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看花眼了,可定睛一看,在假山旁的芒果樹下的確有兩名女子在跳舞。她們身穿白衣,長發(fā)飄飄;身子纖細(xì)、體態(tài)輕盈,盡顯萬種風(fēng)情。
這哪里來的女子?為什么我下午來到李家一直沒有遇見?會不會是李家的仆人?可是,我又感覺到有一些不對勁。就算是仆人,也沒必要深更半夜在后花園跳舞吧?就算要跳,也得在李老爺子房里跳。
難道是鬼?
我心不由一動。
如果那真的是鬼,她們也出來的真不是時候。今晚李家高手云集,萬一被楊小刀或吳樂樂發(fā)現(xiàn),她們只怕鬼命不保。
我越來越確定她們是鬼,也深感驚訝,李家豪宅這么大,里面竟然有鬼,難道李家一直不知道?我想下去將她們收了,我身上有鎮(zhèn)鬼符,就算收不了她們,也可以將她們趕走。可是,我轉(zhuǎn)念又想,這是李家的事,李家跟我無親無故,我為什么要幫他們?不如先問問凌紫瑤?
可是,當(dāng)我將手機(jī)拿出來時,我又放下了。以凌紫瑤的性格,她一旦知道李家有鬼,必會湊一份熱鬧。這種事還是不要跟她講比較好。
欣賞了一陣后,我不禁為她們的舞姿而驚嘆。她們的身軀非常柔軟,簡直就像一條可隨意扭轉(zhuǎn)的繩帶。而她們一直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我決定關(guān)窗休息。
可就在我即將要關(guān)上窗時,她們突然停了下來,然后齊朝我望來。我微微一怔,也許剛才我關(guān)窗的動作被她們發(fā)現(xiàn)了。而她們在盯著我看了四五秒后,突然咧嘴笑了。我發(fā)現(xiàn),她們的臉與牙齒異常地白,雖然是兩個美人,可白成這樣,的確令我心中暗怔。
與她們對視了十來秒,我徐徐將窗關(guān)上了,然后迅速拉上了窗簾。
躺下后,那兩名白衣女子在月光下輕輕起舞的情景依然在眼前縈繞,揮之不去。我像是著了魔一般,很想再去看。但是,我控制住了我自己。
睡覺前,我脫掉外套,在床上閉目靜坐,開始修煉姐姐教我的道家心法。
平時,我一般很有快能進(jìn)入狀態(tài),可今天,眼前不時呈現(xiàn)出那兩名白衣女子的身姿,我的心,徹底凌亂了。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聲極輕的敲門聲。這么晚了,還會有誰來找我?
我跳下床,打開門,發(fā)現(xiàn)門外站著的竟然是凌紫瑤。
“紫瑤,有什么事嗎?”我問。
奇怪的是,凌紫瑤并未回答,臉上也沒有絲毫的表情,她只是朝我看了一眼,然后轉(zhuǎn)身便朝樓梯間走去。
“紫瑤?”我又叫了一聲。凌紫瑤依然沒有回答,只是走到樓梯間時,回頭朝我看了一眼,然后扭回頭繼續(xù)朝樓下走去。
凌紫瑤這是怎么了?我拉上門便跟了上去。
當(dāng)我來到樓梯間時,凌紫瑤已到了一樓。她的速度非??欤也坏貌患涌觳椒?,一陣小跑來到一樓,見她已到了假山前。而就在這時,怪事出現(xiàn)了。在凌紫瑤就要進(jìn)入假山里時,她的身子突然間就消失了。
我眨了眨眼睛,這消失得也太快了吧?就像煙一樣。我不得不撒開步子跑了過去。當(dāng)我跑進(jìn)假山里時,哪里還有凌紫瑤的影子?我在兩座假山間找了一遍,沒有找著。想起了那兩名白衣女子,又去了芒棵樹下和枇杷樹下找了找,依然一無所獲。
真是見了鬼了!
“紫瑤!”我大聲叫道。
突然,身后傳來一道極輕的聲音:“大刀。”
我回頭一看,心中一喜,是凌紫瑤。她站在離我三米之外的地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著我。
今晚凌紫瑤穿了一套白色的睡衣,苗條的身子顯得猶為纖細(xì)、修長。而她黑發(fā)如瀑,筆直地垂在胸前,顯得楚楚動人。只是,她的神色有些古怪。甚至說,她基本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我,那一雙黑色的雙眸中,隱藏著一股說不明白的憂郁。
“紫瑤,你怎么了?”我邊走過去邊問。
當(dāng)我到達(dá)她面前時,只感覺一股冷氣撲面而來,令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大刀,我好冷?!绷枳犀幱挠牡卣f:“抱著我?!?br/>
我遲疑了片刻。今晚凌紫瑤太反常了。但是,我還是伸出雙手抱住了她。這個女孩子機(jī)靈古怪,也許有意裝成這樣系弄我呢。可是,當(dāng)我抱著凌紫瑤時,感覺她的衣服非常粗糙,根本不像是絲質(zhì)極好的睡衣。而且,她的身上非常冰冷,我就像抱著一塊冰。我突然間想起來了,她不是凌紫瑤。凌紫瑤不會叫我大刀,而是叫我臭道士。
正要放開手,她突然抱緊了我,并且,一雙手驟然變長,像蛇一般,一下將我的身子給纏住了。
我吃了一驚,果然有鬼!
對方將我越纏越緊,隱隱有疼痛從被纏的部位傳來。我定睛一看,跟我相抱的哪里是凌紫瑤,分明是一個白色的紙人!而這紙人已與我緊緊纏在一起,我用力去推,卻絲毫使不出半點(diǎn)力氣。
突然,一道白光從我頸間傳出,像一道激光,刺破了紙人的身軀,只覺得全身一松,紙人的手松開了,軟綿綿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只普通的紙人。
我心有余悸,朝地上的紙人踩了幾腳,紙人紋絲不動。我將紙人撿起,見她跟不過是一片白色的紙,但上面畫了五官,跟凌紫瑤非常像,惟妙惟肖。
這紙人,形態(tài)似人,而且還能像人一樣說話,的確匪夷所思。我開始還以為是鬼呢。是什么人弄了這紙人,是想害我么?這會不會跟李家有關(guān)?先前在芒果樹下跳舞的那兩名白人女子難道也是紙人?
正在這時,楊小刀與于封、沐藍(lán)藍(lán)走了過來,原來,他們剛才聽見我發(fā)出的驚呼,從窗戶上看到了這下面所發(fā)生的一幕。
我迎上去將紙人遞給他們,給他們講了事情的經(jīng)過。楊小刀接過紙人看了看,凝重地說:“這不是一般的紙人,叫招魂紙人,能吸走人的魂魄?!蔽页粤艘惑@,問他這紙人會不會傷害到凌紫瑤,楊小刀說:“紙人只是按照凌紫瑤的容貌所畫,對她并無傷害,但是,它會幻化成鬼,能吸走人的陽氣?!?br/>
于封說:“這事得跟李先生講講?!?br/>
沐藍(lán)藍(lán)將紙人拿了過去看了看說:“這紙人出現(xiàn)在這兒,難道李先生不知道?莫非是我們今晚在這里,它才出現(xiàn),若這樣,這事只怕跟李先生有關(guān)系?!?br/>
“你的意思是說,這紙人是李家有意安排在這兒的?”我望著沐藍(lán)藍(lán)問。
沐藍(lán)藍(lán)說:“這很難說?!?br/>
這時,吳樂樂與凌紫瑤、冷雪言也走了過來,吳樂樂將紙人從沐藍(lán)藍(lán)手中拿了過去,只看了一眼便說:“依我看,李先生不會這么做。這小小的一個紙人,雖然能傷人,但攻擊性并不是很強(qiáng),他若想傷我們,用這招魂紙人,簡直是班門弄斧。李先生沒有這么傻?!?br/>
凌紫瑤也趕緊說道:“我也覺得李叔叔不會這么做?!?br/>
楊小刀說:“我們?nèi)フ依钕壬伞!?br/>
“這么晚了,李叔叔會不會已經(jīng)睡著了?”冷雪言說:“要不,我打個電話給他先?!彼呎f邊拿出手機(jī)撥打李老先生的手機(jī),才響了三下,對方便接了。
待通完電話,凌紫瑤收回手機(jī)說:“李叔叔還沒有睡,他說馬上過來。”
不大一會兒,李老先生急匆匆來了。當(dāng)他看著手中的紙人時,氣得手微微發(fā)抖。他壓抑住心中的憤怒問:“這……這到底是誰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