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符文,瘋狂地蠶食著赤練的力量,赤練又驚又怒,沒想到楊旭備著這一手,就等著祂主動跳進圈套。
“我投降!”赤練怕了,再這樣下去,祂的力量準會被馭鬼令吸收殆盡。
“遲了?!睏钚耖_口,“當你挖空心思想著給別人下套的時候,就要有作繭自縛的覺悟?!?br/>
楊旭不想給赤練反撲的力量,沉聲對明朗說道:“最大化激活馭鬼令,以最快的速度,抹除掉赤練的意識!”
明朗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前,那里,血色的窟窿已經(jīng)愈合得差不多了。
在他的皮膚上,一個黑色鬼臉正憤怒地咆哮著,面龐因為猙獰,近乎扭曲。
“消失吧?!泵骼首齑揭粍?,馭鬼令最大化開啟,黑色鬼臉的五官開始模糊,最終化作了一團黑氣,融入明朗體內(nèi)。
當這股鬼力與明朗徹底融合的時候,一股前所未有的強悍氣息,猛然從明朗身上爆發(fā)看來。
狂暴的勁氣,直接將白色的墻壁震裂,裂縫猶如蛛網(wǎng)一樣,飛速蔓延開來。
腳下的地板一陣抖動,好一會兒才重歸寂靜。
明朗閉著眼睛,好不容易把這股氣息盡數(shù)斂入體內(nèi),再睜眼的時候,他的眼睛里倏然浮現(xiàn)兩團藍色的火焰。
這是……鬼火?
楊旭一臉驚詫地看著明朗,明朗吸收了赤練的力量,他自身的境界甚至是鬼力,同時暴漲不止一個層次,連藍色鬼火都能誕生,著實出人意料。
“你感覺怎么樣?”楊旭期待明朗的回答。
明朗握了握自己手掌,抬起頭,看著楊旭,說:“我好像踏入鬼神之境了?!?br/>
“把好像二字去掉,自信點。”楊旭會心一笑,“這種氣勢,我在素素身上見識過,你確實踏足鬼神之境了!”
明朗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狀態(tài),忽然,他搖了搖頭:“鬼神之境,也有強弱之分?!?br/>
“嗯?”這倒是一個新奇的說法,楊旭還是頭一次聽說。
明朗解釋:“從赤練殘留的記憶里面,我讀取到了一些關于鬼神之境的信息?!?br/>
說著,明朗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整理自己腦袋里面多出來的信息:“鬼神之境,也分三六九等,它的等級劃分,比一級厲鬼和S級厲鬼的劃分更加詳細。簡單來說,在這個境界里面,以星級代表強弱,一星鬼神最弱,九星鬼神最強。”
聞言,楊旭沒來由接了一句:“那鬼神之上呢?”
這個問題難倒了明朗,他仔細地搜索了一遍赤練的記憶碎片,發(fā)現(xiàn)上面同樣沒有記載。
“我有個疑惑?!碧K茹昀舉手發(fā)言,“同樣是鬼神,崔鳶鳶怎么沒有明朗說的這個概念?”
“這個我知道?!睏钚窨梢曰卮鹛K茹昀的問題,“崔鳶鳶這一身鬼力都不是她自己的,估計連她本人都還沒弄明白,什么是一級厲鬼,什么是鬼神之境?!?br/>
“那我又不明白了。”蘇茹昀像個好奇寶寶,“崔鳶鳶體內(nèi)的那位,似乎也不知道鬼神之境的實力具體如何劃分吧?”
“你哪來這么多問題?”楊旭哭笑不得,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崔素素是從一級特殊種類厲鬼晉升上去的,不知道鬼神之境的等級劃分,不是很正常嗎?”
“我插一句?!泵骼逝幻靼?,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啦,確定要在這種問題上面糾結?
“救人要緊。”楊旭秒懂明朗的眼神,問,“知道怎么開啟領域了嗎?”
明朗直接用行動來回答楊旭的問題。
只見他眼中的那兩團藍色鬼火飄落下來,在半空中融合之后,迎風暴漲,化作一片藍色火海。
火海熊熊燃燒著,起初,楊旭還有點不明所以,當他看到那些消失的景象重新出現(xiàn)時,不禁吃驚地看著明朗。
“我現(xiàn)在應該是一星鬼神,對方的實力沒我強,所以我可以直接破掉祂的領域?!泵骼收f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氣度非凡,頗有高人風范。
踏足鬼神之境后,這小家伙連氣質都變了。
楊旭嘖嘖稱奇,不過現(xiàn)在不是感嘆的時候,他連忙追問:“能感知到陸謙他們在哪嗎?”
“稍等?!泵骼适栈厮{色鬼火,閉上眼睛,一股強橫的鬼力,以他為中心,猶如漣漪,急速擴開。
不一會兒,明朗睜開楊旭,抓住楊旭的手,說:“跟我來!”
另一邊。
陸謙一行人正走在一條漆黑的通道中,通道狹長,似乎沒有盡頭。
錢松平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加上眼下的處境,他開始抱怨:“怎么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能讓我碰上,還讓不讓人活了?”
“閉嘴?!标懼t和謝小花同時說道。
謝小花一臉奇怪地看著陸謙,聽陸謙的語氣,似乎有點不太正常。
具體哪里不對,她說不上來。
時俊和王權身為陸謙的舍友,二人感觸最深,最有發(fā)言權。
他們發(fā)現(xiàn),陸謙不僅脾氣變暴躁了,而且整個人瘋狂流汗,汗水幾乎浸透了陸謙的全身。
打濕的發(fā)梢,一滴汗水順著發(fā)尖,“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暈開一朵水花。
時俊發(fā)現(xiàn),陸謙的臉色慘白,幾乎沒有血色,雙目凹陷,嘴唇發(fā)青,狀態(tài)看上去很差。
不僅如此,陸謙眼底的神采正在消失,目光漸漸變得空洞且麻木。
某一刻,陸謙停了下來,低垂著頭。
王權和時俊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吞了吞唾沫。
謝小花和她的同事依舊往前走,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人的異樣。
走出一段距離后,謝小花才發(fā)覺不對勁,轉頭,發(fā)現(xiàn)王權和時俊落在后面。
兩人抱在一起,身體狠狠地顫抖著。
“你們兩個……???!”謝小花的聲音引起了連鎖的反應,距離她最近的錢松平被嚇得差點尿褲子。孫維彬和劉永豪也紛紛轉頭,一臉不解地看向落在后面的人。
在眾人的注視下,陸謙的身體像是嚴重脫水一樣,整個人的皮膚變得干癟枯槁,他的手掌發(fā)黑,指甲變得修長彎曲。
“陸謙……”時俊和王權害怕極了,但他們還是忍不住呼喊自己舍友的名字。
他倆的喊聲打破了寂靜,像是觸碰到了某種媒介一樣,陸謙低垂的腦袋,緩緩地抬了起來。
翻白的雙眼,扭曲的五官,整張臉上面青筋突起,血色的紋路縱橫交錯,清晰可見。
更詭異的是,在陸謙的頭頂上,貼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面的人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一身長袍,標準的古代人打扮。
老人一頭短發(fā),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一半的臉龐慈眉善目,另一半的臉龐眉目含煞,透著一抹兇狠之色。
分明只有一張臉,卻掛著兩種不一樣表情。如果楊旭在場,定會發(fā)現(xiàn),照片上的這個老人,他曾經(jīng)在陸謙的床上見到過。
當時,這張照片還在相框里面,情景與現(xiàn)在很像,老人的臉上同樣掛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
這只老鬼糾纏陸謙多日,一直以來,都沒有向陸謙下手,今晚總算按捺不住了嗎?
沒有人敢靠近陸謙,時俊和王權靠著墻壁,不敢亂動。謝小花和她的同事們同樣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誰能告訴他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陸謙動了。
他并沒有傷害這些人,步伐僵硬地走著,好像一具提線木偶。見他從王權和時俊的身旁路過,沒有發(fā)生任何情況,謝小花和她的同事也不敢招惹,主動退讓,陸謙同樣沒對他們出手。
所有的視線被陸謙牽動著,陸謙走進了通道的黑暗身處,踢踏的腳步聲正在消失。
等陸謙離開后,通道里響起了一道大口喘氣的聲音。
這個聲音引發(fā)連鎖反應,所有人都拍著胸口喘粗氣,一臉驚魂未定的模樣。
“陸謙怎么了,看著像被鬼上身了。”時俊心有余悸,哪里能想到朝夕相處的好舍友,會變成剛才那副恐怖的樣子。
王權搖著頭,臉色不是很好。雖然他同樣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被嚇得魂不附體,但他不免為陸謙感到擔憂。
然而,悲哀的是,不管是他還是時俊,甚至是不遠處的四個警察,面對這種突發(fā)事件,除了干瞪眼,別無他法。
有陣陰冷的風從通道吹過。
眾人只覺得心頭一冷,忍不住裹緊了衣服。
有腳步聲傳來。
聲音很輕,由遠及近。
所有人豎起耳朵,一臉緊張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周遭的溫度急降。
通道的墻壁上出現(xiàn)了淡淡的霜花。
又是一種可怕的變化,這一刻,通道里站著的人們繃緊了心中的那一根弦。
“太好了,總算找到你們了?!笔煜さ穆曇簦瑠A雜著一絲喜意。
眾人一愣,時俊和王權最先反應過來,試探性喊道:“楊旭,是你嗎?”
“廢話,同學一場,你們認不出我的聲音?”楊旭反問。
當他出現(xiàn)在眾人視野中時,確認了他的身份,大家那繃緊的身體才緩緩放松,今晚的經(jīng)歷就像做夢一樣,真希望這真的只是一場噩夢而已。
楊旭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每一個人,還來不及高興,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人,心頭驟然一沉。
“陸謙哪去了?”
他的話音落下,現(xiàn)場變得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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