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建明一家乖順了, 安小滿也徹底過上了清凈日子。
她和林無恙一起上學,一起吃飯, 一起學習, 除了睡覺上廁所之外,他們基本上都是在一起。
學習上有碰到較難的題目,兩人就一起探討,恩, 是一起探討, 不是安小滿單方面請教。
在處理安建明一家的事情上,林無恙輕描淡寫的秀了一把智商,從那以后安小滿的心思突然就活絡了起來。
她重生回來也兩年多了, 她的那個空間里的東西, 除了那顆葡萄樹她能時不時的摘幾串吃吃之外,格子田里的藥草,她到現(xiàn)在依然沒搞定。
那本中醫(yī)藥的書她倒是已經看熟, 每個藥草也能對的上號, 藥草的藥理她也已經了解了。
但是就是這個配方啊, 煉丹啊, 她實在是不知道怎么弄, 研究了這么久,還沒有一點門道。
原本她還想著,自己不會煉丹, 只要按照錦帛上的配方, 把草藥混在一起熬煮, 應該效果跟煉出來的丹差不多。
結果她嘗試了很多次,小恙兒也被迫喝了不少苦湯藥,但是他的身高依然跟烏龜慢爬一樣。
安小滿今年十二歲,身高卻已經一米六了,而小恙兒這兩年就只掙扎著長了一兩厘米,十四歲了,才一米五過一點,明顯比同齡男孩子都矮。
安小滿想破了腦袋,各種能讓人生長的方法她都試過了,她甚至給小恙兒吃了很多碘丸。
初中生物課本上不是介紹說,碘可以促進甲狀腺激素分泌,甲狀腺激素有促進骨骼生長的作用,她就去藥店買了碘丸,一個月給小恙兒喂四顆。
林無恙對她有事沒事就給自己投喂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毫不反抗,安小滿給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結果碘的攝入量過高,差點把林無恙吃成甲亢,就這,他的身高依然就像已經跌停的股票一樣,令人絕望。
最后,安小滿實在沒辦法了,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空間的那罐丹藥上,可惜那青花瓷小罐是個空的。
于是她又開始每天愁眉苦臉的苦心鉆研煉丹了。
但是,功夫偏偏負了有心人,安小滿在這方面確實沒有一點天賦,鉆研了許久,依然沒有任何進展。
最近一段時間,安小滿突然把心思放到了林無恙身上,既然小恙兒腦殼那么聰明,他應該能搞定吧。
或者他們倆商量著,怎么滴也比她一個人瞎捉摸的強。
這個念頭一動,她頓時又興奮又有些擔憂。
空間和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如果讓小恙兒研究煉丹的事,必須要帶他進空間,那么自己的這個秘密就完全暴露在對方面前了。
這個世上,誰還沒點隱私啊,即使最親密的兩個人,也是互相保有一些小秘密的。
她在內心底里確實把小恙兒當成親弟弟一樣,但是親弟弟長大了以后離心的多得是,看看她爸和她二叔就知道了。
因此她一直在糾結,要不要真的冒險把空間的事告訴小恙兒。
此刻,安小滿咬著筆頭,視線無意識的投在林無恙光潔的腦門兒上,又在想這個事情。
林無恙停下筆,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做題上了。
安小滿已經看了他好一會兒了,他早已經察覺,只是他故意裝作不知道,看看安小滿能看他多久。
但是好幾分鐘過去了,他拿筆的手心都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水,安小滿還盯著他不放,不知道在看什么。
于是,他就抬頭,與她對視。
他望向安小滿眼睛里的時候,她毫無反應,明顯是盯著他發(fā)呆。
兩人就這樣隔著一張桌子對望了好半晌,安小滿突然眨了眨眼,焦距終于對上了林無恙的,她疑惑道:“你看我干啥?”
林無恙:“……”
林無恙:“哦,沒什么,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這句話怎么觸動到了安小滿,她糾結了兩個多月的問題,突然在這一刻就想通了。
這是小恙兒啊,性子又沉穩(wěn),腦殼又聰明,還對她言聽計從,將來怎么可能會對她不利呢?
小恙兒不是早已經知道她的一些秘密了嗎?
那些當初哄騙他的法術……一想起這個,安小滿就有些尷尬。
小恙兒腦殼那么通透,應該早就識破了吧?
但是這么長時間來,他什么都沒說也什么都沒問,安小滿也就裝作忘記了這一茬。
要是林無恙對她使什么壞心眼兒,就憑他那個絕非常人的腦袋瓜兒,只這一件事,就夠她喝一壺的了,她擁有空間的事,說與不說,又有什么區(qū)別。
她站起來,拉著凳子挪到林無恙身邊坐下,嚴肅道:“小恙兒啊,我有個秘密想要與你分享?!?br/>
秘密?
林無恙偏頭看著她,安小滿很少有這么嚴肅的時候,他隱隱感覺到她要說的這個秘密不簡單,或許跟她的那個“神通”有關。
他坐直了身子,面上也嚴肅了起來,但是心底卻閃過一抹隱秘的雀躍。
“這個秘密只能咱們倆知道,你不要告訴別人!”
“恩”
有關安小滿的事情,他都不會告訴別人,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就連安建成偶爾問起來的時候,他也只是撿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回答。
“我現(xiàn)在要帶你去一個地方,你準備好了嗎?”
“恩”
安小滿拉住他的一條胳膊,意念微動。
林無恙只感覺全身的肌肉和骨骼有一瞬間的錯位扭曲,然后下一秒,他和安小滿就出現(xiàn)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看著眼前的一切,即使他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也微微有些吃驚。
他下意識的看了安小滿一眼,見她沖著自己眨眨眼,說道:
“這就是我要跟你分享的秘密,這里是我的私人領地,除了你,任何人都沒有進來過?!?br/>
除了他,沒有任何人來過這里!
他看著安小滿,在她眼里看到了對自己完全的信賴,不知怎的,他心底的那絲雀躍就更甚了,就連臉上都帶上了明顯的笑意。
他不由自主的就拉住了她的手,緊緊握住。
安小滿跟小恙兒經常拉手,對于他突然拉住自己手的舉動覺得再正常不過,看著小恙兒臉上明顯開心的笑容,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小恙兒平時看著沉穩(wěn),其實還是個小孩子嘛,小孩子就是對新鮮的東西感到驚奇,看把他激動的。
安小滿眼睛大,但是笑起來的時候卻會不自覺的瞇起來,再加上那長的過分的睫毛,看上去像兩個彎彎的毛茸茸的月牙。
林無恙看著看著,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揪了揪她的睫毛。
安小滿一把抓開他的手,瞪了小恙兒一眼,朝他手背上打了一巴掌,撫了撫自己剛才被揪過的睫毛,她現(xiàn)在的這個睫毛她可愛惜的很。
上輩子的時候,雖然她的睫毛也長,但是沒有這么長,也沒有這么密,尤其是到生命最后的那段時間,由于放化療,她不但掉頭發(fā)還掉睫毛。
哪個女孩兒不愛美?
這輩子她睫毛長得這么好看,她都恨不得天天給睫毛刷一點橄欖油來保養(yǎng)呢,可惜現(xiàn)在她還買不到橄欖油。
被安小滿打了一巴掌,林無恙的心情卻更好了,還想再揪一揪她的睫毛,卻聽安小滿道:
“看到那顆葡萄樹沒?”
林無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里有一株很大的葡萄樹,下面還墜著幾串葡萄,這么大的一株葡萄樹就在不遠處,他剛才竟然沒注意。
林無恙悄悄用眼角看了看安小滿,莫名其妙的有點心虛。
他的這點小情緒,安小滿當然完全沒有察覺,她豪氣萬丈道:“走,帶你過去看看。”
她拉著林無恙走到那架葡萄樹下,摘了顆葡萄,剝了皮,遞到小恙兒嘴邊。
林無恙張口含進嘴里,恩,這個就是安小滿時常變出來的那個葡萄的味道,原來是出自這里。
他環(huán)顧一圈,對這里的東西都很好奇,尤其是那幢小樓,但是他卻不問,他要等著安小滿慢慢跟他解說。
安小滿道:“這里的格子田里種的都是藥草,那邊是泉水,過去嘗嘗?”
兩人走過去,安小滿拿起水潭邊放著的一個杯子,接了半杯泉水遞給他,林無恙喝了一口,甘甜清冽,他忍不住把半杯全喝了。
家里的井水味道變了,就是摻了這個泉水吧。
現(xiàn)在,他基本上把以前安小滿種種神秘的行為都搞清楚了,這個隱秘的地方,只有安小滿一個人能來,她隨手能變出來的東西都是提前放在這個里面的吧。
安小滿剛才一直發(fā)呆,考慮的事情就是跟這個有關吧,所以現(xiàn)在把他帶進來,應該不是只是讓他看看這里的風景的。
果然,只聽安小滿道:“我?guī)闳ツ莻€小樓看看,那里面有東西我搞不定,只能靠你這個聰明的腦袋瓜兒了?!?br/>
安小滿把他帶到了二樓,一邊給他解說,一邊拿出那一卷錦帛給他看。
當錦帛展開以后,林無恙仔細的看了又看,仍然一臉懵逼。
這上面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
安小滿也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這錦帛上面確實是一種奇怪的文字,并不是他們熟悉的漢字,但是當她第一次拿到這個錦帛的時候,她就能看懂,現(xiàn)在時間長了,她都把這一茬給忘了。
林無恙看不懂這個文字,她只能把這些都先翻譯成漢字,才能給他研究了。
說到那些多寶閣上的瓶瓶罐罐時,林無恙將手指放在那些小瓶上,腦海里也并沒有彈出什么文字光幕。
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很普通的瓶瓶罐罐,只不過工藝個個都很精巧罷了。
安小滿皺眉想了一會兒,也許在她從仙境帶來的這個天外神物時,也被賜予了某種特殊的能力,比如能看懂那個古怪的文字啥的。
不知道煉丹的時候,是不是也要她親自動手,外人插手都毫無作用呢?
不管怎么說,她先把那錦帛上的配方翻譯過來再說吧,先讓小恙兒認認外面的那些藥草。
即使真的只能她親自動手,有小恙兒幫忙也是事半功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