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提了一嘴提親的事兒,就被萬氏給罵了。
萬氏心里清楚,他們家鳳丫咋回事兒,哪兒來的什么夫君,那都是堵外人嘴的。
可這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這么大的玩笑,一個兩個的都來上門提親了。
可要是這些個說媒的,正正經(jīng)經(jīng)給說個好人家,做娘的哪兒有不為自家閨女兒將來考慮的。
可都瞧瞧,說的都是什么人吶。
之前那姓王的婆娘,就不是好東西,說的對象更不是個玩意兒。
現(xiàn)在吶?
朱三兒?
就那朱三兒?
“呵!”萬氏氣不打一處來,一聽是那朱三兒,把她這個從來不冷嗤的人,給惹急了,抱著手臂冷冷對趙氏嘲諷道:
“我閨女兒沒想嫁人,就算嫁,也沒得作踐自己給一個賴漢子做小。
姓趙的,你安的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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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家鳳丫去給個有老婆的人做???
虧她們想得出來!
趙氏一聽,連忙解釋:
“誤會了,誤會了!
俺咋會讓鳳丫去給人做?。?br/>
那朱三兒,我娘家嫂子親弟弟,半月前家里的原配過世了。
這不,趕早不如趕巧,鳳丫這邊兒不就剛剛好,兩人正好能湊一對兒嘛。
要俺說啊,這也是天做媒,不然這世上哪兒有那么趕巧的事兒,對不?”
萬氏耳邊炸雷一般——轟轟轟的,心底里的那怒氣更是甚囂塵上。
氣極反笑,對著趙氏就拿話諷刺:
“怎地說,我們家還要感謝你了?”
當(dāng)真是怎么想的?。?!
“嗨,一家人兒,說啥感謝不感謝?
這不也是看著我鳳丫長大的嘛。
總不能看著她今后過得不如意。孩兒他大伯娘,要不這事兒就這么定了。鳳丫那丫頭的生辰八字,你給一給,俺好拿回去讓大仙兒算算。
年前不如就把這婚事兒辦了。正好熱熱鬧鬧過年咧?!?br/>
萬氏站在那里,渾身顫抖不止,是千般忍萬般忍,就是想要忍到這不要臉的女人把話說完,她倒要聽一聽,這趙……不!是這連家一大家子人的不要臉!
“我呸——!”萬氏一口狠狠唾到趙氏臉上:“就那朱三兒,那上不了臺面的玩意兒,你也好意思說給我家鳳丫?
剛死了婆娘,就又想著續(xù)弦?
就沖這個,這人都得打死不論!
他婆娘給他生兒育女,人剛沒,連三七都還沒過,就想著再娶,沒心沒肺的狗玩意兒!
滾,都滾,我鳳丫好生生的,你要覺得朱三兒好,自己嫁過去給人當(dāng)后娘,我閨女沒你那么高尚搶著給人當(dāng)后娘的?!?br/>
趙氏被這一通罵,臉上如調(diào)色盤一樣,青一陣白一陣。
她睜大眼,到現(xiàn)在還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戰(zhàn)斗力驚人的婦人,是她從前認(rèn)識的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老好人萬氏。
連春珍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哼道:
“真當(dāng)自己是什么干凈的人吶?”
萬氏一聽,火了:“雖說你從前是鳳丫她爹的親妹子,我小姑子,但你要是嘴里不干不凈,我今兒不會放過你?!?br/>
“哼!我嘴里不干不凈?
哪兒比得上你閨女兒那身子臟的?
別人不知道咋回事,我們老連家自己個兒還能不知道?
什么進京趕考的夫君,什么趕考路上遇難,什么和離書?
假的,騙人的玩意兒?!?br/>
連春珍不屑地朝著連鳳丫挑了一眼,她忍夠了,憑啥她得在這兒忍氣吞聲?
在家,她什么時候受過一丁點兒的委屈了。
“賤丫頭,根本就沒有什么進京趕考的夫君,對不對!”她猛地從地上站起來,立即氣勢洶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