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的!
他絕對是故意的!
素練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前所未有地燒起來,甚至于耳根都開始發(fā)燙?!景俣人阉靼私渲形木W(wǎng).會員登入無彈窗廣告】
這種忐忑不安的感覺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壞事,心里撲通撲通地亂跳,可眼下做壞事的那個人明明是朔隱。
可他就如同沒事人一樣,慢慢地轉過來,冷笑里透著幾分邪惡:“姑姑,你是喜歡從前那樣輕薄我呢,還是……”
他執(zhí)起碧玉琉璃杯,微微轉動,那杯沿上一抹粉印描摹出了女子美好的唇形,他一低頭,便便輕輕地吻住了那抹痕跡。
他挑了挑眉,促狹笑著:“還是……喜歡我如今這般輕薄你呢?”
素練的臉直接變成了青綠色。
朔隱的容顏美得可以顛倒眾生,就連氣質也邪魅妖異得獨一無二,可這人品看起來著實不怎么樣。
縱然已失去了仙力,他竟可以在眨眼間隙,將她雙手挾制,他內(nèi)藏的實力有多么深不可測?
素練不是無腦之輩,他如此曖昧的一說,看在大多數(shù)人眼里,他對她轉眼使得的暴力,便不過是姑姑風月史里一段極為尋常的調劑罷了。
由此看來,這位姑姑不僅喜愛各種花色的情調,還由衷地偏愛**上的被虐。
朔隱輕輕嗤笑一陣,端起酒杯,對著殿下眾人遙遙地一舉。
就是這么一個隨心所欲的舉止,卻仿佛牽連著萬千凝聚的力量,他的神態(tài)明明是那么隨意,眼底卻隱約透著懾服天下的威儀。
至此,在場的所有仙人都不知覺隨著朔隱流暢的動作,一道高舉起酒杯,齊聲念道:“謝姑姑吉言?!?br/>
口中多謝的只素練一人,但不得不承認,他們是被大殿上高高在上的三人所折服。
朔隱和曜魄能站在最高處,的確是有他們不同凡響的實力。
這三人里,最可怕的,是朔隱。
他本是元皇大道君的太子,威及四海,在整個北庭原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元皇大道君卻偏偏不怎么寵愛這個長子,自小及大,除了這次歷劫稍微上心之外,元皇大道君對他這個兒子可遠比外人還不如。
在朔隱五千歲時,太上老君卜得一卦預知他將會禍及天庭,天君一道盛怒天令下達,封去了他遠超上古戰(zhàn)神九天真王的神力。
又因為來自異時空的素練闖入,無意間打破了黑白二族的平衡,將他萬年來費心建立起來的人脈毀于一旦。
他看起來明明什么都已然失去,可看他悠然自在的神情,又好似什么都盡在掌握之中。
為什么他看起來可以表現(xiàn)得這么輕松,他明明什么都沒有了!
素練眸光一亮,在眾多靚麗的仙人里,猛然瞧見一抹清幽的藍裳人影。
能讓她在思索著朔隱之事時,忽而轉開念想,這個人自然看過去也不是一個尋常之人。
因為任憑素練左瞧又瞧,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百遍,得出的也是同一個結論,他絲毫沒一點仙氣的蹤跡。
她十百二十分的肯定,那是個凡人。
可凡人怎么會上了天庭,還入主了姑姑的后宮?
朔隱已經(jīng)回到下座,素練帶著好奇寶寶的神情,轉而求問于曜魄,以手肘捅了捅他的手臂。
曜魄聞言只笑了笑,似極了三月桃花的唇一勾:“姑姑,他叫離珠,如你所見,的確只是個凡人?!?br/>
離珠?一個男人叫著女子的名字,聽起來怎么就這么的別扭。
他怎么就不叫露珠,花珠,水珠,玻璃珠,夜明珠……打消了這些奇怪的想法,素練開始認真地觀察起這位離珠。
他瞧著模樣看去年歲不過二十四五,內(nèi)里著藍色輕裳,外衣披一件透白輕紗。他的打扮在這些仙人里,算是中規(guī)中矩,既沒有太出挑,也不會太過寒磣。
這么一個遠遠看來十分中庸的人,之所以素練會關注到,是因為所有人都舉杯臣服于朔隱與曜魄腳下時,唯獨他面露苦痛之色,伏于案上自斟自酌,眉間似是有化不開的心結。
他的憂愁大得幾乎要破開他的胸腹而出,以至于他整張臉苦成了褐色。
據(jù)說,他原是衛(wèi)羅國的一位皇子,萬余年前姑姑下凡偶遇了這位佳人,一眼便相中了,回來時便秉了元皇大道君,指名道姓地要了他。
這元皇大道君也是個奇葩,放著自己的太子朔隱不寵,卻偏偏極疼素練姑姑,她要什么,便給什么,于是出面替姑姑問太上老君要了一顆長生不老藥,凡人吃下了便容顏不老,遂將離珠給綁上了天庭,當禮物一般送到了長林丘。
自不必說,神女有意,奈何襄王無情。
作為一國尊貴的皇子,便被降低身份當作男寵送入了姑姑的后宮,縱是先前有情有意,被如此對待,大多這感情也會付諸流水,更何況離珠壓根就對素練姑姑生不了情意。
相較于其他人隱匿心思、各懷鬼胎,離珠則是直接明目張膽地顯露出不畏于姑姑淫威,更不會被黑白二族的勢力所左右的神色。
素練皺了皺眉,視著他,故意怒呵道:“難得的佳宴,竟被這等愁苦烏云煞了情致,離珠,你不知該當何罪?!”
她的語速說得極慢,并刻意學著威嚴的官腔,不顧各方投來的訝異目光。她滿意地一笑,霍然起身,朝離珠的方向走了過去。
朔隱慢條斯理地扇著玉骨羽毛扇,偏過頭道:“姑姑,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哪有被強擄回來還會開心的道理。”
這混蛋,他少說一個字,他會死。
在場的人,雖都不怎么待見姑姑,但敢這么反姑姑的,也只朔隱一人。
坦然對上朔隱的目光,素練也并不慌張,報以赧然一笑,伸出蔥白手指到朔隱跟前道:“把你的龍淵借我一用。”
所有仙人在上殿前為表對一方仙君的尊敬,都須解下防身武器,武器大多是以仙劍為主了。
素練想要一把劍,最現(xiàn)成的當然是修成了仙劍一體的朔隱,龍淵已然成為他身體一部分,取放自如,入殿也無須存放。
她曾親眼見過龍淵是從他手心里匯聚而成的亮光,那一道藍光化無形為有形,最后生成了一把九天玄鐵鑄造的濃墨黑劍。
朔隱意味深長地一笑,像是連她想要做什么都一并猜到,隨心地將劍往素練手里一放,金色妖眸戲謔地絞看她的臉容,只當是要看一場好戲。
那時候大多數(shù)人心里都有一個反應:姑姑借了龍淵劍,是否打算要殺了離珠?
她想殺他?
所有人都是這么認為的,可作為被殺的那個對象,他好像沒有一點快死的人所應有的表現(xiàn)。
素練來到離珠身旁,他依然穩(wěn)固得像是一塊磐石,眼睛眉毛都紋絲不動。
她滿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一把便將龍淵按在了他的桌上,笑著說道:“看起來你對我好像千萬般的不滿意,那么……我便給你一個殺我的機會,如何?”
既然你對我不滿意,那干脆殺了我算了,這對離珠來說是理所當然的。
一句話激起了千層浪,在座的其他人都瞠目結舌得站了起來,力道大得幾乎將桌案掀翻。
姑姑簡直是瘋了。
她明明活得順風順水,揀了一個不大的長林丘來治理,又沒什么可憂心的事,于是無聊著無聊著玩起了風月的花樣也就罷了,莫非無聊著無聊著也覺得死也是一件頂好玩的事?
換作平日里,這些仙人大概連素練死活都懶得多顧盼一眼,但擺在了當下,他們卻不得不緊鎖眉頭。
他們的前路,能否飛黃化作高飛的鳳凰,已與素練系在了一起。
五萬年前,在南庭就發(fā)生過這樣一件事。
在度劫之期將至時,南庭的度劫女仙官瓊殤卻為了一己私情,不顧眾人阻攔奮力跳下了落魂塔,形神俱滅。以致當年南庭諸多的仙人,因無人開得起瓊殤的神書“時光紀”,從而度劫失敗。
這些度不了劫的仙人,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再飛升上神。
天君亦明文規(guī)定了,無論位居幾重天的高位,若無法度劫,都不得承襲父君之位。
換言之,當年南庭那些沒有度劫的仙人,如今有的不過是空有一具仙人身份,地位官階都已經(jīng)被削去了。
他們可不想南庭的慘劇在北庭這邊重現(xiàn),而且還重現(xiàn)在自個身上。
素練當然不可能知道萬多年前發(fā)生在南庭的舊事,她慢慢地掃過面前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納悶不已。
什么時候這些仙人開始關心起她的死活了?
在這些仙人里,最特別最悠哉的是朔隱,他的眼睛深得好像不可見底,也不似他人莽撞慌亂,他驚艷的妖容平靜得宛若泰山崩于前也不改顏色。
他幽幽地輕笑出了聲,撩了撩耳鬢的烏發(fā),帶著極為玩味的眼神看她:“姑姑,你莫非要效仿瓊殤,為夫君去死么。”
瓊殤是誰?素練不解,反問道:“你以為呢?”
朔隱斂了斂金眸,為自己傾倒一杯清酒,才不疾不徐答道:“姑姑自然是不會那么蠢笨?!鳖D了一頓,他嫵媚一笑:“姑姑,你莫要忘了,你的夫君,可是我。”
素練又被噎了一下。
不提都差點忘了,她好像的確是元皇大道君欽點的下一任北庭天妃,也就是眼下這位妖孽太子即將明媒正娶的娘子。
素練當然不是真的想去死,相反的她心中計較得十分清楚。
離珠的目光怔怔地盯著桌上那把龍淵劍看了許久,卻始終沒有提起劍來,作為一介凡人,他真的可以殺的了一個神么?
素練眸中閃過一抹笑意,水平伸開兩手,寬大的水袖軟軟垂下猶如一只白蝴蝶倏然綻開的雙翅,她對離珠示意,自己不會發(fā)動癡情練反攻,只不過……
她笑道:“離珠,縱然你殺了我,我也不會還手??赡銡⒘宋乙院?,能不能安然走出這個大殿,我便不得而知?!?br/>
從場上混亂的狀況來看,若是真揮劍殺了她,第一個不放過離珠的,便是這群直接關系到他們能否繼承父位的這些仙人。
司劫仙官要是死了,可就沒人助他們歷劫,這是可大可小的一件事了。
更近一步,素練笑吟吟道:“其實你這么討厭我,不過是因為我折去了你的自由,可你想過沒有,若是我肯放你歸去,你還想要殺我么?”
“你肯還我自由?”離珠微微一愣,第一次抬眸看向了素練。
素練得逞地抿了一下唇,道:“我想了一想,硬將你綁在這里,實在也不是個辦法,我可以放你走,當然……也的確不可能就這么便宜了你?!?br/>
他冷聲道:“那你想怎么樣?”
素練上前一步:“你對我效忠,無論如何,你也不準背叛了我?!?br/>
這個人既不屬于朔隱,也不屬于曜魄,對她來說正正合用。他稀罕得就像是一樣寶貝,可遇而不可求。
“時間多久?”
“十萬年?!?br/>
“……太長”
我靠,看不出這君子還會討價還價。
素練伸出五個手指,大聲道:“五萬年,不能再少了?!?br/>
他冷冷應道:“成交?!?br/>
素練思了一思,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再巡視了一眼周遭的人,他們都在以一種鄙夷的眼神在看著她。
她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若是真的姑姑在這,肯定是以各種血腥暴力來鎮(zhèn)壓住離珠的無禮,又哪里會像她這樣與他將自由以時間來論價了。
會不會已經(jīng)有人看出了她不是姑姑?
想到這里,素練硬著頭皮,幾乎是顫聲補了一句:“離珠,你可是準備好了,今夜你若是將本仙君伺候的不快活,縱然是做到了天明,也休想我會讓你去睡的?!?br/>
話剛說完,素練自己先嘔了。
聞見這樣微帶著桃色的言語,其他人終于意會,原來姑姑果真是看上了離珠,才對他這樣特別。
姑姑會喜歡上誰,本就與他們無關,也懶得太多關注,于是素練微微露餡的討價還價也就這么給敷衍了過去。
可是離珠的臉容怎么這樣紅?
素練湊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離珠不僅名字女氣,連容顏都生得似極了女子,唇紅齒白。就算是這么近的距離看,他的膚質也好得像是涂了一層粉,細膩紅潤。
他女氣到了什么程度呢?打一個比方,如果讓他散開發(fā)髻,再穿上一套粉色女裝,素練打包票,十成十的男人會被她迷倒,而且絕對看不出他是個男人。
朔隱和曜魄容貌都偏向于陰柔之美,朔隱是嫵媚艷麗的美,曜魄則是秀麗溫潤的美,但他們一眼看去絕對不會覺得是個女子。
大相徑庭于他們,離珠的形容簡直不像個男人,更像是一個女子女扮男裝而來,這人世間怎么生出了這么一個極品,也難怪姑姑千里迢迢將他從凡間弄了回來。
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至于是雌是雄,素練不過說說而已,她可沒興趣真的拔了他的衣裳,實踐一夜,來瞧個他內(nèi)里究竟是個男人還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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