見余挽舟站在門口,她一下來了精神。
“咦,你真來了?!?br/>
付清水瞇起雙眸,懨懨地倚靠在門沿邊,嬌媚的笑道:“我真不知道你是有什么勇氣來這里,換做是我啊,早就卷鋪蓋跑路了。”
“你什么意思?”余挽舟眸光頓時冷了下來。
“昨晚封遲沒回家吧?你知道他和誰在一起嗎?我們倆昨晚可是共度良宵,恩愛的很呢!”
付清水纖細的手指挑了一下發(fā)絲,鄙夷的睨了她一眼:“你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能一直鎖住封遲的心嗎?“
聽到這句話,余挽舟的心如同掉落的玻璃杯一樣,隨著與地面激烈的碰撞,成了碎片。
但她還是抓著僅存的一絲希望,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容:“你胡說!”
“有沒有胡說,你要不自己進來看看?”她非常大方的騰出一個位置讓她進來,余挽舟剛想邁出腳步。
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站在門口,遲遲不動。
最終,她還是沒有勇氣,因為在付清水穿著睡袍,皙白的脖頸上有一道刺眼的吻痕后,她已經相信了。
她轉身準備離開時,付清水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一個清脆的巴掌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