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左一右,面對面發(fā)呆。
乘務人員來檢票核對之后,闃靜無聲。
程喬靠著車門,頭一點一點,一直想睡,又忽然醒來,看了看周圍,心想她睡了多久,這都過了多少時間了。
陸嘉洋抽一根煙很快,程喬計算過,大約五六分鐘,抽完兩三根,必定會含一粒檸檬糖,一粒糖他能含著十分鐘左右,一包下來就一小時。
程喬看見他右手邊的窗臺上,捏了三包空的煙盒。
應該有三四小時了,可是去上海的路很長,中間過好幾個站,她這段時間已經(jīng)熬不住,他呢?他現(xiàn)在又在干什么。
程喬似夢非夢,不自知的抬頭看去。
對面的人倚靠在窗邊,可他沒睡,眼神還清明。
陸嘉洋一直在抽煙,這段時間抽了兩三包,腳下一圈全是煙頭,每根都到煙屁股才扔。
然后程喬發(fā)現(xiàn),他抽兩根,會吃一粒糖,是京都念慈菴的——程喬記得,這個牌子有個檸檬草味兒的薄荷糖。
原來那個煙加薄荷的味道,是這樣來的啊。
程喬撇撇嘴,目光又看過去了,陸嘉洋的一條長腿輕輕交疊,筆直又有點彎曲,模特范兒十足。
年少的陸嘉洋確實清瘦,他的骨骼就屬于纖瘦的,從程喬這個方向望過去,總覺得對面站著一個紙片人,消瘦、營養(yǎng)不良……
怎么有點心疼。
程喬看著看著,腦子慢慢就清醒了。
斟酌一會,程喬說:“你餓不餓?!?br/>
陸嘉洋吐出一口煙,停下來看她:“什么?”
程喬慢慢挪動過去,站在他旁邊,低聲說:“我聽說火車上的東西很好吃啊?!?br/>
陸嘉洋:“你想吃?”
程喬抿唇,不可置否:“中飯還沒吃呢?!?br/>
現(xiàn)在都晚上了。
陸嘉洋似乎覺得有道理,點頭:“吃吧。”
說著他又要掏錢,程喬忙搖手:“別別!我來?!?br/>
陸嘉洋瞥她一眼,手還在后面掏:“我不用女人錢。”
“不、不是……”程喬不好意思說,我看見你錢包里一大疊全是整鈔,這小火車估計找不來零的,她想的時候,看見陸嘉洋把錢包拿出來了,一打開,里面綠央央一大片。
那時候國內(nèi)沒紅毛的一百元,只有十元、二十元……再有點錢的,就是五十元。
一百是橘紅的,幾乎很少有。
陸嘉洋錢包里全是五十的,不過也十足大款了。
程喬眼見他又一連抽十幾張,她焦慮的不行,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反正就是不想接,然后……然后她就跑了。
再次跑的比兔子還快。
陸嘉洋在身后,一言不發(fā)。
他瞇著眼看程喬驚恐逃跑的身影,低頭看了一眼剛抽出來的錢,慢慢彎下唇線,又一把塞了回去,繼續(xù)抽煙。
這一趟旅程,真他媽累。
舊時的火車餐很好吃,種類也多。
程喬糾結(jié)一陣,最后點了一碗炸醬面和一碗牛肉面。
找到回來的地方,程喬端著面過來,問陸嘉洋:“你要吃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