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俄國老人明顯是個老實人,聽他的口氣,似乎給艾爾城建公司干過活兒,現(xiàn)在來要工資,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簡愛應(yīng)該給他,哪怕是賣車賣機器,也要給工人發(fā)工資吧。
可是她不但不給,還對陳智發(fā)起了脾氣,這就不是刁蠻了,是人品有問題。
人品有問題的姑娘,陳智不太喜歡,語調(diào)也變冷了:“你這么做不對,把車賣了吧,他們掙的是血汗錢,不能太過分了。”
老人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簡愛也盯著他,不同的是,她的目光如欲噴火:“憑什么讓我賣車,他發(fā)不了工資怎么能怪我,嚴格來說,他根本不是我的工人,好嗎?”
“不是你的工人?”陳智納悶了,轉(zhuǎn)向那老人。
老人支支吾吾的說不上來,陳智直覺其中有問題。
恰在這時。
門外響起踢踏的腳步聲,似乎有很多人上了二樓,朝辦公室走來,不一會,就到了門口,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短發(fā)壯漢,身材魁梧,體型健碩,進門還得低頭。
進來之后,滿臉狠色的盯著簡愛。
簡愛下意識的往后縮了縮,有些畏懼。
除了那倆壯漢,后面還跟著一行人,約莫七八個,全是男的,有個衣著光鮮,戴著黑色墨鏡的男人尤其顯眼,應(yīng)該是他們的頭兒。
墨鏡男摘下墨鏡,往鏡片上哈了口氣,舉起眼睛,屬下立刻掏出眼鏡布,給他擦拭,然后他重新戴上,一臉帥呆酷斃屌炸天的說:“丫頭,考慮好了沒有,是時候簽字了吧?”
簡愛沒有回答,已經(jīng)退到了窗戶口,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跳下去逃跑。
陳智覺得很迷惑,這到底怎么回事?
墨鏡男打了個響指,屬下搬來一張椅子,他提了提西裝褲的褲腿,十分優(yōu)雅的坐下,翹起二郎腿,錚亮的皮鞋尖端對著陳智。
說道:“簽了吧,這是西鐵集團的項目,就算你先接下來了,你也做不了,一,你手頭上沒那么多資金,二,你也沒那個實力,要知道,向北擴建鐵路,是國家級的工程,耗資四百多億,就算有政府的援助,剩下的你也拿不出來,何苦抓著合同不放呢?”
提起這些,簡愛生氣了:“卡特,這個鐵路工程,明明是我先中標的,你憑什么搶走?現(xiàn)在又逼我轉(zhuǎn)讓合同,你們也太霸道了吧,還有沒有天理了?”
“哼,你說天理……”卡特摘下墨鏡,伸出食指指著天花板:“在鐵路建設(shè)上,西鐵集團就是天理!”
又是西鐵集團。
剛剛在路上解決了一個謝爾頓,這家伙不知道嗎?居然還敢來找麻煩。
陳智插口道:“你不認識我?”
卡特瞟了陳智一眼,遂即收回視線,壓根沒搭理他,眼中的蔑視不言而喻,全沒將他放在眼里,因為卡特是搞工程的,跟謝爾頓那幫人不屬于同一個系統(tǒng),不知道集團在追殺這個東方少年。
這時。
簡愛指著門邊的俄國老人,憤然道:“既然你搶了我的工程,那好,他們的工資,也該你來發(fā)吧,喂,那老頭,別找我要了,那才是你的老板?!?br/>
俄國老人哪敢跟卡特要,老實人雖然老實,也知道柿子要挑軟的捏,這種糾纏不清的事,只能找好說話的一方索要,于是,便找上了簡愛。
陳智這才看明白。
“簽,還是不簽?”卡特問。
簡愛梗著脖子,一言不發(fā),面對西鐵集團,能硬氣到這時候,也算是個女中豪杰了,可惜這一次,對方是有備而來。
卡特打了個響指。
屬下從公文包里掏出合約,身高兩米的壯漢接過來,那壯漢俯視著簡愛,拿起合約,猛地拍在桌上,辦公桌轟然碎裂,斷成了兩半。
把簡愛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小臉煞白。
卡特禁不住哈哈大笑,饒有興致的把玩著墨鏡,笑道:“快簽了吧,你面前這個壯漢,外號轟炸機,他可不是一般人,是拿過ufc冠軍的職業(yè)摔跤手,你不想被他一巴掌拍死吧?”
“你……你敢?!?br/>
簡愛嘴里這么說,心里卻怕的要死,兩腿都發(fā)軟了。
ufc是世界頂級綜合格斗賽事,在全世界都很有影響力,能在那種比賽中拿到冠軍,必然身手不凡,而且身材又如此魁梧健碩,豈是一個不足170的小姑娘能抗衡的。
看來今天要玩完,簡愛心想。
‘轟炸機’又踏前兩步,踢開碎裂的桌子,甕聲甕氣的吐出一個字:“簽!”
這一個字,嚇得簡愛打了個哆嗦,正想把字簽了,忽然發(fā)現(xiàn)合約沒了。
陳智把合約搶過去,撕成了碎末,隨手扔成天女散花,拍拍手道:“不管你是不是什么ufc冠軍,長這么大的個子,居然來威脅這么可愛的小姑娘,你不覺得羞恥嗎?”
‘轟炸機’漲紅了臉,堂堂ufc格斗冠軍,他也不想干威脅小女孩的事兒,可是拿人錢財,就要替人消災(zāi),他不得不這么做。
陳智直接說出來,觸到了‘轟炸機’的逆鱗,登時就怒了,揮起醋缽大的拳頭,朝陳智打去。
簡愛嚇到尖叫:“快跑啊?!?br/>
轟!
辦公室劇烈的震動了幾下,煙塵滾滾,簡愛腦袋一懵,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難道ufc冠軍這么厲害?一拳把房子打壞了?
還有,陳智呢?
簡愛站起來,擺手打散嗆人的濃煙,咳嗽著喊道:“陳智,陳智你在哪?”
完蛋,不會被打死了吧?
約莫十幾秒過去,濃煙才漸漸散去,眾人發(fā)現(xiàn)辦公室少了一個人,多了一個窟窿。
少的人是ufc冠軍‘轟炸機’,多的窟窿在南面的墻上,齊整整的人字形豁口,如果這個豁口不足兩米,或許會有人以為是陳智的形狀,可是那豁口足有兩米高。
而且陳智就在辦公室里,甩了甩拳頭,漫不經(jīng)心的自語:“什么ufc冠軍,一點含金量都沒有,以后這種國際賽事,還是不要辦了,每年定時把冠軍獎杯快遞給我就行了?!?br/>
一屋子人都無語了。
這小子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閃了舌頭,參加過ufc嗎,就敢這么說,嘁。
有人跑去豁口處查看,回頭喊道:“卡特先生,轟炸機被打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