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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我就是皇后!”陳蓉四仰八叉的躺在水池里,頭上裹著毛巾,枕著水池的邊沿,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說,“當年楊貴妃在華清池也不過就這么回事吧!”
陳蓉睜開眼睛,瞥了他們一眼,旋即合上,又說“我還以為你們倆舒服死了呢?怎么不說話?是不是?楊貴妃也就這待遇吧?”
藍珊哼了一聲,不說話。
“你哼什么?我現(xiàn)在就是皇后,真是皇后的享受啊!”陳蓉說道。她感覺自己泡在醋里,骨頭都泡酥了。
孫喬笑著說“她哼你沒見過世面。楊貴妃人家泡的是華清池,那是溫泉,咱們這充其量就是自來水加熱?!?br/>
“那怎么了?”陳蓉說著在池子里伸了個懶腰,啞著嗓子說,“舒服才是最重要的。這么熱的天,咱們在這么舒服地方泡澡,那還不是皇后般的享受嗎?”
“你要想當皇后,首先要嫁個皇帝,你們家那位小弟弟最多也就是個不受待見的庶出之子?!彼{珊慢聲慢氣的說。
“小弟弟?你說誰弟弟???”陳蓉噌的挺起身,頭上的毛巾掉在了池子里,“我們家的弟弟可不小?!?br/>
孫喬哈哈大笑,對藍珊說“你看看那她,永遠都抓不住重點,關注的都是什么?”
陳蓉將毛巾從水池里撈出,擰干水后又包在自己頭上,重新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又說“我說的是身高,我們家那位一米八八,你們家的呢?藍珊,你們家的那片大森林也就勉強一米八吧,孫喬,你那位大叔好像都沒有一米七五?!?br/>
藍珊直起身,很認真的說“你別忘了,孫喬的那位‘大叔’是你們家大弟弟的老板?!?br/>
“明明是合伙人。”陳蓉強辯說,“健身房我們是占了股份的,如果沒有我們家那位,能從三家開到七家嗎?”
藍珊砸了咂嘴,“哎呀呀,真是沒良心?。 ?br/>
陳蓉橫了她一眼,不情愿的說“好啦,好啦,我們知道,永遠記得二位的大恩大德?!?br/>
“這還差不多,”藍珊說,“那一會你來買單?!?br/>
“我哪有錢?。俊标惾赜謴某刈永锿ζ鹕?,“我們家那位是給你們家的公司打工的,掙那點奶粉錢多不容易?。亢螞r孫富婆在這,用得著咱們買單嗎?”
“喂,讓我買就讓我買,可別挖苦我,小心我只買我和藍珊的?!睂O喬說。
陳蓉撲過去摟住孫喬的脖子,撒嬌道“喬喬,你最好了,可憐可憐我吧!”
“你離我遠點,”孫喬說,“太惡心了?!?br/>
陳蓉反而貼的更近,威脅說“你不給我買單我就不松手?!?br/>
孫喬忙說“好好好,你快松開,我花錢消災還不行嗎?”
三個人又在池子里泡了一會,便去換了汗蒸服,到休息大廳繼續(xù)一邊喝茶一邊像軟體動物一樣躺著。
這家“碧水湯泉”剛開了沒多久,老板是孫喬老公的一個朋友,給了她幾張金卡,她動員了好幾次,才將藍珊和陳蓉請來。
陳蓉看著巨大的休息大廳里烏央烏央的人群,噘著嘴說“孫喬,你就不能大方一點,弄個包房嗎?菜市場也沒這熱鬧吧!你見過皇后在菜市場與民同樂的嗎?”
孫喬指揮著服務員將茶水放在一張空桌上,說了聲謝謝,又對陳蓉說“這不挺好的嗎?咱們三去包房干什么?打麻將都三缺一。”
這有一排膝蓋高的長方桌,每張桌兩邊各有一張感覺坐下去整個人就會被淹沒的軟沙發(fā),四周都是實木架子,上面掛著輕紗帷幔,就像老式的木床。
孫喬將四面輕紗帷幔都放了下來,笑道;“這不也是個包房嗎?就是墻薄了一點。”她四下看了看,只有把帷幔放了下來,有點矯情,便又收了起來。
“你別收起來啊!”陳蓉嚷道,“我剛找到一點皇后的感覺。小喬子,小珊子,你們倆這奴才還不快過來伺候哀家?!?br/>
藍珊把自己埋在沙發(fā)里,眼也不睜的說道“真是世道變了,阿貓阿狗都想做皇后。還有,皇后老公駕崩以后才自稱哀家?!?br/>
陳蓉猛地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說道“小喬子,趕快把這個奴才給哀”她一時想不起皇后老公沒駕崩該怎么自稱,卡在那里。
“本宮?!彼{珊提醒她。
“對,給本宮拉出去,大卸八塊。”陳蓉笑道。
孫喬笑道“這位皇后,到底拉誰出去大卸八塊?。俊?br/>
藍珊從沙發(fā)里抬起頭,看了一眼陳蓉,冷冷的說“你這智商的皇后,真是后宮嬪妃之幸。斗你哪用得著七八十集啊,有一集就夠了!”
“如果是我,”陳蓉說,“我們家的皇帝陛下根本就不會有那么多嬪妃,只有我一個皇后就夠了。什么雨露均沾,全是我的?!?br/>
孫喬樂的在沙發(fā)上亂顫。
藍珊翻了個白眼,一臉的嫌棄,說道“這位皇后,你臉皮這么厚,你家皇上知道嗎?”
“知道??!”陳蓉順嘴答道,隨即感覺有點不對,改口道,“不知道!”但細想想還是不對,指著藍珊說道,“你嘴這么欠,都活不上一集,十分鐘就得賜一丈紅?!?br/>
藍珊和孫喬早已樂成了一團。
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有斗過嘴了,也就是說很長時間都沒見面了,她們三個見面總會斗嘴,孫喬還好,藍珊和陳蓉見了面總要互損幾句才開心??粗愿窀呃淠軆鏊廊说乃{珊不停地刺激反應略慢的陳蓉,那也是孫喬的人生一大樂事。
三個人窩在沙發(fā)上,都有一點困,處在喧鬧之中,也睡不著,但都迷迷糊糊的。
藍珊實在不明白,這些人到了這種地方為什么都不一樣;有些人像進了賭場,打著牌,時不時的還有些激動,有些人像進了酒吧,倆人喝著飲料還要碰個杯,有些人像進了居委會,東家長西家短的把鄰居家的事挨個說一遍,還有人像進了小旅館,一對一對青年那女,你摸摸我,我抱抱你,如果不是周圍有這么多人,恐怕早就真刀真槍的干上一場了。
陳蓉突然大叫一聲,說道“我都出來小半天了,不知道他們爺倆兒怎么樣了?午飯不知道吃了沒有?!?br/>
藍珊被她嚇了一跳,一瞬間從迷迷糊糊之中清醒了過來,抬起頭,確定沒人踩著陳蓉的尾巴,才冷冷的說道“你就算在家,他們吃不吃飯跟你有什么關系啊?這兩年你沒把皇上毒死已經(jīng)是萬幸了,今天就放過他們吧,??!”
陳蓉臉鼓成球,正要噴火,一瞬間又泄了氣,噘嘴說道“你說得對,誰讓你你爸爸是名滿瀘州的大廚呢!你厲害,已經(jīng)把你你們家那一千棵樹從高大挺拔的意大利柏樹養(yǎng)成粗壯的面包樹了。”
孫喬笑道“是啊,藍珊,我上次見到他感覺明顯胖了。想當年多么英俊瀟灑的青年啊,感覺馬上就要步入油膩中年大叔的行列了!”
藍珊倒是沒有這種感覺,可能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久了,略微胖一點看起來不那么明顯,她說“你們操心自己的男人吧,孫喬,老韓到了脫發(fā)的年紀,你多給他買點霸王,陳蓉,小白現(xiàn)在的年紀,就是人生四季里的春天,你都快立秋了,姐弟戀最危險的季節(jié)到來了?!?br/>
孫喬笑道“藍珊,我可是好心??!怎么老韓從你嘴里說來就跟四五十歲了一樣??!他就比你家那位大兩三歲。”
陳蓉卻沒把藍珊的話放在心上,說道“姐弟戀多好啊,瞧瞧你們,一個要擔心自己老公掉頭發(fā),一個擔心自己老公變成油膩男。我老公才二十五,至少我五年之內高枕無憂?!?br/>
藍珊冷冷一笑。
“你看看,我就討厭她這么笑。”陳蓉看著孫喬說,“一副‘你說的全在理,可我就是不屑一顧’的欠揍樣?!?br/>
藍珊很勉強的堆出一臉假笑,說道“你好聰明??!眼睛好明亮??!我沒有的意思你都看出來了!你還知道小白現(xiàn)在才二十五啊,我聽說因為他,健身房每個月辦卡的小女孩能撮一簸箕,我現(xiàn)在都能感受到你腦袋上方隱隱約約的綠色,用不了多久就要光芒萬丈了!”
藍珊不過是胡亂說的,但聽者有心,陳蓉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但過了幾秒鐘突然又樂了,笑道“我老公喜歡成熟美麗大方的女人,像我這樣的。”
“聽說全瀘州的大媽廣場舞都不跳了,都排隊等著辦卡呢!”藍珊又說。
“得了吧!”陳蓉說,“就算全國的大媽都來也無所謂,他現(xiàn)在是小狼狗奶爸,根本就沒那精力,就算有,我也給他耗盡了?!?br/>
“你不是請了個月嫂嗎?”孫喬問。
“前一段時間不是有個月嫂虐待孩子的視頻在網(wǎng)上瘋傳嘛,他怕他閨女被虐待,愣是給人家辭退了,干了不到十天,拿走一個月工資?!标惾卣Z氣雖然很氣憤,但滿臉笑意,顯然對丈夫的行為很是滿意。
“你別看他年輕,當起爸爸來還真像那么回事。”孫喬笑著對藍珊說,“上次我去他們家,陳蓉跟老太后一樣躺在沙發(fā)上,她家那位開了門,招呼都來不及打就著急忙慌的回去給孩子換尿布,陳蓉老太后吃著西瓜,看著電視劇,那叫一個悠閑?!?br/>
藍珊原本閉目養(yǎng)神,聽了孫喬的話緩緩張開眼睛,說道:“真沒想到,你們家那個年紀小,照顧女兒卻挺在行。他不會有過女兒吧?”
孫喬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大半落到了陳蓉的身上。陳蓉閃避不及,笑罵道“你這個母駱駝,雌噴壺,笑個屁啊!我們家那個年紀小,新婚之前還是處男,哪來的女兒?要有女兒也是藍珊家那個死木頭有。”
“處男?”藍珊和孫喬齊聲驚嘆,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孫喬放低聲音,“你那年過生日,你們倆就沒羞沒臊了,你第二天就巴巴的告訴全世界了。”
陳蓉眼珠一轉,嘻嘻一笑,說道“我忘了。”她又突然說道,“不過都說女兒是爸爸的前世情人,這話可真不錯?!标惾夭粺o醋意的說,“上次他女兒鬧脾氣不睡覺,他抱了一晚上?!?br/>
孫喬附和道“可不嘛,我們家那個也一樣,可樂雖然不是他親生的,卻比親生的還要疼,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去抱女兒?!?br/>
“他這個繼父當?shù)倪€蠻合格的?!彼{珊一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邊說。
“你可別當著他面提‘繼父’這兩字,”孫喬說,“他會不高興的,他說是親生的?!?br/>
“不會是裝的吧?在你面前表現(xiàn)的像親生父親一樣,背著你就露出了丑惡嘴臉。”陳蓉故意嚇唬她說。
“你這副嘴臉就夠丑惡的了!”孫喬想了想又說,“一開始我也這么想的,以為是做給我看的。但是時間久了,不知道該怎么說,是一種感覺,那種疼愛不是裝出來的”
陳蓉說“是不是男人有了女兒都這個德行啊!藍珊,還是你幸運啊,生了個兒子?!?br/>
“你們家那個對兒子怎么樣?”孫喬問。
“還可以啊,好像沒虐待他兒子?!彼{珊懶洋洋的說,“咱們一周來一次這吧,從有了孩子到百天,我都快被逼瘋了,老天爺真不公平,為什么不讓男人生孩子??!”
“你怎么還有這種反人類思想??!”陳蓉說,“哎呀,我要回家了,咱們出了大半天了,我老公和女兒還不知道吃什么呢!”
孫喬也說道“我也得走了,我老公好不容休息一天,還要看兩個孩子,保姆今天請假了,也沒人給他們做飯?!?br/>
藍珊翻了個白眼,說道“瞧你們倆沒出息的樣子,咱們出來還不到四個小時,就著急回去,真是當奴才的料?!?br/>
陳蓉和孫喬不理她的話,強拉著她去換了衣服。其實藍珊嘴上這么說,心里還是挺惦記的,畢竟丈夫從來沒有獨立帶過孩子。
三人在“碧水湯泉”門口分別,藍珊和陳蓉各自開車而走。孫喬不會開車,家里的司機一直等在外面,她上了車,司機一路將她送回。
孫喬家住瀘公館,那是瀘州最好的住宅小區(qū)之一,房價瘋漲以前就已經(jīng)七八百萬一套,現(xiàn)如今早已升值兩三倍。瀘公館地處瀘州核心區(qū)域,與瀘江僅隔著一條街道,視野開闊,風景也很不錯,關鍵是很安靜,這一點最令她喜歡。
孫喬打開家門,只見丈夫抱著女兒早已聽見開門聲而等在門前。她丈夫比她大四歲,并不像陳蓉嘴里說的那么“大叔”,十七歲就出來闖蕩社會,白手起家,二十五六歲就已經(jīng)身價不菲,結過一次婚,有一個兒子,當年遇到剛剛離婚的孫喬,便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最終贏得了孫喬的心。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丈夫笑著問。
“沒啥好玩的,不過就是在水里泡著,在家里也一樣?!睂O喬一邊換鞋一邊說。她換好鞋子,放下包,伸手去抱女兒,女兒卻扭身鉆進了爸爸懷里。
“你先去洗洗臉,午飯吃了嗎?沒吃的話,咱們出去吃點好吃的。”丈夫笑著說。
“兒子呢?”孫喬問。因為丈夫對她女兒視如己出,她對繼子也如親生一般。
“去游泳了?!闭煞蛘f。
“你怎么也不跟著?才五歲,就把他一個人交給游泳教練了?”孫喬嗔怪道。
“沒事,男孩子怕什么?這個游泳教練是老歐推薦的,體大的學生,靠得住?!?br/>
“在哪家游泳館?我還是去看看吧?!睂O喬又問。
“體大游泳館,那咱們帶著可樂一塊去吧!”
三人便又開車去瀘州體育大學游泳館了。
陳蓉一路上越開越快,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心中有了什么事,便會變得火急火燎的。
在地下車庫停好車,便飛一樣的跑回家中。
丈夫正在客廳里喂女兒喝牛奶,見陳蓉回來,瞥了一眼又轉過頭,對著女兒裝模作樣的說道“寶兒,媽媽不要咱們了,咱們沒有午飯吃,只能喝牛奶了。從今以后你只有和爸爸相依為命了?!?br/>
陳蓉看著丈夫年輕帥氣的臉上滿是委屈,忍不住噗呲一笑。
丈夫又說“寶兒,咱們真是命苦??!你媽媽就知道自己出去玩,把咱們扔到家里,不管不問?!?br/>
陳蓉本想與他斗兩句口,但看著丈夫英俊的臉,挺拔健美的身材,哪里還說得出來。她過去在丈夫和女兒臉上各吻了一下,說道“以后我再也不扔下你們倆不管了,還不行嗎?”
“讓我們餓肚子,親一下不夠?!闭煞蛘f歪著臉說。
陳蓉捧著他的臉,一口氣親了十幾下,丈夫這才滿面笑容,所有委屈瞬間煙消云散。
陳蓉拿起手機,定了外賣。
相比于孫喬和陳蓉,藍珊回家之后就沒那么溫馨了。她推開家門,就被屋子里的景象驚呆了。兒童玩具鋪滿了地,沙發(fā)靠墊扔得到處都是,吃過的零食包裝袋無處不在,整個客廳亂糟糟的像遭了劫難。丈夫光著上身,穿著一條沙灘褲,抱著兒子躺在地上的羊絨地毯上,父子倆睡的正香。
藍珊看了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她早該想到的,讓男人看孩子一定是這個結果。她恨不得沖過去將丈夫打醒,但見他們睡得那么香甜,又舍不得。
“我怎么會愛上這個男人???”藍珊心想。又在丈夫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并沒有像陳蓉說的變成了面包樹,不過腹肌的確沒那么明顯了。臉還是那么英俊,那一雙大長腿在睡夢中還是那么筆直地伸著。
想起兩個人從相識到相戀,一路走來并不容易,如今結婚生子,雖然有時候會有些不合心意的事,但家庭和愛情給她帶來的幸福自是不言而喻的。
“婚姻好與不好,還是在于雙方的經(jīng)營,看來有些不幸的婚姻歸根結底是因為經(jīng)營的不好?!彼{珊看著眼前的一幕,想起她和丈夫兩人的愛情故事,也不禁想起陳蓉和孫喬兩人的愛情經(jīng)歷,都是一波三折,但如今總算有了一個圓滿的結局,這或許就是好事多磨吧。
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去兩年了,不知道是幸福的時間總是過得太快,還是那些一波三折的經(jīng)歷叫人不愿意想起,總覺得那是很遙遠的事了,其實想想也不過兩年而已。
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藍珊看著丈夫和兒子,想起自己曾經(jīng)不戀愛不結婚的獨身主義,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那笑容似是嘲笑自己立場不堅定,又似是對現(xiàn)在幸福生活的心滿意足。
藍珊拿過一條毯子給丈夫兒子蓋好,看著熟睡中的丈夫雙手仍舊緊緊抱著兒子,英俊的臉上露出幸福的笑。
“他怎么不見老呢?”藍珊心想。那一張臉從最初的討厭到令她著迷,著實經(jīng)歷一番波折,想起來都覺得好笑,也令人不禁感嘆緣分的奇妙。
想起過去,藍珊的思緒飛到了兩年前,時光緩緩地往回流淌,一幕幕往事又清晰的浮現(xiàn)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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