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安欣還在生岳海鵬的氣,岳海鵬想跟她緩和關系,請她吃午飯,她一開始還賭氣不去,后來岳海鵬請了又請,安欣才勉強同意了,地點仍選在百潤藝術工坊的藝術餐吧。
“安欣,為了我哥的事,你跟我耍小孩子脾氣,不值得?!痹篮yi勸著安欣。
“在你眼里,你家的事都是大事,都是排在第一位的,你從不考慮我的感受?!?br/>
“你錯了,你的感受對我才是最最重要的?!?br/>
“我不想讓你管你哥的事,讓你跟他完全分開,你為什么不聽?”
“完全分開?”岳海鵬苦笑了一聲,“怎么個分法?”
“我們的工作、生活,不能讓這個岳海昆給攪亂了!”
兩個人正爭吵著,見田苗急匆匆地從外面走過來,邊走邊抹眼淚。
“你怎么了田苗?誰惹你了?”安欣關切地問。
田苗欲言又止,她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出什么事了?”岳海鵬也問。
“我去收拾東西,不在這干了!”田苗帶著哭腔說。
“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欣著急地問。
“你跟郭慶生氣了是不是?他在哪兒?我去收拾他,替你出氣?!痹篮yi說。
“你看人家周凱,行長都當上了;看看你,天天也在忙事業(yè),越干越大。他可好!我受不了了,我要走!”田苗擦著眼淚說。
“郭慶現(xiàn)在在哪里?”岳海鵬問。
“他能在哪里?在棋牌室打麻將唄!我去找他還不給我開門,手機也關了?!?br/>
“走,我陪你去,非扯著他耳朵拉出來不可!”安欣說。
“算了,隨他去吧。我不想跟一個賭徒待在一起了!”田苗說著要走,被安欣拉住。
“郭慶確實太愛玩,田苗你別急,咱們一起想個辦法治治他!”岳海鵬說。
“我是沒有辦法了,他前幾天還跟我起誓,說是再賭的話就自剁雙手!這不又賭上了?我不想再管他了,他愛賭賭去!”田苗氣憤地說。
“田苗,我有個斬草除根的辦法?!卑残勒f,“就怕你心疼郭慶,下不去手?!?br/>
“只要把他的賭癮除了,我下得去手!”田苗發(fā)狠說,“你說什么辦法?”
安欣伏在田苗耳邊嘀咕了幾句,田苗眼前一亮,“就這么干!走,咱們現(xiàn)在就去!”
不大一會兒,郭光宗在田苗、岳海鵬、安欣的簇擁下,來到了棋牌室門外,郭光宗拄著拐杖,穿著病號服,臉色鐵青。他是從醫(yī)院里被田苗他們接來的,他一聽郭慶打麻將就火冒三丈,當年他就是因為貪賭釀成了大禍,從此視賭博如仇敵。沒想到郭慶,自己唯一的兒子,竟然敢犯他的大忌!
岳海鵬、安欣、郭光宗一起拍門,門里沒有動靜,郭光宗掄起拐杖敲打了幾下,仍然沒有反應,郭光宗臉色越發(fā)難看,他問田苗,“你確定郭慶這個小畜牲在里面嗎?”
“我親眼看著他進去的?!碧锩缯f。
郭光宗咬咬牙,掏出電話要打。
“郭叔,你給誰打電話?”岳海鵬見郭光宗神色不對,急忙問道。
“我打110報警!”
“郭叔,您這樣做對郭慶不好,咱們想個穩(wěn)妥的辦法吧?!卑残勒f。
田苗也有些慌了,她給岳海鵬使了個眼色,希望岳海鵬能制止郭光宗。
“郭叔,你一報警這事可就鬧大了?!痹篮yi說著就要上前奪郭光宗的電話。
“誰都不許攔我!”郭光宗厲聲說,“這個小畜牲也該嘗嘗老子的厲害了!”
郭慶是牌場上的常勝將軍,但是今天他卻輸了,郭慶不服,提出再打一圈兒。也是活該他出事,如果按事先說好的,打完三圈兒就走,他最多就是挨父親幾拐杖,不至于落到警察手里。
牌友們贏了郭慶,都很解氣,哼哼,你郭慶也有走麥城的時候!別說加一圈兒,加八圈兒也敢跟你玩,好不容易等到你郭慶點兒背了,正好痛打落水狗!
追加的一圈兒剛打到一半兒,警察就來到棋牌室門口,他們摁門鈴,門鈴不響,又敲了半天,也沒人開門。警察從警車上拿出一個類似滅火器的圓柱體金屬,猛地朝著門撞擊了一下,一聲悶響之后,整個棋牌室劇烈震動起來。
郭慶他們嚇了一跳,眼鏡牌友跑到門口一看,他立即驚慌起來,“郭慶,壞事了!警察來了!還有你爸,還有田苗!”
郭慶一下子跳起來跑到門口,他見警察正準備再次撞門,忙把門打開了。
幾名警察一下子沖進來,“屋里的人,全給我蹲下!雙手抱頭,蹲下!”
岳海鵬等人也想跟進去,門又被警察咣當一聲從里面關上了。
過了好一會兒,棋牌室的門又開了,郭慶和他的牌友們都耷拉著腦袋走出來,后面跟著警察。
郭光宗向郭慶的三位牌友不停地彎腰掬躬。
“郭叔,你這是干什么?”眼鏡牌友小聲說。
“是我報警叫來了警察,對不起了,連累了你們。求求你們了,以后別再跟郭慶玩牌了?!?br/>
眼鏡牌友指指后面的警察,“我們都這樣了,以后誰還敢跟郭慶玩兒?”
郭慶不滿地看了父親一眼,“天底下哪有老爸報警抓兒子的?”
郭光宗打了郭慶一拐杖,“老子就是要讓警察抓你!”
“當著警察的面你還打人?”郭慶說。
“老子打的就是你!”郭光宗又掄起拐杖朝郭慶打來,被警察攔住了。
田苗挖苦郭慶,“你不是去宏遠集團找劉總嗎?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我跟劉總在電話上已經(jīng)談好了,他答應給我們擔保。”郭慶討好地說
“答應了為什么不快去辦?”田苗生氣地說,“非要來玩這個,這下老實了吧?”
郭慶等四人被警察押上了警車,警車拉響警笛開走了。
田苗眼圈兒紅了。
“田苗,別難過,我也不忍心讓警察抓他,可是不這樣,他就會毀在這上面!”郭光宗說。
“郭叔,我不難過?!碧锩鐝娙讨蛔屟蹨I掉下來。
國內(nèi)一個大歌星來省城辦個人演唱會,下榻在華都大酒店,這個歌星給酒店送了一些演唱會的票,行政總櫥分到了兩張,他沒時間去聽,就讓來送貨的喬橋帶給岳海鵬。喬橋?qū)Ω栊菦]一點興趣,但他知道田英有興趣,就跟岳海鵬打了個招呼,把兩張票據(jù)為己有了。
“田英,快看我搞到了什么?”喬橋手里舉著兩張票,興沖沖地跑進店里。
田英拿過票來看,一下子尖叫起來,“哇塞!你本事好大!從哪搞到的?”
“我跟華都行政總櫥是哥兒們!”喬橋吹牛說,“他送給我的?!?br/>
岳海昆在廚房里透過玻璃窗,看見田英和喬橋拿著兩張小紙片有說有笑,很興奮的樣子,他心里的酸水止不住地涌出來。
“咱倆一起去吧?”喬橋說。
“好!”田英爽快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