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雄神峰之上,朱雀府主負手而立,他的目光掃過周遭那七座百丈石碑,眸子中隱隱浮現(xiàn)出笑意。
從古自今,眾人都以為這七座石碑乃是傳道碑,是用來傳授萬雄大會的參賽者武學(xué)的。
但只有歷任的朱雀府的府主才知曉,這七座百丈石碑不僅僅是傳道碑,而是先祖朱雀圣王在未消失時就布下的萬古血陣之源。
而整個南都禁地,便是由朱雀圣王親自創(chuàng)造,每一次萬雄大會召開,死在其中的武者,妖獸都會化為最純粹的力量,匯聚在這七座百丈石碑之內(nèi)。
經(jīng)過這一萬屆萬雄大會,十萬年時間,終于是蓄滿了力量,只要朱雀府主祭獻一萬個圣子,施展代代相傳的秘術(shù),便能助朱雀圣王打破虛空,重臨這個世間。
“哈哈,十萬年了,十萬年了,我祖圣明,早早就創(chuàng)造了這南都禁地,布下了這偌大的萬古血陣,才能讓我等后世子孫能在他老人家消失后的時日,通過這萬古血陣,幫助他重返世間?!?br/>
朱雀府主仰頭大笑。
他是激動啊,他雖然是虛圣存在,但壽元卻只有五千多年,一旦超越了這個界限,他就算是再不甘心也要坐化身隕。
很明顯的,朱雀府主不想死,不想像他的師尊那般,帶著無窮無盡的悔恨死去。但若想要長生不死唯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成為至圣強者。
武道至圣,虛空無敵,壽元無窮,恒古不滅,此身不朽。
朱雀府主一直期盼著,一直期盼著,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夠至圣虛空,成為至圣強者消失的萬古以來的又一尊的至圣存在。
可是,當(dāng)他晉升虛圣,掌握空間,衍生出屬于自己的混沌世界后,卻發(fā)現(xiàn)這實在是不太可能。
便如他,如今已經(jīng)是虛圣九轉(zhuǎn)的存在,可那最后一步,他足足用了一千年的時間都是沒有跨出。
千年苦修,千年悟道,最終仍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皆空。
無奈?。?br/>
絕望??!
但朱雀府主從來就不一個認命的人,若他認命,也不會逆天修煉,奪得這五千多年的壽元了。
因此,這些年,朱雀府主一直在等待著這“萬古血陣”能夠蓄滿力量,終于是皇天不負,在這一屆萬雄大會開啟之時,他接收到了先祖朱雀圣王的圣識傳信,命他準(zhǔn)備好一萬零一個圣子,迎接其回歸。
“先祖一旦歸來,那么他老人家肯定會將至圣虛空的秘密告訴我,這樣一來,我便能至圣虛空,壽元不盡,永永遠遠存在于這天地之間,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看滄海桑田,看??菔癄€!”
朱雀府主止住了大笑聲,眼中涌現(xiàn)出多年未曾出現(xiàn)過的激動之色,就好像久旱的田地即將要迎來甘露,那種期待與激動并存的心情,恐怕也只有朱雀府主自己才能說得清。
便在這時,朱雀府主伸出了手指,掐算了幾下,便喃喃道:“時辰差不多了,要將那一萬零一個圣子召喚過來了。”
話音剛落,朱雀府主便是伸手一招,空間法則自他手中凝聚,旋即化為一萬零一道無形波動,穿透了空間,分別落在陳洛與天蘭心等一萬零一個圣子身上。
“這就要去迎接那朱雀圣王了么-------呵呵,還是有那么一絲期待啊,可以見到真正的至圣存在了?!标惵遄旖且幌?,也沒有反抗,任由那無形的空間波動將他拉扯而去。
唰!
霎時間,陳洛便感覺到身體一陣失重,旋即便是來到萬雄神峰之上。與此同時,密密麻麻的人影也是出現(xiàn)在方。
陳洛粗略掃了一眼,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恐怕是在萬人左右。而其氣息,無一例外的皆是天心真人。
“一萬多個天心真人,這朱雀府主好大的手筆,不過要迎接是至圣的存在,也是在情理之中了?!标惵孱H為驚嘆的道,他雖然已經(jīng)成功凝聚了天心大丹,但除了天蘭心之外卻是沒有再接觸過同境界的武者。
這也怪不得他,畢竟在參加萬雄大會前,他還是一個煉氣巔峰的武者,那個時候通靈武者在他眼中都是毫無疑問的強者,更遑論天心大境的真人。
如果一定要找理由的話,那只能說明陳洛晉升的速度太快了,別花了幾十上百年才能達到的境界,他僅在短短兩年之間就完成了。
“諸位,今天本座喚你們來,就是為了迎接先祖朱雀圣王,他老人家在十萬年前便是已經(jīng)勘破虛空,掌握輪回,成功至圣,但那個時候大陸上的所有至圣強者追求更加強大的力量而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朱雀府主的聲音緩緩響起,“但那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本座也不是知道得不多,因此也無從說起。然而,經(jīng)過這么多年,我祖降臨重臨人世,你們一等人作為迎接他老人家的圣子,都將得到他老人家的賜福,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緣,所以待會兒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們一定要聽本座的號令,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府主賜下這等機緣,乃是我等大幸,我等定然不會拖后腿的。”
“不錯,圣王存在親自賜福,獲益何其多,怎么敢出半點差錯?!?br/>
“說得好,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再出現(xiàn)過圣王了,哪怕朱雀圣王他老人家不對我們進行賜福,我們只要一睹他的真顏,也算是不枉此行?!?br/>
“是啊,我這輩子一直都在修煉之中渡過,雖見過了府主這等虛圣九轉(zhuǎn)的巔峰存在,但對圣王存在一直有著敬仰之情,今次有著這個機會哪怕沒有好處也非做不可?!?br/>
很多天心武者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言語中都是透著討好,只有陳洛一個人心中微微一沉。
林泉與他說過,這朱雀府主可能包藏著禍心,他原本也是將信將疑,畢竟朱雀府主這等存在,對他這級別的武者還需要懷有什么禍心呢?
但就在剛剛,陳洛卻很敏銳的捕捉到,朱雀府主在看向他們這一萬多人的眼神中,透著那么一絲絲冷漠。
當(dāng)然如果沒有林泉的提醒,陳洛此刻也不會覺得這絲絲冷漠有著什么,但當(dāng)他帶著將信將疑的心態(tài)去看時,這絲絲冷漠卻說明了很多問題。
“難不成這所謂迎接先祖降臨就是一個幌子------”陳洛心中這樣想著,卻也不敢有什么動作,畢竟他現(xiàn)在雖然強大,但對于朱雀府主來說還是不值一提的。
甚至哪怕在場的一萬多天心武者加起來,恐怕也只會給朱雀府主帶來那么一點點麻煩而已,這就是虛圣九轉(zhuǎn)與天心大境之間的差距,差距之巨大,猶如神龍與螻蟻,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嗯,現(xiàn)在只能靜觀其變了,不管如何,若這廝敢有任何不利,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讓他不好受?!标惵灏档?。
朱雀府主修為雖然高強,但卻也沒有達到看透人心的程度,因此對于陳洛心里的這些小九九,卻是一點兒也不清楚。
倒是那些天心武者的話讓得他滿意的點點頭,畢竟那萬古血陣雖然積蓄了十萬年的龐大力量,但卻需要這一萬零一個天心武者的身軀作為引子,就好像炮仗需要引線一樣,如果引線出了問題,他也就無法施展秘術(shù)發(fā)動這萬古血陣,從而朱雀圣王也就無法重臨人世。
這些環(huán)節(jié)是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的,每一環(huán)都不能出現(xiàn)問題,朱雀府主也不會允許其中哪一個環(huán)節(jié)出現(xiàn)問題。
“時辰差不多了,諸位準(zhǔn)備吧?!敝烊父髌敢凰?,旋即以他為中心,一萬零一道波動纏繞向陳洛等一萬零一個天心武者。
嘩!
就在這波動纏繞向陳洛時,他心中便是出現(xiàn)了一個個需要做的動作,想來這就是為了迎接那朱雀圣王所要做的。
于是,陳洛等一萬零一個天心武者皆是開始做這些動作,待得這些動作做完,最后皆是割破了自己的手掌,讓得鮮血滴落在土壤之中。
而也就在他們的鮮血滴入地面上的瞬間,峰頂上七座石碑便是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華,讓得整個南都禁地都是在顫動。
就仿佛在這瞬間,他們腳下這片土地活了過來,顫動著,搖晃著,猶如大地震爆發(fā)的前奏,但其勢卻是要比大地震都猛烈得多。
萬古血陣,開啟!
朱雀府主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這個時候只需將積蓄了十萬年力量,盡數(shù)匯聚到這這座百丈石碑之上,通過那代代相傳的秘印,操縱陳洛等一萬零一位天心強者祭祀獻身,便能溝通這個世界與那另外一個世界,讓得朱雀圣王降臨。
“哈哈,別怪本座無情,你們能為了先祖圣王而死,那是死得其所,死得光榮?!敝烊父餍牡溃闶情_始耐心的等待起來。
就這般約莫過去了三天,南都禁地中無比龐大的力量,已然是盡數(shù)匯聚到了七座石碑之上,讓得這峰頂都是顯得無比的壓抑。
而造成這種壓抑的,就是那積蓄了十萬年的無比龐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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