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睡了一個很好的覺,最后又做了個很特別的夢。
夢里的她繼承了她姨婆的億萬遺產(chǎn),當(dāng)上城中富婆,過生日的時候,何澄澄來給她慶祝,還帶了一群小鮮肉過來,個個圍著她叫“姐姐,姐姐”,而她正享受著小鮮肉的投喂時,高哲行突然出現(xiàn),踢開包房的門,一把扯開那些小鮮肉,又捏著她的下巴,惡狠狠地說:“陳曦,你居然敢出軌?”
她被他眼里的狠戾嚇壞了,驚慌失措,“我沒有...”
陳曦就這樣被嚇醒。
睜開眼睛,定定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好一會才緩過來,原來是做夢。不然她哪有這個膽量背著高哲行跟小鮮肉調(diào)情!
剛想閉上眼睛,手臂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伴隨一道低沉沙啞的男音,“剛才做夢了?”
對上高哲行的臉,陳曦才記起他昨晚留宿在她家。
他又追問:“你剛才說沒有,是做了什么夢?”
陳曦的情緒還停留在夢里,一想到夢里的情形,有點不敢直視高哲行的眼睛,“就是有點奇怪的夢?!?br/>
高哲行看他一會,轉(zhuǎn)而說:“你昨晚很快就睡著了?!?br/>
陳曦的臉染起淡淡紅暈。
昨晚高哲行跟她吃了晚飯,又親自把她送回雙城國際,下車,他問:“所以我該跟你說再見,還是等你邀請我上樓?”
陳曦當(dāng)時思考了兩秒,說:“你決定?!?br/>
于是,他把車停好,和她一起上樓。
氣氛很好,陳曦以為晚上會發(fā)生點什么,但沒有。
進屋后,高哲行接到電話,是公事電話,陳曦看他一時半會結(jié)束不了,她就去洗澡。結(jié)果洗完澡出來,他的電話還沒說完,她躺在床上,不久就睡著了,就這樣一覺睡到天亮。
陳曦在想著昨晚的種種,高哲行又問:“你幾點要出門?”
陳曦照實說:“我今天早上要去趟康復(fù)醫(yī)院,見見我姨婆的主治醫(yī)生,10點到醫(yī)院。”
“我9點有個會,現(xiàn)在7點?!备哒苄懈┥硐聛恚劬υ谝凰查g變得迷離惑人,“我們還有一點時間,可以嗎?”
陳曦馬上領(lǐng)悟到他的意思,她還沒說什么,他的手已經(jīng)在緩緩地除去她的吊帶睡裙。
陳曦想,他那句“可以嗎?”其實也是白問,好像自己也抗拒不了,他總能很快調(diào)動她的情緒。
“你還沒說剛才夢到什么?!备哒苄性谒厪P磨著問,聲音低啞。
陳曦半瞇的眼眸水光迷離,但理智還在。
她哪敢說夢到什么!要是被他知道,不被剝層皮才怪!
她摟過他的頸項,主動親他的嘴唇,點水般的親吻,卻換來他想要將她吞下去的攻勢,深得如同要卷走她的呼吸。
他的手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游走,滾燙、滾燙,足以點燃她的感官...
陳曦閉眼,感受到他一點點推進的力量。
高哲行沒再揪著她夢到什么,直至與她毫無間隙,他才發(fā)出一聲悶悶的低哼...
陳曦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已經(jīng)穿戴完畢的高哲行,皺著眉頭,站在她的衣柜前,不知道看什么。
陳曦走過去,“怎么啦?”
高哲行睞她一眼,揚了揚下巴,指著半開衣柜,“那件衣服是誰的?”
陳曦一看,繼而倏然一笑,“你自己的衣服,不知道嗎?”
高哲行拿出來看,還真是他的西裝外套。
陳曦又說:“你第一次帶我去蘭亭會所,我被一個叫樂馨兒的女人潑酒,你把西裝外套借我,后來一直沒找到機會還你。”
一開始是要還的,后來發(fā)生了誤會,就沒還,之后又忘了。
高哲行也想了起來,嘴角彎了彎,又把衣服掛回去。
既然提到這茬事,有些事,陳曦也要問問:“你跟樂馨兒以前是什么關(guān)系?”
“我跟她沒有男女之間的關(guān)系,她父親是華陽集團一個董事?!?br/>
陳曦才不信,“那她干嘛無緣無故對我發(fā)難?”
“以后不會有人對你發(fā)難?!备哒苄邪殃愱財埲霊牙铮难芗?,骨架又小,很適合讓人抱,手感舒適。
陳曦也不是個喜歡吃陳年舊醋的人,但有些事情也必須說清楚,“我先聲明,要是你背著我跟其他女人亂搞,我會一腳踢開你。”
高哲行用手指輕刮她的鼻子,“一個女人還不夠折騰?”
“......”陳曦反駁,“我哪兒折騰了?”
“你說呢?”高哲行嗓音微沉,說著,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嗚...”陳曦心尖兒酥麻,喘不過氣,“你,你要上班了。”
她的聲音淹沒在兩人的唇齒間。
...
陳曦到達康復(fù)醫(yī)院后,先去病房找了任瑩。
任瑩拉著她的手,“曦曦,你見了梁律師沒?”
“嗯?!?br/>
還不等陳曦說什么,任瑩接著道:“曦曦,你是個好孩子,那些的東西留給你,我才放心。要是李威拿到手,轉(zhuǎn)頭就把我一輩子的心血賣了,我死不瞑目啊?!?br/>
“姨婆?!标愱嘏牧伺乃?,“我們先別說這個,您把身體養(yǎng)好,說不定卓先生很快就找到了。”
任瑩搖了搖頭,“我知道自己的情況,能活一天就一天。不久之前,我有個朋友來看我,說在馬來見到卓承,可惜,我現(xiàn)在的身體沒辦法再離開這個醫(yī)院。”
陳曦立刻問:“馬來?具體有說哪里嗎?”
任瑩搖了搖頭,眼角流下眼淚,“我有生之年,可能無法再見到卓承,但也要守護好我們曾經(jīng)的家,家里有很多我跟卓承一起畫的畫和藝術(shù)品?!?br/>
“如果有一天油畫村要改造,到時候房子,你想怎么處理都行,但那些畫,你要幫我找個地方,重新安置它們。曦曦,答應(yīng)姨婆,收下那些東西,不能讓房子落入李威的手里?!?br/>
“姨婆走后,要是李威愿意改過自身重新做人,你可以從銀行的賬戶里,拿500萬給他,其他東西,我都留給你。”
“要是有朝一日,卓承記得回家的路,你一定要帶他去看看那些畫!”
任瑩一口氣交代了很多事情,抓住陳曦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陳曦也有自己的憂慮,可現(xiàn)下,她沒辦法拒絕一個行將就木老人的請求,她答應(yīng)了下來,“好?!?br/>
任瑩淚流滿面,“幸好還有你。這些年,你照顧我,辛苦了?!?br/>
任瑩睡著后,陳曦去找了她的主治醫(yī)生,醫(yī)生那邊說,她重度心力衰竭情況已經(jīng)非常嚴(yán)重,加上其他基礎(chǔ)病并發(fā),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陳曦把自己的決定發(fā)信息告訴了她媽秦薈,直到回到公司,秦薈才回她信息——“媽媽尊重你的決定,需要媽媽幫忙的時候就告訴媽媽?!?br/>
陳曦?zé)o意義一笑,不是秦薈不愛她,是秦薈更愛工作,她需要她的時候,她不一定在身邊。
何澄澄敲門進來,問陳曦,“你姨婆怎么樣?”
早上陳曦告訴她,需要先去一趟康復(fù)醫(yī)院才回公司。
陳曦:“情況不是很好,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何澄澄嘆了口氣,“你姨婆住了兩年醫(yī)院,其實也很受罪?!?br/>
兩人沉默了一會,陳曦說:“澄澄,我告訴你一件事,你聽后,不要太驚訝。”
“驚訝?”何澄澄往陳曦的肚子瞄了眼,“你不會是有了嗎?”
陳曦翻了個白眼,“你都想些什么!”
“高先生一看就是個身體很好的人,我估計他沒少交公糧吧!”
“交公糧”三個字,她特意加重音調(diào)。
陳曦不回應(yīng)她的試探,直接說:“我姨婆立了遺囑,她的資產(chǎn)都留給我?!?br/>
“你說什么!”何澄澄立刻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你姨婆單是油畫村那兩棟房子,就價值過億!cici,不得了,交了個富豪男友,又突然暴富,你的人生開掛了!”
見陳曦表情平淡,何澄澄又道:“別告訴我,你不想要?!?br/>
陳曦:“我不是清高不愛錢,但也相信命運的饋贈會明碼標(biāo)價。我繼承了姨婆的資產(chǎn),就要繼續(xù)幫她找卓先生,還有她那個賭鬼外甥,之后肯定要面對他無休止的糾纏。”
何澄澄“嘁”了一聲,“你是杞人憂天!她以前沒把房子給你,你不也是幫她找丈夫嗎?還有那個什么賭鬼要來糾纏你,高哲行不會幫你處理?”
照何澄澄看來,這些都不是問題,錢拿到手再說,至于人死后,找不找她的丈夫,誰知道!不過她不能直白跟陳曦這樣說,因為陳曦是個重承諾的人,答應(yīng)了別人的事,就不會反悔。
陳曦不同意她的說法,“高哲行幫我,是盡男朋友的職責(zé),但如果我什么都想著靠他,我最后也失去自我?!?br/>
何澄澄覺得陳曦死腦筋,但為了友誼小船,也不再勸她改變看法,轉(zhuǎn)而說:“你現(xiàn)在也是準(zhǔn)城中富婆,是不是考慮請姐妹我去好好吃一頓?”
“你還缺我一頓飯?”陳曦笑她,“你最近確實功高勞苦,為公司談下不少單子,我送你一個包包?”
“那必須!”
難得陳曦大方一次,何澄澄肯定不放過痛宰她一頓的機會,一下班,就把陳曦拽去萬象城某奢品店挑包。
只是剛進去店里沒多久,碰到一個陳曦這輩子都不想再碰到的女人。
女人名叫周佳佳,許俊豪當(dāng)年的未婚妻,也是當(dāng)年害得陳曦差點身敗名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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