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怔,隨即又吟了一遍,心里不由得有些傷感,那詩中的月人便是他心儀的女子嗎?過了一會,蔣馨瑤毅然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唐澤的眼睛:“疏影、水清、暗香、月人,能讀到這么美的詩,馨瑤歡喜得很……”
唐澤被這雙水盈盈的眼睛逼視著,趕緊移開目光,對一旁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小樓微微瞪了一眼,說道:“其實今天過來,這把折扇也是一個原因,有些事情想找馨瑤姑娘商量一下?!?br/>
那日見到頭戴牡丹,手持羽扇的安家騷包小公爺之后,唐澤便專門去打聽過――大周是沒有紙扇這種東西的。如此一來,折扇這種事物用來發(fā)家致富就再好不過了,順便也幫助一下面前這個堅強(qiáng)女子,同時也跟她身后那位神秘的前輩拉近些關(guān)系。
蔣馨瑤的攤位前有了一位帶著丫頭的俊俏公子,看打扮還是一名讀書人,自然就沒有人再上前光顧,唐澤說話的同時,看了看攤位:“我們邊走邊說吧,我又帶了些月餅過來,還得去嬸嬸那里一趟,正好一起商量。”
說著,他便不由分說的拿起地上的一張小板凳掛在小推車的把手上,蔣馨瑤伸手想要攔?。骸拔襾戆?,很沉的,早上都是鐵牛哥幫忙才能推過來的……”說著,她想起面前這位毆打安永年的樣子,自己都有些愣住了。
“我來就行?!?br/>
“不太好,你是宰相大人家的公子……而且這也太有辱斯文了?!?br/>
“斯文,我哪有那種東西……”唐澤笑起來,“小樓不用,一個推車而已?!毙堑氖掷镞€提著東西,拒絕了她的幫忙,然后開始推動小車,向城門走去,“我打算做點(diǎn)小生意,自己又懶,所以想請馨瑤姑娘幫忙來的。你先不要急這拒絕,我不是可憐你,而是真的看中了你的才干。無懼無畏,自強(qiáng)自立,不對誘惑和強(qiáng)權(quán)低頭,而且又細(xì)心溫柔。如果成了的話,是大家雙贏的事情,你擺脫現(xiàn)在的困境,置辦豐厚的嫁妝,而我也能多一分產(chǎn)業(yè)。”
“叫我馨瑤吧?!笔Y馨瑤被夸得有些臉紅,輕聲說了一句,咬了咬嘴唇,靜靜等著唐澤的下文,只是臉上還顯得有些猶豫。她只是一個小女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多賺些錢,好治好母親的病,然后找到一個如意良君,一起過并不奢侈的快樂日子。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打理一個小攤位都還有些手忙腳亂,大點(diǎn)的事情更是從未做過,身邊這個人,是自己的真命天子,母親也是鼓勵過自己的,也算是變相的承認(rèn)了,只要他不嫌棄自己身份低微……他這樣一個公子,大抵是跟經(jīng)商無關(guān)的,如今發(fā)明了這精美的折扇,要開一間鋪子,順帶幫自己一把,如此,自己盡力就是了。
“嗯,好?!碧茲牲c(diǎn)了點(diǎn)頭,笑著答應(yīng)一聲,“我們合伙開個會館,專門做讀書人的生意,等做大了,再管普通人。我光出錢不出力占七成,姜嬸嬸掌控全局占兩成,馨瑤你細(xì)心,就做掌柜,占一成……”
旁邊的小樓卻是撅了撅嘴小聲問道:“公子,我呢?我呢?”
唐澤笑道:“你當(dāng)然還做我的小丫頭啦?!?br/>
“嘻嘻嘻……”小樓也笑起來,也不知在樂些什么。
旁邊的蔣馨瑤卻連連擺手道:“我……不成的……”她原本以為,唐澤是想讓她做個賬房、售賣之類的工作,那知道卻是掌柜,這讓她有些驚慌起來。
“不用害怕,我已經(jīng)定下了一些條陳,你照著條陳行事就行了,沒想象那么難。跟讀書人打交道,也很簡單,即便是遇到不講理的紈绔子弟,我也能壓得住。過幾日瓊玉詩會上,我再出個風(fēng)頭,自然就能將這折扇的名頭打出去……”
蔣馨瑤下意識的看了看手中的折扇,想著那一句詠梅的詩,心里自然不會懷疑唐澤的話。又見唐澤語言輕松,心中的驚慌慢慢平靜下來。
唐澤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的一些想法,一邊推著小車過了城門洞,蔣馨瑤和小樓偶爾插兩句,又過了一陣,便來到了歸林居前,唐澤找了一個角落將小推車停下,便帶著兩人走了進(jìn)去。
“小三來啦?!?br/>
姜柔從柜臺里出來,跟蔣馨瑤和小樓打了個招呼,然后才拉著唐澤到一旁的空桌上坐下。
唐澤阻止了姜柔要給自己斟茶的舉動,笑著道:“過來看看嬸嬸,順便說一聲,中秋那天,我要去瓊玉樓,大哥他也想去見識一下的,父親要巡邏……”
姜柔滿不在乎的道:“多大點(diǎn)事,還專門過來,我到時候就跟蔣家妹子那里過了……說吧,什么事情?”
“就知道到瞞不過嬸嬸?!毙菑陌ぶ腥〕鲆粋€盒子遞給唐澤,唐澤接過來打開,將里面的一個冊子拿出來放到姜柔的面前,說道,“我想要跟嬸嬸說的事情,都在里面了?!?br/>
姜柔將那本冊子拿到自己面前打開,輕聲念著第一頁上面的內(nèi)容:“馨樓會館建設(shè)項目商業(yè)計劃書?”
姜柔覺得這名字很是古怪,又看了看‘馨樓’這兩個字,隨即抬起頭來,似笑非笑的看了唐澤一眼。
這邊蔣馨瑤的臉卻已經(jīng)漲得通紅,飛快的瞄了唐澤一眼,正好對上唐澤看過來的眼睛,羞得低下頭來,一時之間,只覺得腦海中嗡嗡作響,什么都想不起來,又感覺萬千的思緒一起涌上心頭,一團(tuán)亂麻。
姜柔知道這丫頭臉皮薄,也沒有說什么,而是再次低下頭,認(rèn)真的看了起來,只翻了兩三頁,她的表情就變得凝重?zé)o比,眼中滿是欣喜和激動的神色,身體都隱隱顫抖起來。
身為一個開了十幾年酒樓的老板,她怎么會不明白這本計劃書的重量,這簡直就是一本立刻能兌換金山銀海的絕世商道寶典。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繼續(xù)往下翻。
唐澤讓小樓自己在旁邊坐下,又給大家倒上茶,小聲與兩人交談,靜靜的等姜柔看完。
小半個時辰過后,姜柔的目光才看了過來,搖著頭道:“想不到前幾年那個抱著我大腿要糖果的小孩子,已經(jīng)成長到這樣的地步了,真是讓人難以相信……”她伸出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已經(jīng)被她合攏起來的冊子,問道,“這里面牽扯到的利益實在太大,一旦發(fā)展起來,恐怕要受人覬覦,你在宰相府中地位,能撐的住么?”
前面一句話還是長輩對晚輩成長的感慨,后面一句,卻是很嚴(yán)肅的話題了。唐澤笑道:“撐的住。只要我沒有造反謀逆,沒有殺死王爺皇子,都無事。任何人伸手進(jìn)來,我都敢折斷?!边@句話說得斬釘截鐵,展現(xiàn)出了極大的自信。
姜柔和蔣馨瑤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又聊了一陣,見天色昏暗下來,唐澤便留下啟動資金,告辭離開。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