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柳散之早已與在雷穴時不可同日而語,雖然已是油盡燈枯之勢,但仍幾個起縱繞石廳一周。石廳四面確有小孔游離風元,但小孔過小,根本沒有可供人出去的地方。
“怎么辦?怎么辦?”柳散之大急,卻一個不留神被一道小臂粗細的風刃擊中后心,一個趔趄撲到在地,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元氣大傷。
柳散之周身劇痛,險些站不起身來,強撐著躲過另一道小臂粗細的風刃,背靠石壁大口喘氣?!跋确e聚元炁,再撐幾瞬!”柳散之不敢停留在原地,趕忙按照寰宇七元遨游圖上的步法行走躲避較大的風刃,抓住風絲納氣入海,以抱一經(jīng)功法催動先天氣元。
“怎么會這樣?”隨著柳散之運起抱一經(jīng)功法,米粒般的先天氣元如急轉(zhuǎn)陀螺般轉(zhuǎn)動,被混元決掩蓋的八色氣元上,七色同時閃耀,凌厲磅礴的風元瞬間經(jīng)先天氣元而灌注全身,一轉(zhuǎn)、兩轉(zhuǎn)。。。七轉(zhuǎn)!緊接著轉(zhuǎn)化為風屬元炁,其速度竟然是柳散之平時運功集炁的十倍不止。
“難道。。?!绷⒅[隱感覺到了什么。這遨游圖步法配合抱一經(jīng)功法,竟然能夠加速集炁!
柳散之頓時感覺凌厲的風刃也略微變得柔和?!笆橇耍邔贇庠?!七屬氣元!”柳散之朦朧中感覺到,或許這風穴正是為成就七屬氣元的修者修煉布置,而自己正是偷天之機修成七屬氣元!
這風穴之內(nèi)的風元強悍,唯有抱元巔峰的修者方能在內(nèi)勉強修行,就連一般歸一境的修者長期在內(nèi)恐怕都會有損傷,唯有七屬氣元瞬間轉(zhuǎn)化天地元氣而成元炁,方能與外部風刃維持平衡。但是天柳先祖難道就沒考慮到這些?就沒有給后輩留下如太祖陵墓前布置的溫和修煉所在?
雖然風刃壓力稍緩,但仍不是柳散之所能承受。柳散之來不及細想,一咬牙,挺身沖向正中的七道小孔。越是靠近正中,柳散之壓力越大。就在到了正中的一瞬,柳散之猛地抬頭向上看去,隨即飛身而出,撲向石門。
就在柳散之撲到石門的一剎那,石門已是緩緩而開,一只包裹著厚厚皮襖的手臂一把抓住柳散之的手,將他扽了出來。石門緩緩合上。
看著周身是血的柳散之,三女一陣心悸。沐青魚扒落柳散之周身殘破的皮甲,將已經(jīng)準備好的傷藥飛速地涂抹在柳散之傷口之上。靈西抱著柳散之的頭給他梳理散亂的長發(fā)。
林梅羽褪下柳散之手上的皮甲,連聲問道:“散之師兄,你怎么樣?怎么樣?”吳笛躺在地上竟然艱難地忍痛蹭了過來。。。
柳散之擠了擠滯澀的雙眼,笑道:“我沒有什么大礙,都是些皮外傷呢。啊。。?!痹瓉硎倾迩圄~上藥觸碰到傷口,柳散之忍不住疼的叫了出來。
“散之兄你忍著點兒!”沐青魚柔聲說道。
“散之,里面情況如何?”吳笛倒是不矯情,馬上開口問道。
“石廳內(nèi)四面并無出口?!绷⒅?。吳笛雖然甚感失望,但仍是笑道:“沒有便沒有,你沒事兒變好。至少我們兄弟還在一起,哈。。。哈?!?br/>
“不過,不過我發(fā)現(xiàn)石廳頂上風元匯聚,卻沒有明顯四散下落的勢頭,我猜測石廳上面或許有出路也說不定?!绷⒅烈鞯?。
林梅羽正待相問。卻聽柳散之繼續(xù)道:“石廳頂部呈弧裝,七道風元風柱應該在頂部匯聚在一起,風勢強勁。如果我猜測的不錯,那么極有可能凝聚的風柱向上直吹,上面會有一處風洞?!?br/>
“可是如果上面風洞過小,或者匯聚的風柱在上面又分散從如這門上的小孔般的小洞內(nèi)噴出怎么辦?”林梅羽心思縝密,擔憂道?!斑@也極有可能!”柳散之道。
“不嘗試一下怎么知道有沒有出路?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是我們怎么進入這石廳,怎樣躍上廳頂?!眳堑烟煨詷酚^,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師兄說得是!為今之計只有嘗試嘗試了?!绷置酚瘘c頭說道。
“進入石廳我倒有些辦法。”柳散之舔了舔嘴角的鮮血,硬撐著坐了起來?!斑@樣,我是風屬,能夠在石廳七道氣孔中央支撐片刻。我估算了一下,等我們恢復一些,我奔到氣孔正中,應該能夠幫助一人向上飛到七道風元匯聚之處。七道風元匯聚后雖然力道更猛,但風勢應該不會凌厲如刀了,借風勢可以直上洞頂,看能否探到出路?!?br/>
“到如今只有這樣了。可是,如果一旦上面沒有可行的出路,跌落下來,受石廳內(nèi)風刀擊打,恐怕。。。。唉!可惜我受傷太重。”吳笛嘆道。
“好了,就這樣吧。等下散之師兄我們兩個先試?!绷置酚饠蒯斀罔F地說完,立即坐在地上調(diào)息。沐青魚和靈西還想爭辯,但想到林梅羽修為遠高于自己,也便沒有開口說話。
足足休整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時間,四人把所剩無幾的膳丸吃了。林梅羽起身道:“師兄,我們走!”
“等等,散之,從我革帶中拿上那黑索?!眳堑淹蝗坏?。柳散之心中一喜,對了,怎么忘了在雷穴中獲得的黑索,那黑索不知為何材料所制,堅韌無比,彈性十足,在雷光電打中尚不能傷的半分,在此時當有大用!
柳散之掏出黑索遞給了林梅羽。林梅羽將一件破爛的皮甲層層包裹在了自己的頭上,用黑索纏繞。看著眾人含笑看著自己,林梅羽不禁有些害羞,嗔道:“有什么好看的。小靈,你再笑等下可別學我?!?br/>
靈西一掩口笑道:“我定會學梅羽姐姐你的!咯咯。。。”
再次沖進風穴,柳散之已是駕輕就熟,腳踏遨游圖風元步法,以抱一經(jīng)將先天氣元運轉(zhuǎn)到極致,周身元炁鼓蕩,細微的風絲竟然只能在肌膚之上留下淺痕。兩個起縱便來到中央,按照約定在柳散之一招手之時,林梅羽逸山功方寸逸動,如箭般沖到柳散之身畔,周身衣衫已是血跡斑斑。
柳散之顧不上心疼林梅羽,就在林梅羽騰空而起的一剎那,雙掌用盡全身氣力,猛地推在林梅羽雙腳腳底之上。林梅羽矯健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七道風柱匯聚之處的上面。
林梅羽消失無痕,柳散之焦急等待,正在即將承受不住風刃侵襲之時,上面突然垂下黑索,黑索綁縛的一塊不小的青石片刻間被風刃劈裂到地,但黑索受散亂飛縱的風絲吹擊,尾端脫離風柱,在風刃中來回搖曳,柳散之心中大喜,飛到石門之處,沐青魚打開了石門。
“有戲?!”吳笛三人不約而同地開口道?!翱峙率怯袘?!”柳散之喜道。“青魚,下一個你上。然后小靈帶著師兄上?!绷⒅?。
“你怎么辦?”吳笛皺眉道。“師兄你放心,我都想好了。缺了我,讓你好好活著我還真有點兒不放心呢。”柳散之也只有在和吳笛一起的時候才能偶爾開如此玩笑。
“臭小子,別給我死了!”吳笛眼眶竟然有些濕潤。
“散之兄你真的都準備好了?”沐青魚仍是不放心?!胺判陌?,青魚!我們不是相約好好活著嗎?”柳散之笑道。
沐青魚飛上廳頂之后,柳散之回來又仔細看了看吳笛的傷口,始終覺得不放心,想了想讓靈西轉(zhuǎn)過頭去,將貼身的精金內(nèi)甲脫了下來,不由分說地套在了吳笛身上。
柳散之打開石門,在石門開到一半的時候飛速拔出脈匙,插入黑刀,閃身進入石廳。靈西夾著吳笛緊隨而入,隨著柳散之奮力一擊,靈西在紛亂的風刃中險之又險地抓到了黑索的末梢。緊接著黑索一緊,兩人瞬間消失。
風刃中柳散之步伐穩(wěn)健,繞著七道風柱游走,感受著元炁鼓脹的快感,心中卻是萬般無奈。黑索到地面的距離,以自己的修為即動用分雷解體術(shù),恐怕也還要差了一丈才能夠到。想必上面四人在上去的一剎那都早已料到了吧。柳散之本想在石門間夾上一塊石頭以便自己上不去的時候沖出風穴,但想到如果自己這么做,以沐青魚、吳笛等人的聰慧,必然會看到端倪,便沒有采取行動。
看著黑索又向下垂落了大約三尺,柳散之深深感受到林梅羽等人的急切之情。風如刀割,柳散之再不猶豫,游身挺向石門。為今之計恐怕只有出了石門,到洞穴外謀出路了。雖然柳散之心中知道,在一線峽謀生的機會恐怕也比這里多不了萬一。
石門內(nèi)側(cè)是否有匙孔,柳散之一直也沒有留意,這時心中僅僅抱著一絲僥幸。天不隨人愿,除了石門上七個孔洞外,石門和石門兩側(cè)石壁上再無他物。
柳散之心中雖然有些絕望,但一邊躲避著風絲,一邊暗暗為能把林梅羽等人送走而感到高興,終于修為最低的自己能為大家做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