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楚靈被關進這個房間,到此刻已經(jīng)37個小時了。
此時她已經(jīng)可以正常活動了,只是活動的范圍只限制在這個小房間中。
這段時間,她跟瑞秋了解到不少目前這個世界的相關情況。
2060年,一場突如其來的病毒席卷全球。一開始,人們還以為這只是一次簡單的皮膚感染病毒,直到去世的人越來越多,三年時間,百億人口銳減至只剩下十多億。
地球,就像一個巨大的墳墓,四處尸橫遍野。
而存活下來的,要么幸運的沒有感染病毒,要么在病毒的侵襲下活了下來,但活下來的人,都或多或少變得沒有神智,外貌也發(fā)生了許多改變。
同年,即2063年,第一個超能者被曝出,隨后的幾年間,陸續(xù)出現(xiàn)了許多超能者,后來才知道,這些人都意外獲得【系統(tǒng)】的綁定,也正因如此,被稱為【天選者】的這群綁定系統(tǒng)的人,獲得世界生存的話語權。
全球隨機刷新近十萬套系統(tǒng),只要綁定成功就能成為天選者,各地的天選者們聯(lián)合他們所在區(qū)域的天選者一起肩負起該區(qū)域的復興活動。2068年起,新的世界格局到來。
因為人們發(fā)現(xiàn)了,系統(tǒng)可以更換宿主,強者殺戮弱者,搶奪系統(tǒng),就可以讓沒有系統(tǒng)的人進行綁定。
因此【黑市】出現(xiàn),然而綁定系統(tǒng)的人,不能再次綁定其他系統(tǒng),于是,【容器】相應出現(xiàn)?!救萜鳌烤褪悄切]有被病毒感染,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未綁定系統(tǒng)的普通人,也就是現(xiàn)在俗稱的【啞炮】。
普通人就像曾經(jīng)奴隸社會中沒有人權的奴隸,被搶奪被追捕被囚禁,成為裝載系統(tǒng)的【容器】到黑市進行交易。
于是,【大篩選時期】到來。
各地都在爆發(fā)斗爭,只是與熱兵器時代不同,已經(jīng)達到了異能戰(zhàn)斗的時代了。
然而后面經(jīng)歷了許多事,瑞秋表示她了解的也不多,只是直到轉(zhuǎn)折點是在2084年,天選者們對普通人的追捕力度逐漸減少,隨后又到了2089年,第一屆世界生存大賽開幕,隨后五年一屆,直至今年——2124年。
大賽只允許非綁定系統(tǒng)人員參加,一共一百位選手,只要進入前十,就能獲得系統(tǒng)綁定這個獎勵。
然而看似公平的比賽,卻根本不公平,大賽內(nèi)有30個名額給到天選者的子女們,邀請制。
剩下的70個人,必須通過他們親自篩選,甚至不會給出邀請函,而是通過各種玩命的方式,將人“請”進大賽。
比如楚靈,就是其中之一。
楚靈坐在床邊靜神閉目,意識卻在跟莫比烏斯對話。
“他們抓的是啞炮,為什么我明明綁定了你,也會被選進來,而且還監(jiān)測出我沒有綁定系統(tǒng)?”
她將了解到的情況整理清楚,并直截了當?shù)膶⒁蓡枓伋?,等待對方的解答?br/>
“因為你是第三類,不在他們的認知范圍。?!?br/>
“......”楚靈啞口。
所以眼前這家伙,就是個異類吧!能夠吞噬別人系統(tǒng)的家伙,怎么不算呢?
然而莫比烏斯也向她下達了新的任務,即是拿下大賽中的第一局比賽。
“世存賽分為三個環(huán)節(jié),頭腦風暴、隨機應變以及末日之戰(zhàn)?!?br/>
莫比烏斯向她復述比賽詳則的時候,楚靈立刻想到了饑餓游戲那樣的比賽環(huán)節(jié)。
然而還沒有將暢想代入,便被莫比烏斯打斷了。
“不是大逃殺,”莫比烏斯在她意識面前打了一個響指,“頭腦風暴,唯一一個身體不會受到傷害的比賽,需要你有極強的邏輯推理和思考能力,所有人進入思維實驗室,開局抽取身份,每個身份都有不同的目標要完成,而你必須要做到在思維實驗室中活到比賽結束,并且完成目標?!?br/>
楚靈皺了皺眉,“這不就是狼人殺或者劇本殺那樣的游戲嗎?”
只見莫比烏斯挑了挑眉,“當然,你可以這么想,只是體驗更真實,進入游戲后,你會認為你就是在現(xiàn)實世界,這是這個比賽的強制設定。”
“拉攏,背刺,扮豬吃虎,都是思維實驗室里最容易出現(xiàn)的情況,因為你根本意識不到你在比賽中,所以你會在里面表現(xiàn)出你最真實的人格,然后全球直播。”
“那你現(xiàn)在告訴我,不是也沒用嗎?”楚靈有些不悅的癟癟嘴。
“我只是跟你解釋比賽的規(guī)則,看來你已經(jīng)有足夠的信心去應對了,接下來你自己想辦法完成任務?!?br/>
莫比烏斯說完后,瞬間消失在了楚靈的意識海中。
隨著意識海的退潮,楚靈也慢慢睜開雙眼。
轉(zhuǎn)頭看去,瑞秋正看著潔白的天花板發(fā)呆,臉上露出了悲傷的神色。
“你在想什么?”
楚靈平時并不喜歡關注其他人的表情和動作,然而空蕩的房間只有二人,她也情不自禁的開了口。
“或許我會活不到最后,”瑞秋勉強的擠出一個微笑,“我認識的一個哥哥,就是死在了上一屆的比賽中。”
帶孩子并不是楚靈拿手的活,她一時間不知如何安慰,況且雖然瑞秋一直表現(xiàn)的十分友善,卻反而讓楚靈十分警覺。
在這個時代背景下,友善太珍貴,她更相信對方是有目的的接近。
瑞秋似乎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了對方,立刻擺手笑道,“你不用在意我的想法,我們都加油,努力活到最后!”
楚靈若有所思,也擠出了一個微笑回應對方。
頭腦風暴大賽開始的這天,先舉行了一場十分隆重的開幕式。
只見碩大的比賽會場人山人海,每個人都在對這場比賽發(fā)泄著自己亢奮的情緒,如同一場狂歡盛宴。
楚靈同瑞秋被安排在了最后兩個出場。隨著一百個人并排兩列浩浩蕩蕩的走出會場,觀眾的情緒達到了高潮。
“我發(fā)誓,從我出生起,我就沒有見過這么多人?!?br/>
瑞秋有些緊張,緊緊地捏著手,不停的咽著口水想要緩解自己心中的焦慮。
楚靈輕輕地拍拍她的肩膀,“只是一場游戲,放輕松。”
瑞秋苦笑著看向她,“可是思維實驗室里的記憶是會影響到現(xiàn)實世界的記憶的,我聽說思維實驗室里的世界,很多參賽選手就是在思維實驗室里迷失了,走不出來,成為一個個空殼?!?br/>
楚靈聽罷,未作表態(tài)。
她看著高聳的觀賽臺,一層又一層。
那些不真實的感受從心中滋生。
自己來到這個末世之中,又何嘗不是瀕死后進入“思維實驗室”的另一種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