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毛’球自吹自擂的模樣,布衣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立馬沖殺過去,將‘毛’球全身上下的長‘毛’全都給拔光。如果他是奇行級里面最可怕的存在,那我和我的俘月算個屁?。~
思及此,她恨鐵不成鋼地暗瞟了俘月一眼,惹得俘月直哆嗦,叮叮當(dāng)當(dāng)發(fā)出來了一連串惶恐不安的聲響。
‘毛’球此刻正安靜地躺在飛虎的懷中,閉目養(yǎng)神,似乎是在等著她的進一步問話??伤镏欢亲拥臍饽?,哪里會給‘毛’球繼續(xù)炫耀的機會啊!所以,她一直緘默不言。
飛虎所知有限,無法為布衣解‘惑’,也只好靜靜地站著。
在那樣的月光下,某三只各懷心思,卻都一言不發(fā),氣氛顯得格外凝重,壓抑得周遭萬物都難以喘息。
“野火燒不盡我算是明白了,可那‘春’風(fēng)吹又生是什么?”沉默了許久之后,布衣拂了拂衣袖,故作輕蔑地反問道。
“哈哈,你終于問了嗎?我等這一刻已經(jīng)等了太久了!”‘毛’球說著說著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笑聲渾厚而洪亮,震‘蕩’在整座渭城的上空,為這座孤寂的古城更添了幾分生氣。
布衣又急又惱,忍不住罵道:“你笑個‘毛’線球??!我問你話呢,‘春’風(fēng)吹又生到底是什么?”
話音剛落,便見四周突然亮了起來,一團團青‘色’的火苗憑空閃現(xiàn),圍繞在他們身邊,將整個黑‘色’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毛’球嗖的一下,從飛虎的懷中逃了出去,躍入了火苗中央,也不忙著回答布衣的問題,反而笑得愈發(fā)猖狂了。熊熊燃燒中的火焰慢慢聚攏了過來,給他披上了一層霓裳羽衣。
從布衣的視角看過去,‘毛’球其時早已不是長‘毛’狗的形狀了,而是幻化成了一個頎長的人形。然烈焰太過旺盛,縈繞在他的周身??床磺逅娜蓊?,給他徒增了幾分神秘。
他就那樣虛浮在空中,磅礴的威壓氣勢外放,駭人心魂。
“額滴個天神‘奶’‘奶’,那位大人不是凌焰王子嗎?他怎么會突然大駕光臨?難道是青城大人拜托他來拯救我們的嗎?”牛鬼忍不住驚嘆道,透過天窗看向外面的世界,眼中充滿了希望。
“牛鬼,王子肯定是來接我們回家的,嗚嗚,我想家了!”馬首哽咽著聲音說道。仰頭看著‘毛’球。眼眶里分明有淚‘花’在閃爍。
“嗚啊。家鄉(xiāng)永遠都是最好的,誰能不想呢!”牛鬼隨聲附和道,第一次覺得原來他們那年幼的小王子也可以這么偉大,三分感動、七分感‘激’瞬間填滿了他的‘胸’腔。
透過他的視線望去?!虼丝陶俗谝粡埩已骅T就的寶座上,蔚藍‘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燒跳躍,粗糙地勾勒出了他的體態(tài)輪廓,待到那火焰漸漸褪去,他的容顏依舊模糊不清。
然而清亮婉轉(zhuǎn)的聲音卻適時傳了出來,帶著令人怦然心動的節(jié)奏,宛如仙樂和鬼笛的和音。
“千萬年來,我們鬼界一直被其他各界踩在腳底下,任君欺凌。然神仙二界卻得寸進尺。處處‘逼’迫,若非魔神大人出面,我們鬼界早就不復(fù)存在了!如此隆恩無以回報,故而吾君特派鬼界忠義軍團前來,誓死護衛(wèi)魔界周全!”
悅耳動聽的聲音在天空中回‘蕩’。帶著優(yōu)美的回旋音,飄進了布衣和飛虎二人的耳中,令二人都不禁為之一震。
“你什么意思?”飛虎率先反應(yīng)過來,驚聲問道。
“吾名凌焰,乃幽冥之王幼子,特奉吾父之命前來,聽從魔神大人調(diào)遣。然吾之到來已有百二十年,始終都未曾與魔神大人會面,反倒誤遭‘奸’人陷害,流落至斯,實屬慚愧……”
“滾你妹的蛋,你說句人話會死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布衣暴怒,忍不住咆哮了起來。
“吾此前喪失的記憶現(xiàn)已恢復(fù),只是神力仍受限制。所以吾愿與爾等一道前去尋魔神大人,討個說法!”凌焰厲聲說道,語氣里透‘露’著濃重的惱怒和不滿。
“哼,你膽子倒是不小,竟敢去向魔神大人討說法,不怕死無全尸嗎?”飛虎喝道,毫不客氣。
“哈哈……”凌焰大笑,并不答話,似乎是覺得沒有應(yīng)答的必要。
布衣見他如此猖狂,更是怒火中燒,二話不說,舉起俘月彎刀便沖著他劈頭蓋臉地砍了過去。
“呼哧——”凌焰也不躲閃,被布衣砍了個正著,連帶著身下的寶座一起,從中央被劈成了兩半。
“喂,‘毛’球球,你怎么不躲啊!”布衣大驚失‘色’,雙手脫力,哐當(dāng)一聲,俘月彎刀掉在了地上。她已然慌了手腳,四蹄并用,飛撲過去,接住了凌焰那被劈成了兩半的身體。
頓時,一股炙熱得宛如巖漿焚燒般的灼痛感迅速游遍了她的全身,蔚藍‘色’的火焰附著在她的身上,愈燒愈旺,只一眨眼的功夫,她整個身軀便被火焰給吞噬殆盡了。
飛虎驚慌失措,暗罵了一聲,也撲了上去,企圖將布衣給拉出來,可是放眼望去,呈現(xiàn)在他眼前的分明就只有一團熊熊燃燒著的烈焰,哪里還有布衣的影子??!
“布衣!布衣……”他瘋狂的大叫著,音‘波’功發(fā)動,將那火焰轟擊了個四分五裂,卻始終都未能找到布衣的身影,冷汗已然爬上了他的額角,他奮盡全力,一拳轟在了殘余的火焰上。
霎時間,勁風(fēng)舞動,原本聚集成團的火焰竟是被分化成了千萬朵閃亮的碎片,四散開去,成就了最美麗的焰火。
布衣的結(jié)局似乎和冒牌青城一樣,被焚化得一絲不剩了。他的心逐漸轉(zhuǎn)涼,雙眼也隨之浮現(xiàn)出了不尋常的紫紅‘色’,丑陋的血印不甘落后,也慢慢地展現(xiàn)了出來。
真面目顯‘露’無疑之后,他攥緊了拳頭,雙目一掃,掠過天地萬物,駭人心魂的雙眸如驚雷般閃爍不息,讓躲藏在地底世界中的牛鬼、馬首等人膽戰(zhàn)心驚,瑟縮成團。
“是魔神大人,魔神大人降臨渭城了!”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整座渭城都被轟動了,原本躲在地底世界的眾人如同吃了興奮劑一般,紛沓而出,瞬間填滿了所有的街道,竟是造就了萬人空巷的異景。
“魔神大人法力齊天,拯救蒼生,誰與爭鋒……”從地底世界爬出來后,他們可沒歇著,全都匍匐在地,對著飛虎連連磕頭不止。
飛虎也不解釋,直接受了萬民朝拜,臉上依舊掛著扭曲而恐怖的神‘色’,猶如一座隨時都會噴發(fā)的活火山。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些四散飛濺的小火苗們竟是又開始飛速聚攏了過來,呼呼呼,并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火球成型后,一刻也沒閑著,在空中不斷地翻騰跳躍,蹬蹬蹬,最后蹦到了飛虎的身前,對著飛虎做了個鬼臉,慢慢地凸顯出了人形,居然是布衣,生龍活虎的布衣。
她竟能安然無恙,這是奇跡再現(xiàn)嗎?
飛虎驚喜莫名,一把將布衣?lián)г诹藨牙?,“乖乖,你搞什么?。繃標(biāo)牢伊?!”聲音帶著幾分嗔怪,更多的卻是寵溺。
布衣訕訕地笑了笑,被飛虎抱得有些喘不過氣,慌忙在飛虎的腰間擰了一把,因為她知道那是飛虎的敏感反‘射’區(qū),想要脫離飛虎的桎梏,就得使用這一招,百試百靈。
然而這一次,她錯了,飛虎仍舊緊緊地抱著她,沒有松手,縱使她在飛虎的腰間擰了一遍又一遍,也沒有任何本該有的效果。
“喂,你怎么了?該不會是中毒太深,感覺失靈了吧?”努力失敗后,布衣忍不住張嘴詢問道。
“嗯,失靈了,都是你害的!說吧,你得如何賠償我?”
“賠償?開玩笑,我為什么要賠償?給你下毒的人又不是我!哼,你是想趁火打劫嗎?想多了吧!”布衣得理不饒人,奮力回口道。
飛虎一陣好笑,忍不住在布衣的后背上連拍了數(shù)下,“好吧好吧,你贏了,我不要你賠償了!”
“咳咳,你不要我賠償是什么意思?說得好像我本來應(yīng)該賠給你,是你大發(fā)慈悲放過了我一樣,呸呸呸,真不要臉!我又不欠你的!倒是你,無緣無故想勒死我,還在我的背上拍了數(shù)掌,這筆賬我得好好跟你算算了!”布衣念道,滿臉怒容。
飛虎緩緩松開了布衣,垂首凝視著布衣的臉龐,好笑道,“你要我怎么賠償你?”
“唉,要多了你肯定會告我敲詐,就隨便意思意思用乾坤袋來打發(fā)我得了!”布衣嘻嘻笑道,攤開了小手,實際上并未抱多大希望。
誰知那飛虎居然毫不猶豫地將乾坤袋掏了出來,放在了她的手上,還笑瞇瞇地說道:“拿好了,可別再‘弄’丟了!”
天吶!這是怎么回事?亡命財神轉(zhuǎn)‘性’了嗎?該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布衣狐疑地接過乾坤袋,收入了戒指空間,喉間總像是堵著一顆臭‘雞’蛋似的,讓她半晌都說不出來一句話,只是那樣糾結(jié)地望著飛虎。
飛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淺笑著應(yīng)道:“這乾坤袋本來就是向晚的,我拿著也不合適,哈哈,畢竟強搶小屁孩的東西是不道德的!”
“呵,那你就讓我來背這惡名嗎?太不厚道了吧!不過,我喜歡,哈哈……下次再有這樣的好事,記得叫我啊!”
“哈哈,沒問題啊!”
二人達成協(xié)議,笑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