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添添好吃得瞇起了眼,蕭白夜也湊上去吃了兩口——老母雞的鮮香加上花膠的粘稠,配上手切羊肉的嫩滑,加上蘸碟中芝麻花生碎的醇厚,配以辣椒面的火熱,只感覺口腔內仿佛有上百萬只小精靈在跳舞。
“嗯嗯……”蕭白夜好吃得直哼哼。
“你能不能別這樣,只有豬吃飯才會發(fā)出這種聲音?!卑浊淝浔梢暤乜粗约旱膸熜帧?br/>
旁邊圍觀的桑芷清樺以及賬房和一眾小二廚師都發(fā)出了嗤嗤的笑聲,就連萬年冰山臉的魏臨軒也微微動了下嘴角。
而蕭白夜卻滿不在意地說道:“這哪能叫像豬一樣的聲音呢?這明明是對你手藝最直接最質樸的贊揚啊!”
添添摟住了白卿卿的脖子,貼在她耳邊道:“娘親,你不要和夜舅舅說啦,他的中二病又犯啦?!?br/>
小包子的氣息拂在白卿卿的臉頰,濕濕暖暖的,白卿卿感覺這暖意一下就傳到了心底,忍不住親了一口小包子肉乎乎的小臉蛋。
一旁的魏臨軒看到不遠處那容貌明艷的女人和她兒子親昵的情景,忍不住心頭微動。長久以來經歷著政治場上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連笑都是敷衍虛偽的,怎么今日就被白卿卿這個不值一提的小女子牽住了心神呢。
心里暗自思量著,卻見白卿卿已經抱著添添回了雅間。
邁開大步跟上她的步伐,卻又見她挺住招呼著賬房和小二領班。
那被她叫去的兩人原本是打算嘗嘗好吃的讓蕭公子發(fā)出“豬叫”的鍋子的,還未動筷卻被喚走了,臉上一陣懊惱惋惜。
而白卿卿幾人剛出了廚房的門,只見廚房內,原本圍觀的一眾小二廚子紛紛拿起了碗筷,一時間,那小小的砂鍋前圍滿了人。
隨著火鍋沸騰的咕嘟咕嘟聲,眾人亦紛紛動手去夾那熟了的羊肉和蔬菜,一時間,咀嚼聲、吸溜聲、“豬叫聲”此起彼伏,整個后廚好不熱鬧。
雅間內
白卿卿自顧自地寫著什么東西,小二領班和賬房皆垂手而立。
添添微微有些困了,乖乖地趴在蕭白夜的肩頭,像一只剛出生的小羊羔。
“這是今日我做的那湯料的配方。”落下筆,白卿卿拿著一張紙呼扇兩下,遞給了對面垂手而立的兩個人。
那賬房滿臉的受寵若驚:“白……白老板……這可是個能賺不少錢的方子啊,您就這樣輕易給了小的?”
“這晴天酒樓這么長時間以來,還多虧了你的經營,我雖是老板,但是恐怕花在這酒樓上的心血,你是比我還多的?!卑浊淝錅赝翊蠓降乜粗~房,真誠地說著。
“不敢不敢,小的也只是奉了您的命令行使罷了,何況也多虧魏大人的照拂,自打開業(yè)以來一直風平浪靜的,沒出過什么差錯。”
白卿卿看了一眼旁邊的紫衣男子,又繼續(xù)對著賬房說道:“這方子就交給你,你背下來傳授給幾個靠譜的廚子,只是這香料的配比、燉煮的時間,就莫再告訴別人了,你自己多上點心。”
繼而轉身對著小二領班柔柔一笑說:“你也辛苦了,年底的時候會多給你寫銀子做獎勵的,賬房事雜也辛苦,平日里若是清閑些,你也幫著他多操勞些。”
那小二領班早就被白卿卿這一笑笑亂了心神,只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哪里還聽得進白卿卿說了些什么。
見此情形,蕭白夜眉頭微皺,卻發(fā)現魏臨軒早他一步擋住了那領班看向自家?guī)熋玫囊暰€。
白卿卿倒并不在意,顏值是個鋒利的武器,可以助力一個人辦成好多事,不然古往今來的史書上怎么記載了那么多的紅顏禍水呢。
看著面前站著的一襲紫袍的男人,白卿卿搖了搖頭——這個男人能成為這西楚最大的太監(jiān),恐怕是那張俊臉也沒少給他加分吧,嘖嘖,誰知道皇帝是不是因為看上了他的皮囊才給了他那么多權勢呢!
魏臨軒此刻也在看這白卿卿,不知道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滿臉的壞笑和……猥瑣。
淡淡地看了一眼趴在自己好兄弟肩頭,已經意識迷離快要睡著的小家伙,魏臨軒眉頭微皺,轉身對著領班和賬房說道:“今日時辰太晚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說也無妨,你們早些收拾收拾打烊吧?!?br/>
說完,也不等兩人回應,徑直走出了雅間。
白卿卿和蕭白夜對著賬房領班淡淡地道了別,也跟著出了門。
天色已經黑透了,快要入冬,夜晚的氣溫冷得厲害。
添添在蕭白夜懷里扭動了一下,蕭白夜把他抱得更緊了。
魏臨軒手下極有眼力地遞上了一件披風,魏大都督卻接過來給添添裹上了。
蕭白夜見了眼前的一幕,深深感嘆自家小外甥的力量——萬年冰山都能被他融化!
白卿卿也被魏臨軒的行為嚇了一跳,繼而心里碎碎念:怪不得能成為皇上面前的大紅人、宮中第一大太監(jiān)!沒想到竟然心細到了這種程度,果然每個人的成功背后都是有原因的!
正想著,就見魏臨軒的隨從又給他遞上了一件斗篷,魏臨軒揮了揮手,那手下就把斗篷遞給了白卿卿。
白卿卿有些尷尬:穿不穿呢?穿吧,有點別扭啊;不穿吧,自己真的有點冷。
見她左右為難,蕭白夜輕輕說道:“快穿上上車吧,仔細著霜寒露重,一會兒我的寶貝外甥著涼了?!?br/>
看了一眼從斗篷里露出一點點發(fā)絲的小包子,沒再猶豫,白卿卿接過侍從手上的云錦披風披上,迅速地上了馬車。
見女子接過了披風,魏臨軒的侍從默默又從轎子里拿出一條祥云暗紋的斗篷伺候他穿好。
蕭白夜:……你丫的是出來賣披風的吧。
白卿卿:不愧是你!京城第一大公公!!有備無患就算了,還能備了一件又有一件。
并不理會身后兩道毫不遮掩的目光,蕭白夜瀟灑地上馬,雙手牽動韁繩:“駕!”
一陣塵土飛揚,向著和豐園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