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藥師回到客棧之時臉上滿是笑容,居然還破天荒的勉勵了陸小鳳兩句。
在大廳中等待他們的黃蓉看到這一幕頓時不可思議的小嘴微張。
“陸小鳳,老實交代,你怎么哄騙我爹爹的?”黃蓉看著陸小鳳滿臉都是懷疑。
“怎么能說是哄騙呢?”陸小鳳很是委屈:“明明是岳父大人被我的一片誠心感動了。”
黃蓉臉頰微紅,輕哼一聲。
“其實,”陸小鳳湊到黃蓉耳邊悄聲說:“是因為令尊突然發(fā)現(xiàn),本人根骨極高,品行良好,長相英俊,家世清白,會武功會賺錢會做飯會疼妻子會孝順老丈人,實在是做女婿的最佳人選??!”
黃蓉似笑非笑的眨了眨眼:“那我豈不是高攀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陸小鳳認(rèn)真的搖頭:“我雖然很優(yōu)秀,但比起岳父大人仍自覺高山仰止,自嘆不如,我一定要努力學(xué)習(xí),爭取早日達到岳父大人的高度,那樣才是配得上蓉兒的好相公??!”
陸小鳳說話的時候一臉認(rèn)真,當(dāng)然,前提是忽略了他眼中的狡黠。
黃蓉咯咯一笑:“很好,陸小鳳,我等著你達到爹爹的高度時來娶我哦!”
說完打了個哈欠,直接上樓去了。
陸小鳳唰得一下愣了。
“蓉兒,你不用這么狠吧!”陸小鳳無力的哀嘆,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對了,金九齡今天晚上給你發(fā)了貼子,我放你房間了?!秉S蓉趴在欄桿上把玩著頭發(fā)說道。
金九齡的貼子上并沒有什么多余的話語,只有簡單的幾句話,邀請幾人明日去東南王府。
金九齡!
陸小鳳口中輕聲的念著這個名字,突然揉了揉眉頭。
不到最后一刻,他實在不愿懷疑自己的朋友,還是明日先到東南王府看看再說吧!
…………………………
東南王府的主人是當(dāng)今圣上的叔叔,當(dāng)今圣上對他一向敬重,是以,東南王府建造的極盡奢華氣派。
“哈哈哈,陸小鳳,我酒菜都已備好多時了,你可是來晚了哦!”朱紅色的大門打開,面色有些蒼白的金九齡哈哈大笑著走出來,朝著眾人拱拱手。
“黃兄,花兄,司空兄,蓉兒,快里面請?!?br/>
“聽說這王府里好酒多得很,想來金捕頭你也不會隨隨便便找一些劣質(zhì)的糊弄我吧!”陸小鳳輕笑著摸了摸胡子,邊說邊隨著金九齡向里走去。
“哈哈,想糊弄你這個酒鬼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金九齡一笑:“不過,為了防止你故意挑我的刺,一會兒,便讓你親自去挑酒,如何?”
“金捕頭真是夠爽快!那我今天可就不客氣了!”陸小鳳撫掌稱贊,朝著金九齡開心的眨眨眼。
“陸小鳳啊,你可真會順竿子爬!”金九齡笑著搖搖頭。
幾人穿過精美的九曲長廊,行至花園深處。
此處卻是別有洞天。
碧綠的湖水中央建著一棟八角琉璃小樓,金色的琉璃映著碧綠的湖水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檐下掛著一串串的竹鈴,微風(fēng)一吹,發(fā)出悅耳的叮鐺聲。
一座竹橋直通湖心小樓,分外清幽。
“請!”
金九齡微微一笑,引著眾人向小樓走去。
小小的珍珠串成一串串珠簾,以此做為小樓的墻壁,即不阻隔湖中美景,又使得小樓巧妙的自成一處。
小樓中已有一人。
白衣孤寒,手持長劍,白玉般的面龐上寒星般的眸子滿是孤傲之意。
“黃藥師?”看著走進來的眾人,那人抬眸,寒星般的眼眸緊緊的盯著黃藥師,眼眸深處有著一絲晦暗的光彩。
“正是!”黃藥師挑眉:“葉孤城?”
黃藥師心中本能的想起這個名字。
白衣人站了起來,黑色的發(fā)絲靜靜地滑落在肩后,帶出一股莫名的寒意:“正是,可愿一戰(zhàn)?”
“哈哈,有何不愿!”黃藥師勾唇大笑,一股邪傲之氣頓生。
珍珠珠簾被兩人氣勢帶動,輕輕搖擺,偶爾碰撞在一起,發(fā)出輕脆的響聲。
兩人同時動了腳步。
只一瞬間,青衣白影便在眾人面前消失不見。
幾人同時撥動珠簾向外看去。
只見葉孤城白衣黑發(fā),立于橋欄,手中古樸的烏鞘長劍已經(jīng)拔出,在陽光下閃爍著明暗不定的幽深光芒,說不盡的孤傲。
黃藥師整個人站在湖上,青絲飛揚,青衫雋秀,紫色的長簫持于手中,湖面上升騰起的一縷白霧纏繞在他的腳尖,有如仙人臨世。
葉孤城俊美的面孔肅然,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指向地下。
葉孤城的心中很興奮,這位黃藥師真乃此生勁敵,光是那輕輕一站,便融于自然,無跡可尋。
幾乎是一瞬間,葉孤城動了。
如同一陣風(fēng)一般,輕靈自然,人劍合一。
所有的美景仿佛都消失了,天地間只剩下這一點寒芒!
正是葉孤城的劍!
快得有如流星一般,瞬間到達黃藥師面前。
黃藥師手中紫簫一轉(zhuǎn),勁力灌注于簫中,貼著葉孤城的劍向前。
劍與簫接觸的瞬間,發(fā)出了刺耳的響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黃藥師手一動,長簫帶動著烏劍偏向一旁。
葉孤城眸中光亮大作。
烏劍發(fā)出一聲高亢的清鳴聲,掙脫了長簫的粘勢。
葉孤城的劍勢突然變慢,慢得讓人清楚的看到了劍招的軌跡,可極慢之下卻又讓人覺得極快,因為無論再清楚的看清劍招也無法擋住這一劍。
然后,葉孤城向前平刺!
只是一個平刺。
空氣卻突然粘稠起來,湖邊的綠樹嘩嘩作響,平靜的湖面突然泛起波紋。
湖面上劃過一道白線,快得已看不清水紋,只余一道白線。
正是葉孤城的劍勢。
這一劍,仿佛跨越了時間與空間,讓人分明看到這一劍破綻百出卻是無法做出任何抵擋。
黃藥師的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他對武學(xué)極為癡迷,不然也不會自創(chuàng)這么多的武學(xué)。
果然不愧是人稱劍仙的絕頂劍客,單憑這一劍,劍仙之名無愧!
黃藥師手中的紫簫變換,向前點了幾點。
第一點,點在了劍尖處,第二點,點在了葉孤城手腕處,第三點,點在了葉孤城肩窩處!
黃藥師已用了六分力。
葉孤城手一麻,長劍險些握不住。
深深的看了一眼黃藥師,葉孤城的眼中沒有沮喪,滿滿的都是興奮與戰(zhàn)意。
“下次,我定會贏你!”葉孤城收起劍,白衣飄然而去。
黃藥師嘴角含笑,自湖面上悠然踏步,步入小樓。
“黃兄真是厲害,居然連葉孤城也敗于你的手下,真是讓人嘆服!”金九齡笑著說道。
黃藥師冷冷的看了一眼金九齡,直把金九齡看得生寒,這才移開眼說道:“他并沒有??!”
“這話怎么講?”問話的卻是花滿樓。
“此人劍法精妙,世間罕見,假以時日,必成一代宗師!我不過仗著內(nèi)功稍勝他一籌罷了!”黃藥師緩緩說道:“待得他到了我這個年齡,勝負(fù)就不一定了!”
黃藥師對這個世界越來越有興趣了,陸小鳳先不說,雖然黃藥師一直在打擊他訓(xùn)練他,但不能否認(rèn),陸小鳳進步神速,著實是一個武學(xué)天才。
司空摘星也有可造之處。
還有這位劍仙和那位未曾見過面的劍神,劍法俱都是當(dāng)世奇才。
聽說江湖中還有木道人、老實和尚、獨孤一鶴等各大門派武功高強之人,哈哈,就算這世界沒有了五絕,我也不寂寞??!
“黃兄太過謙了,我觀你二人年齡相差并無太大,內(nèi)功又豈是一朝一夕之事,差之毫厘,就決定了勝負(fù)?。 苯鹁琵g嘆息著。
“哼,我今年五十有七,照你的意思,是在說我以大欺小了?”黃藥師冷哼一聲,無邊的氣勢向著金九齡壓去。
金九齡面色一白,滴滴冷汗順著臉頰滾落。
其他幾人卻是全部愣住了。
五十……有七?
陸小鳳和司空摘星瞧著黃藥師的面龐暗暗生奇,這看上去,最多也不過而立之年?。?br/>
“十幾年前,我曾經(jīng)創(chuàng)出一種暗器功夫,名附骨針?!秉S藥師收回了氣勢,突然說了一句牛馬不相干的話。
“這附骨針上喂有劇毒,一入人體即牢牢釘于骨中?!?br/>
金九齡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猛得一僵。
“這毒不會立刻使人致死,而是緩慢發(fā)作,每日六次,隨著血液行進,可叫人嘗遍諸般難以言傳的劇烈痛楚,生不如死。”
金九齡勃然色變。
昨日他回到府中,便立刻運功療傷,可只覺內(nèi)力不通,渾身酸麻癢痛,難以忍受,差點昏了過去。
可不過盞茶功夫,那感覺慢慢消失,內(nèi)功運轉(zhuǎn)也漸漸通暢起來。
今天清晨也是一樣。
吃過早餐,他又經(jīng)歷了一遍那難言的痛楚。
他本以為是因為受了黃藥師獨家功夫所致內(nèi)傷的緣故,并沒有在意。
可現(xiàn)在聽黃藥師輕飄飄的一講,他猛然想到昨日黃藥師曾在他肩上輕輕一拍。
難道,那就是附骨針?
這人,從一開始就壞我好事!
金九齡心中驚恨交加,臉色青白,想著此前種種,心中的驚恨突然盡消,泛起了一股難言的恐懼之感。
作者有話要說:六月一日的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