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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色第二 藍翎帶著手

    藍翎帶著手下三位得力干將:飛揚、云浩、柳絮,氣勢洶洶殺出,恰與楊正撞個正著。

    少年雙手叉腰,笑盈盈端詳眼前這位團長。

    三十左右年紀,劍眉入鬢,腰間隨隨便便插一把刀。英俊的面容略帶滄桑,一對眸子深沉冷酷,嗜殺的氣息籠罩全身。

    藍翎也在打量跟前少年,一米七五的身高不算很出眾,但英俊的面容足以顛倒眾生。淡淡的笑容斜掛嘴邊,那份從容淡定,與生俱來。

    倆人都是淡淡一笑,忽然間,彼此生出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藍翎開口道:“少年,鬼鬼祟祟的,來我的地盤有何企圖?”

    楊正道:“先自我介紹一下,在下長空云,長空家族少族長……”

    他還沒說完,藍翎臉色已變,沉聲道:“不用介紹了,我知道你是來干什么的了?!焙俸僖恍Γ骸安贿^你太自大了,就憑你單身一人,便想從我手上要回那船絲綢,我只能說一句:抱歉?!?br/>
    楊正淡淡一笑,沒理會他這句話,卻瞧著不遠處楊柳擺蕩:“在下怎么說也是團長客人,就不請我進去坐坐?”

    藍翎一愣:“好。不過你先等會,我有些內務要處理?!笔忠粨]:“將王五帶上來?!?br/>
    便有手下兄弟拉拉扯扯,帶了一人上來。

    那人身材肥胖,雙手反綁。他給眾人拉扯,極為不滿,怒道:“團長,我可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叫這幫二貨綁我,到底什么意思?”

    藍翎冷哼一聲:“王五,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王五怒道:“能在哪里?當然在擁翠樓喝花酒了?!?br/>
    藍翎嘿地一聲冷笑:“喝花酒,哼,你倒好興致。”皺了皺眉:“如果我沒記錯,七月十五,也就是三天前,你在‘玉虎賭坊’一夜豪賭,將全身家當輸了個干干凈凈,親自立下一萬金幣借據,我問你,哪來的錢喝花酒?”

    王五臉上變色,囁嚅道:“我偷偷從地下室拿了些絲綢典當,換了倆百金幣?!?br/>
    藍翎怒道:“你好大的膽!絲綢乃長空家族私物,咱們辛苦弄來,對方肯定會派人查探。老子三令五申叮囑,等風聲過了,再處理那批紅貨。是誰給你的膽子,私自違背我命令?”

    王五分辨道:“我也是瞧過了許久,沒什么動靜,以為安全了,一時手癢,才胡亂拿了三匹絲綢。又不是很多,犯得著發(fā)這么大火?”

    藍翎伸手指了指楊正:“王五,你可知他是誰?”

    王五搖了搖頭:“我怎么知道?”

    藍翎冷冷道:“他就是長空家族少族長,眼下親自來找咱們討還絲綢的?!痹秸f越氣,在王五身上踢了一腳,罵道:“他奶奶的,若不是你這混球不聽命令,偷偷典當絲綢,又怎會給人家發(fā)現(xiàn),找上門來?”

    王五不屑道:“就他一人,咱們怕什么,大不了殺人滅口?!?br/>
    藍翎罵道:“你這笨蛋,只他一人,咱們自然不放在眼里,可他背后的長空家族勢力龐大,咱們雖不怕,畢竟不好對付。你這蠢貨,給我惹出這么大麻煩,還不知錯?來人,給我重打五十大板?!?br/>
    當即有手下扒了王五褲子,用木棍重重抽打。

    楊正笑道:“下手重些,幫我也打幾棍?!?br/>
    藍翎怒道:“我處罰自家兄弟,你這外人插什么嘴?”

    楊正道:“我要打他,不為別的,只因他有眼無珠,暴殄天物?!?br/>
    藍翎一愣:“怎么說?”

    楊正道:“我那船絲綢都是上等貨色,每一匹至少價值千金,這笨蛋拿三匹絲綢只換了倆百金幣,這等傻子,不打打他,難長記性?!?br/>
    藍翎也是吃了一驚,萬萬想不到這船絲綢如此值錢,咋了咋舌,心疼道:“這敗家東西,白白浪費我三匹上好綢緞,他娘的,給我再多打幾下?!?br/>
    楊正糾正道:“大團長,友情提醒下,絲綢可是咱長空家的?!?br/>
    藍翎嘿嘿一笑:“云少,你想要回那船絲綢,也不是不可能,不過咱們得談談條件,外面風大,進去細說?!?br/>
    楊正道:“好?!?br/>
    藍翎當先領路,一干人走進屋中。

    ※※※

    屋內。

    藍翎吩咐手下替楊正斟了杯茶,皮笑肉不笑道:“山寨荒僻,沒什么好東西招待,請喝杯粗茶?!?br/>
    楊正瞧那茶水泛黃,一見便知檔次,嘆了口氣,舉起茶碗,一口喝了,笑道:“這茶水嘛,委實欠缺?!?br/>
    藍翎老臉一紅:“在下粗人一個,不懂茶葉好壞,平常喝這茶水慣了,倒也沒覺出什么不妥?!?br/>
    楊正淡淡一笑:“團長太不會享受生活了,哪天有空,我好好指點你?!?br/>
    藍翎一愣,笑道:“我看沒這個機會了?!?br/>
    楊正奇道:“來日方長,怎會沒機會?”

    藍翎拉下臉色:“來日方長,這個成語只適合我用。至于云少你嘛,只怕活不過今天了?!?br/>
    楊正道:“是么?”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藍翎嘿嘿一笑:“云少,咱們還是談談絲綢的事。”

    楊正道:“好,你想怎么談?”

    藍翎道:“云少想拿回絲綢,可以,只要付一點手續(xù)費便成?!?br/>
    楊正心下冷笑“見了鬼了,老子拿回自己的東西,居然還要倒給手續(xù)費?”

    強忍怒氣:“好吧,看團長的面子,我愿意出一萬金幣請眾位兄弟喝酒,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藍翎搖了搖頭:“這船絲綢至少一萬匹,以每匹一千金幣計算,少說一千萬金幣。云少只肯拿一萬金幣,算是打發(fā)叫花子么?”

    楊正傲然道:“那你想要多少?”

    藍翎伸出一根手指“一百萬金幣,否則一切免談?!?br/>
    楊正冷笑一聲“別做夢了,我現(xiàn)在告訴你,你已惹惱了我,所以我決定:少爺一分錢都不給你?!?br/>
    藍翎冷冷道:“那就是沒得談了?”

    楊正道:“不錯,沒得談,還是動手武力解決吧?!?br/>
    藍翎瞪眼瞧他,嘖嘖嘆息“這么一個粉雕玉琢的少年,很快就要死在我手上,還真有幾分舍不得呢?!?br/>
    楊正淡淡道:“話先別說滿了,鹿死誰手,咱們走著瞧?!?br/>
    藍翎神色中露出一絲不舍,嘆了口氣:“好吧,看在你小子還算順眼,我在你死后做件善事,替你準備一份上好壽棺,算是相交一場的報答?!?br/>
    他自顧言語,完全將楊正當成了必死之人。

    楊正皺了皺鼻,已有幾分動怒。

    藍翎忽然開口:“云少,咱們這么多人打你一個,似乎有點不太公平。這樣吧,咱們玩?zhèn)€游戲怎樣?”

    楊正昂然道:“怎么玩?”

    藍翎微微一笑:“我手下有三位兄弟,都學過幾天功夫。這樣吧,咱們來三場比試,由我三位兄弟與你一一過招,三局倆勝,只要你能贏得任意倆場,我便放你下山。”

    楊正淡淡道:“若我三場都贏了呢?”

    藍翎呵呵一笑,顧盼手下兄弟,笑道:“他說能連贏三場,你們怎么說?”

    眾人呵呵大笑,都道:“吹牛皮,吹牛皮!”

    藍翎淡淡一笑:“你瞧,我這幫兄弟都不信你呢?!?br/>
    楊正摸了摸鼻,不緊不慢道:“我只問:若我三場都贏了,怎樣?”

    藍翎微微一笑:“若真是這樣,那我拱手將一萬匹絲綢歸還,親自送到貴府。不但如此,我還要向老弟你負荊請罪,從此認你當大哥,萬事聽你號令?!?br/>
    楊正展顏一笑:“好,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了你這名小弟?!币痪硇渥樱骸斑@里空間小,咱們出去玩,別弄壞了東西?!?br/>
    藍翎見他信心滿滿,心下狐疑“莫非這小子當真有古怪,鐵定能贏?”隨即搖了搖頭,自我安慰“不可能,這小子才不過區(qū)區(qū)六品武士,憑什么贏?”

    原來楊正竭力收斂氣息,在外人看來,他不過才六品武士水準。誰又能想到:眼前少年實力超凡,已是七品巔峰強者。

    ※※※

    山頂。

    眾人四散圍成一個圓圈,楊正當中而立,他面前是名肥胖漢子,上身赤.裸,手臂肌肉遒結,微微握拳,肉筋凸起,凝實如鐵。

    楊正凝神打量眼前對手,微微點頭,笑道:“你是大力士飛揚吧,這一場咱們比什么?”

    飛揚沉聲道:“當然是比力氣了?!边@幾個字他不過以平常語氣說出,但聲音震耳,音量出奇的高。

    楊正皺了皺眉,心道“莫非大力士嗓門都挺高?

    飛揚向遠處一指:“瞧見那塊石頭了沒?”

    楊正點頭:“嗯,瞧見了,怎么?”

    飛揚道:“此石名為千鈞巖,幾百年前就矗立此地。咱們今天要做的事,就是將石頭推著前進,以十米距離為限。十米以內,直接淘汰。若超過十米,就比誰的距離長,以距離長短論勝負,怎樣?”

    楊正點頭道:“這法子很公平,是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飛揚道:“你是客人,不能讓你吃虧,還是我先來吧?!?br/>
    楊正瞧著那猶如小山般的大石塊,點了點頭:“請。”

    飛揚在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幾下,走到千鈞巖前。他臉色肅穆,死死盯著大石塊,忽然一聲暴喝,宛如平地打了個焦雷,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飛揚雙手平攤,按壓巨石,手臂青筋暴起,雙足深陷草地,一聲悶哼:“起。”大力自手臂導出,推動石塊緩緩前進。

    眾人都瞧得興奮,紛紛喝彩加油“四當家,雄起?!薄八漠敿遥箘拍?,我可是壓了你五百大洋?!备腥舾膳畧F員借機表白:“四當家,叫這小子見識見識厲害,贏了給你洗內褲?!?br/>
    巨石徐徐前進,飛揚一聲不吭,全身力道匯聚雙手,那巨石以極為緩慢的速度運行,前進了十七米后,巋然凝立,再也不肯挪動分毫。

    飛揚長舒口氣,一屁股坐倒在地,呼呼喘著粗氣,身上汗水如注,一滴滴掉落。

    藍翎臉露笑容:“四弟,真有你的,這次比上一回又多了三米?!?br/>
    飛揚勉強一笑:“那就好,總算沒有丟臉。”

    藍翎嘿嘿一笑:“云少,眼下看你的了。”

    楊正淡淡一笑,走近石塊,四周轉了幾圈,嘖嘖稱奇。那石頭漆黑如墨,楊正伸手在上面一摸,滑溜異常,竟然極難受力。

    他“咦”了一聲,徐徐打量,皺眉沉思。

    眾人都以為他在拖延時間,紛紛起哄“小子,不行就認輸?!薄皩Γ斀o我們四當家,也不算丟臉?!薄拔铱茨慵毱つ廴獾模苡袔捉锪?,趁早投降吧?!?br/>
    楊正淡淡一笑,單掌緊貼石塊,使了一個吸字訣,手掌牢牢粘住,笑道:“要我認輸,不可能?!?br/>
    手掌發(fā)力,淡綠色的斗氣涌入石塊,那石塊給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推擠,骨溜溜滾了出去,那速度星飛電走,比之飛揚慢吞吞的蝸牛爬步,不知強了多少。

    巨石一路飛奔,所過處草皮翻卷,紛紛壓進泥土。那千鈞巖直直滾動百米,這才不甘愿停下。

    楊正一拍手掌,笑道:“怎樣,這一把誰贏了?”

    飛揚臉色蒼白,由衷佩服:“是你贏了,我心服,一百個心服口服?!?br/>
    藍翎苦黑著臉,啐罵道:“見鬼,邪了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