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雅衡幾乎是動員了所有的力量,不光是在島上工作的員工,乃至于過來度假的游客都在蔡雅衡的安排下加入了搜索工作,寧璟不由得感到驚訝,她覺得自己對蔡雅衡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他的身上不為自己所知的一面還太多太多。
本來已經(jīng)是夜色荼靡,但是因為這場搜索行動的緣故,整個島上一片燈火通明,簡直就好像是白天一樣。
因為還不能確定在寧小寶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蔡雅衡不同意寧璟參加搜索行動,按照他的想法是,如果寧小寶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要是先給攔下來的話,還能給寧璟編造個另外的說法,免得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兒,那自己就不知道怎么面對寧璟好了。
被留下來的寧璟在家中坐立不安,可是蔡雅衡臨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看他那表情,今天自己要是敢邁出這個門一步,他就能劈了自己一樣。
寧璟不能出門,留在家里又焦急萬分,只見她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走來走去心亂如麻。
本來是好好的度假,誰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情,寧璟心中不由得自責(zé)不已,想想看,當(dāng)初沒有遇到唐允銘的時候,寧小寶就是寧璟的全部,除了出門去“工作”的時候,寧璟根本不允許寧小寶離開自己半步,但是為什么這段時間自己越來越多地忽略了寧小寶。
現(xiàn)在寧璟總算是明白了,為什么所有單親家庭的小孩子都不希望自己的家長再去找另一半,畢竟每個人都不是萬能的,根本不可能把自己劈成兩半去陪自己的孩子和伴侶,也沒辦法公平公正地安排自己的時間給每個人。
尤其是和唐司崎在一起之后,寧璟陪伴寧小寶的時間就越來越少,大部分時間都是將他留在唐凱的身邊,本來自己是為了寧小寶而和唐司崎在一起,但是最后卻弄得本末倒置,直到今天的事情,都是自己沒能好好照顧寧小寶,寧璟心中不由感到愧疚萬分。
這種事情根本不能想,越想就越傷心,寧璟來到寧小寶的床上,他的床鋪還整整齊齊的,記得當(dāng)時游過泳自己和蔡雅衡將他送回來的時候,寧璟說要看著寧小寶上床睡覺了她再走,那時候?qū)幮氄谛l(wèi)生間里洗澡,他還嘲笑寧璟太粘人呢?現(xiàn)在可好,自己不粘人的時候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了。
就在這個時候,寧璟覺得自己的手突然被什么東西給扎了一下,寧璟緊張地在被子里摸索了片刻,頓時找到了一支金色的蝴蝶發(fā)卡。
寧璟驚訝地看著那枚發(fā)卡。雖然是純金打造,但是經(jīng)過歲月的剝蝕,上面還是出現(xiàn)了一些斑點,看得出來這東西是經(jīng)歷了不少的年月,不管是花樣還是光澤亮度都堪稱上品。
不知道為什么?寧璟總是覺得看著這枚發(fā)卡覺得有些眼熟,自己好像曾經(jīng)在哪里見到過,而且還是一個對自己有著特殊意義的地方,但是寧璟絞盡腦汁卻完全想不起來了。
這種感覺是最折磨人的,就好像是可以肯定絕對在家的東西怎么也找不到一樣。
寧璟不由得覺得有些惱火,抓著發(fā)卡來到樓下,不顧蔡雅衡的囑咐準(zhǔn)備出門,然而剛到了門口,就看到蔡雅衡剛好推門進(jìn)來。
蔡雅衡的臉色很難看,毫無疑問,他沒有找到寧小寶。
對于蔡雅衡來說,他覺得這實在是丟人,有種潰敗感,,自己口口聲聲說要帶寧璟度過一段美好假期,可這中間卻出了事兒,而且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
這簡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在整個搜索行動中,蔡雅衡最先去找的就是機場,因為想要離開這里唯一的方法就是搭乘飛機,如果坐船的話,他們這里只有短線航行的船只,想要從這里回到內(nèi)陸,搭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自己能查到在這里所有的登陸離開記錄,只要他離開了,蔡雅衡就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蔡雅衡沒想到根本沒有找到寧小寶的離開記錄。
蔡雅衡的安排是先看登陸記錄,如果上面能找到寧小寶就通過這條線索來找,如果找不到的話,那就在整座島上搜索,說實話,蔡雅衡寧愿找到寧小寶的離開記錄,至少如果找到離開記錄的話,也算是找到了一條線索,可是寧小寶如果留在島上,那么事情就不太樂觀了。
出事兒的可能性有很多種,比如說像是寧璟說的,他甚至有可能掉進(jìn)海里,又或者說被人綁架。雖然這座島是蔡雅衡的地盤,而登島申請又非常嚴(yán)格,但是這并不代表登島的人中沒有不法分子。
事實上,蔡雅衡知道的事情遠(yuǎn)遠(yuǎn)多過寧璟,甚至有些關(guān)于寧璟的事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蔡雅衡卻都清楚,比如說,寧璟和寧小寶的身份非同一般,背地里盯著他們的人,完全超過他們的想象。
現(xiàn)在,寧小寶離開小島已經(jīng)被否定了,而蔡雅衡命令人進(jìn)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卻還是沒有結(jié)果,他們將這島上所有的公共建筑,乃至每一所別墅的每一個櫥柜都找了一遍,可寧小寶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寧小寶有可能掉進(jìn)海里,如果是這樣的話,要被寧璟知道了,蔡雅衡實在不敢想象將會是怎樣的結(jié)果。
而蔡雅衡現(xiàn)在來就是想要先將寧璟支開,免得寧小寶出事兒了她承受不了。
一路上,蔡雅衡想了千百種方法,可是總覺得每一種都不是很合適,思來想去,他決定就算是硬著頭皮也要將寧璟擋住。
然而蔡雅衡剛進(jìn)門就看到了表情古怪的寧璟,表情古怪的寧璟手里還拿著一樣古怪的東西。
寧璟緊張又激動地沖到了蔡雅衡面前,沖著他揮了揮手中的發(fā)卡:“你看看這個,這個發(fā)卡不是我的,我在寧小寶床上發(fā)現(xiàn)了這個,會不會是有人把他帶走了,是不是兇手留下來的!”
“發(fā)卡!”蔡雅衡愣了,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世界上哪一種殺手會帶著發(fā)卡去執(zhí)行任務(wù),然后還很“不小心”地留下,憑著蔡雅衡對這一行的了解,他敢肯定絕對不會有這么二的二貨,除非對方是故意留下來的。
果然,蔡雅衡一接過來那個發(fā)卡,心中頓時恍然大悟,臉上的表情也松緩下來。
寧璟看到蔡雅衡一見發(fā)卡居然笑了起來,心中不解:“怎么回事兒,你是不是知道這個發(fā)卡的事情,這到底是從哪兒來的,是不是有人把小寶給綁架了!”
寧璟一連串的問題讓蔡雅衡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擺擺手:“這樣,我一個一個回答你,你先說的是什么來著,我是不是知道這個發(fā)卡!”
“對!”
蔡雅衡嘆了口氣:“你以后能學(xué)會自己處理問題么,你看到我這個表情就該知道答案的吧!”
看到這個表情……“你知道!”
“當(dāng)然了,然后你問我它是從哪兒來的是么,這個我只能告訴你,我只是從一個人手上見到過這東西而已,但是我不能告訴你這個人是誰,至于最后一個問題,寧小寶是不是被綁架了,我負(fù)責(zé)任地告訴你,是的……”
寧璟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是被誰綁架了,,是不是這個發(fā)卡的主人,你是知道的對吧!”
“是和發(fā)卡的主人有關(guān)系沒錯兒……”
“是不是哪個追求你的女人誤會我們的關(guān)系所以拿寧小寶開刀了!”寧璟緊張得攥住了蔡雅衡的領(lǐng)子:“我說的對不對,米拉達(dá)是不是!”
蔡雅衡皺著眉:“你是不是這樣的故事片看多了,還是唐司崎這樣的事情做的太多讓你緊張起來了!”
“可這是個女人的發(fā)卡??!而且我又沒有惹到別人,這里還是你的地盤……”
“你先不要著急,聽我一句一句說完好不好!”蔡雅衡嘆了一聲,對于寧璟這樣沖動的性格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誰告訴你帶發(fā)卡的就一定是女人來著,你為什么不想到男人!”
寧璟沖著蔡雅衡腦袋上就是一巴掌:“你有沒有搞錯,你什么時候見過男人帶發(fā)卡來著,帶發(fā)卡的不是女人還是什么?你倒是給我找出來一個……”
“等等,好吧!是我說錯了,我的意思是。雖然只有女人才會帶發(fā)卡,但是男人可以拿著發(fā)卡對吧!總之你也不要管為什么?反正我知道這個人是誰!”
“那他帶走寧小寶是干嘛?因為你對不對!”
蔡雅衡覺得冤枉:“雖然我這樣說會讓你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我對天發(fā)誓,這個人的確不是找我,而是沖著你來的,不過你也不要太擔(dān)心了……”
“你讓我怎么不擔(dān)心??!”
寧璟的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她是一個母親,對于女人的天性來說,她們這一輩子最害怕的事情莫過于失去自己的孩子,寧璟甚至想不到如果沒有寧小寶的話自己該怎么活下去,而現(xiàn)在好端端一個大活人就這么不見了:“他還生病來著,沒有我,他可怎么辦呢?”
蔡雅衡斜睨著寧璟:“你把話說清楚??!我看不是寧小寶離開了你不能活,是你離開了寧小寶不能活了好不好!”
“反正都一樣!”
“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寧小寶跟著那個人走了倒不是壞事兒,那個人會好好對待寧小寶的……”
寧璟扯著嗓子沖著蔡雅衡大吼:“你少說廢話,我現(xiàn)在就要找到寧小寶,立刻馬上,你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
蔡雅衡凝視著寧璟,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抱歉,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