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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想的沒錯,他是人類吧?!便^蛇陰陰的吐著信子對石蔓蔓道。

    “與你何干。”石蔓蔓再次挪了挪身形,似乎想將比自己要高出許多的簫磊藏在身后。

    鉤蛇雙目貪婪的盯著簫磊用大尾勾指了指簫磊道:“要離開可以,他必須留下?!?br/>
    “都不許走!母親,那壞妖精欺負孩兒。您怎么能放她走!”小鉤蛇見母親要讓石蔓蔓離開,立刻激動的阻止道。

    鉤蛇回頭厲目一蹬,小鉤蛇嚇的一瑟縮,口中依然念念不停,卻已經(jīng)聽不清在嘟囔些什么。

    簫磊聽到鉤蛇說讓自己留下,之后的命運簫磊用生疼的腳趾尖都想的出。他看了看石蔓蔓久久不回答思索的神情,心中除了忐忑之外,還帶了一絲苦澀。

    他明白,從石蔓蔓手中傳遞來的震動感是體力不支的前兆。如果石蔓蔓執(zhí)意要帶自己離開,那么自只能拖了石蔓蔓的后腿。

    眼前如走馬燈般閃現(xiàn)過與石蔓蔓相處的月余。第一次吃到烤魚的驚喜,看自己布置陷阱的疑惑,戲弄賁鳥時的嬉笑。也不知怎么,石蔓蔓的一顰一笑似乎深深的刻印在了腦海中。

    想到此處,簫磊深吸了一口氣,向前邁了一步,掙開了石蔓蔓的手站在她身前。不知哪來的勇氣讓他直面恐怖的鉤蛇,沉聲道:“我留下,你讓她走?!?br/>
    石蔓蔓還在思考著怎么樣在兩人不受傷的情況下逃離,簫磊卻對鉤蛇說出了這樣的話。石蔓蔓看著眼前簫磊的背影,印象中的“大賁鳥”簫磊,居然會對鉤蛇說出這樣的話,確實令她詫異。有些許惱火簫磊的自作主張,可心中卻冒出一絲莫名其妙的安心。

    鉤蛇昂起碩大的頭顱睥睨簫磊道:“卑微的人類,你有什么資格與我談條件?!?br/>
    “你說過。我留下,她就能離開?!焙嵗谂曘^蛇。簫磊什么時候被人用“卑微”這詞稱呼過,哪怕是比自己強大的妖也不行。即使自己再平凡無用,也有自己的尊嚴和驕傲。

    “呵?!便^蛇冷笑,從幾何時“獵物”也能如此囂張對自己叫囂了。想著心念一動,身旁一塊扁平的石片就向簫磊雙腿厲聲飛去,欲斷去簫磊的雙腳消消他的氣焰。

    “誰也不會留下!”石蔓蔓輕擺衣袖,揮開了疾馳而來的鋒利石片,并肩與簫磊站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留下讓我增長修為吧!”鉤蛇憤怒到了極點,鉤蛇自恃為一方領主,見那一人一妖如此輕視自己。憤怒之余也不顧自己的體力所剩無多,一抬大尾就向他們攻去。小鉤蛇在發(fā)覺母親徹底暴走后,早早的遠遁出“戰(zhàn)場”之外觀望。

    石蔓蔓立即推開一旁的簫磊,戒備著鉤蛇的攻擊。

    鉤蛇單刀直入的攻擊是虛,暗勁中將一塊一人多高的石頭砸向簫磊。鉤蛇的性情是瑕疵必報,當初簫磊用石頭丟小鉤蛇,他就要承受變本加厲的報復。

    石蔓蔓見鉤蛇的尾部虛晃,眼角瞥見向簫磊飛去的大石頭。立刻出現(xiàn)在簫磊身前,一只玉手生生的將大石一分為二。但如此一來視線立刻出現(xiàn)盲區(qū),接之而來的是鉤蛇明晃晃的尾勾。

    石蔓蔓的本體堅硬的并不害怕鉤蛇的攻擊,最多受一些內(nèi)傷。但在石蔓蔓準備護手防御時,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黑影。鉤蛇的堅硬鋒利的尾勾就這樣洞穿了過去,伴隨而來的沖擊力使他同石蔓蔓一起被擊飛。

    落地前,石蔓蔓看清了面前背對自己的人,正是簫磊無疑。只見簫磊胸前的獸皮衣被戳穿了碗口大小的一個孔洞,血液緩慢但卻大量的從傷口涌出。石蔓蔓一下就呆住了,似乎頭部被無形的錘子重重地砸了一下。

    兩人一落地,石蔓蔓也不管身后鉤蛇有沒有再次發(fā)出攻擊,凝著靈氣的雙手胡亂按上簫磊胸前的大洞,想為他止血。

    可傷口實在太大,石蔓蔓的兩只手掌根本捂不住,反而在按壓下血液流逝的更加急促。

    “別睡,別睡呀!簫磊!”石蔓蔓呼喚著緊閉雙眼的簫磊。混沌中簫磊似乎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想開口說話卻只是咳出一股股黑血。

    鉤蛇見石蔓蔓驚惶無措,根本無法顧忌自己,起身上前想要偷襲。但還未靠近,一道深紅的華光從簫磊的胸前沖天而起。華光中的氣息令鉤蛇恐懼膽顫的匍匐在地上,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懼意讓它只有一個念頭,逃!

    想著便扭頭逃去,還不忘順走被氣息震懾到涕淚橫流,膽裂魂飛的小鉤蛇。

    石蔓蔓被紅光震開了慌亂的雙手,她抬頭看向散入云霄的光芒,直到耀眼的光芒散去。她立刻看向倒在地上的簫磊,簫磊頸間掛著一條紅繩。她突然想起當初自己就是用這條繩子編的小兜,小兜中放著她的本命石,如今的石墜子已經(jīng)深陷在簫磊血肉模糊的胸口中無跡可尋。

    她想將簫磊胸口處的石墜子取出時才注意到,簫磊傷口的血竟然止住了,并且胸口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簫磊算是活下來了。

    確認了簫磊還有薄弱的氣息,石蔓蔓起身尋找尋找始作俑者。數(shù)百年來,她從未感覺過如此憤怒,似乎百年的情緒在這一天之內(nèi)全都聚集在胸口,她只想發(fā)泄。

    可鉤蛇在見到紅光后立即逃了無影無蹤,石蔓蔓甚至固執(zhí)的找遍了鉤蛇領地的每一個角落。一路上除了偶爾尋到鉤蛇慌亂中逃跑蹭掉下的鱗片,這片區(qū)域哪里還找的到鉤蛇的蹤跡。

    那道氣息給鉤蛇的壓力實在太大,哪怕石蔓蔓沒有抹殺自己的能力。鉤蛇已經(jīng)不愿再與他們?yōu)猷?,它不想再一次陷入這樣的恐慌萬狀,真真是極其丟面。

    如此一來,鉤蛇只能帶著自己的兒子,離開安居多年的領地。

    石蔓蔓還不知只因為一陣紅光就將強大的鄰居嚇跑。搜尋無果,她只好回到簫磊身邊。

    石頭在散去了華光后,帶著光暈懸浮在簫磊胸口之上,熒光繚繞傷口連續(xù)數(shù)日。

    七日后,簫磊的胸前已經(jīng)恢復如初,甚至沒有留下一絲傷疤宛若新生肌膚,只是與周邊的皮膚相較下更加白皙。

    簫磊失血過多蒼白如紙的面色,逐漸恢復。因先前一碰就血涌如柱的經(jīng)歷,石蔓蔓不太放心的用手指輕輕觸碰著簫磊的胸口。見無異樣,她才放下心來。七日間她都不敢觸碰簫磊,此時才敢拎起簫磊向結界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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