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的血肉身,原本被困在箭頭煞的地方。
是我誤打誤撞,把他放出來的。
那時候他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只憑著一點模模糊糊的感應(yīng),去尋找自己的本體,尋找自己的記憶。
我曾經(jīng)被他當成工具人,被逼著幫他尋找魂魄。
后來我找了個機會,逃到了協(xié)會當中。
萬萬沒想到,城隍的血肉身居然找到這里來了。
而且,還是把陳輕舟幾個人的魂魄帶回來了。
我現(xiàn)在也明白了,之前陳輕舟說,自己遇到江南省城隍了。原來,她遇到的是城隍的血肉身。
我現(xiàn)在腦子有點亂。
我得完成幾件大事。
第一,我得想辦法把陳輕舟幾個人,連魂魄帶肉身,全都救出去。
第二,我得想辦法從城隍的血肉身手中逃出去。
第三,我得想辦法殺了江南省城隍。
我正在思索的時候,城隍的魂魄最先開口了。
他淡淡的說道:“看樣子,你果然脫困了。數(shù)日之前,我感應(yīng)到了你的氣息,只不過我煉化這只箭,已經(jīng)到了關(guān)鍵時刻,所以沒有去找你罷了?!?br/>
血肉身沒有回答。
魂魄又說道:“看樣子,你也有自主意識了?”
血肉身幽幽的說道:“之前,是你指使我,要我抓了這幾個人?”
魂魄看向陳輕舟,然后搖了搖頭:“禍不及妻兒,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br/>
“更何況,這些人我倒也認識,他們是李闕的親友。李闕我尚且不放在眼里,讓我去抓他的親友,那不是太掉價了嗎?”
血肉身疑惑的說道:“李闕是誰?這些人如果不是你讓我抓的,我為什么會抓他們?”
魂魄說道:“是你的本心要抓的。你雖然產(chǎn)生了自我意識,但是和我畢竟是同一個人。我們有相同的憤怒,相同的好惡?!?br/>
“李闕曾經(jīng)在姜大人面前羞辱我,你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內(nèi)容,但是你看到和李闕有關(guān)系的人,天然的心中就有恨意。因此你抓了他們?!?br/>
血肉身沉默了幾秒鐘,然后搖了搖頭:“不對,不對,我已經(jīng)大概知道我的身份了,我生前是一個大英雄,我應(yīng)該不至于這么小肚雞腸。”
魂魄呵呵笑了一聲:“你是英雄嗎?”
血肉身指向角落中的我:“是他說的?!?br/>
魂魄看了我一眼,幽幽的說道:“你說的?”
我干咳了一聲,說道:“是我說的,城隍大人,那可不就是義薄云天的大英雄嗎?”
魂魄哦了一聲,說道:“原來你是這么夸我的,真是謬贊了。”
我干咳了一聲,說道:“過獎了?!?br/>
說完這話之后,我忽然心中一驚。
糟了。
剛才心煩意亂,好像不小心暴露了。
我不是一直聲稱,自己是城隍的一部分嗎?
可是我剛才那些話,分明是說,自己依然是魏異人啊。
我看見城隍魂魄的臉色也變了。
我知道,他已經(jīng)意識到這一點了。
不能再等了。
我立刻催動了符咒,然后一掌拍碎了藏在體內(nèi),城隍的那一縷魂魄。
城隍勃然大怒,嚎叫著吼道:“我要殺光你們,我要殺光江南風水協(xié)會?!?br/>
我步步后退,驚恐的看著城隍。
我已經(jīng)拍碎了他的一縷魂魄,并且用符咒重創(chuàng)了他的本體。
怎么他一點事都沒有?
難道是我的符咒不管用?
眼看著城隍已經(jīng)沖到我面前了。
他忽然噗的一聲,吐了一口血。
我心中一喜,立刻抽出劍來,扎到了他的心臟當中。
城隍已經(jīng)無力還擊了。
他的心臟立刻被我刺中了。
然而,我心中并沒有半分喜悅。
因為城隍的血肉身,就在旁邊看著我。
我刺中他魂魄的心臟,他會饒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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