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倩裝傻地道:“哪個溫書記啊?”
李毅拂然不悅:“南方省有幾個溫書記?當(dāng)然是省委書記溫玉溪??!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一定要用心!這么重要的人物,你也記不明白?”
方倩連忙虛心接受,從提包里翻出一張金色的名片來,遞給李毅17351)
李毅故意側(cè)了側(cè),像是要借光看清電話號碼一般。
葛賀民的眼皮又是重重一跳。
他是省委下來的人,再清楚不過,這張名片,的確就是溫玉溪的私人名片!李毅這個電話一通,只怕西州官場,將有一場地不大不小的地震!
葛賀民終于想起來了!
這個年輕人!不就是6致邦副省長接見的那個小參事嗎?
想到這里,葛賀民不再猶豫,伸手按住了李毅拔打電話的手,表決心似的道:“李先生,請放心,給我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后,如果我們西州政府不能給一個交待,你再打這通電話不遲?”
李毅道:“你確定你能搞得定?”
請將不如激將
葛賀民堅決地道:“請稍等”
現(xiàn)場其它人都像看電影一般。
呂新國和石子悅自從葛賀民來了之后,就一直沒有做聲,這時互相一望,都不禁抹了把冷汗,還好沒有得罪這尊神??!不然,這后果……不敢想??!
方倩則看神一般看著李毅。事情的每一步,都落在李毅的算計之中!就連他們每個人的反應(yīng)神態(tài),都跟李毅與她面授機宜時差不多!
這不是神是什么?
李毅好整以暇的坐在沙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忽然皺了皺眉頭道:“這茶有些涼了?!?br/>
石子悅馬上跑過去:“李先生,我?guī)湍鷵Q一杯?!?br/>
李毅輕輕笑道:“那就麻煩美女了!”
石子悅粉臉一紅。
葛賀民抓起辦公室的電話,拔了一串號碼之后,說道:“馬書記,我是葛賀民。是這樣的,有件事,要向您反應(yīng)一下……好,我等消息?!?br/>
緊接著,又一個電話掛出去:“楊市長,我是葛賀民,你好,打擾你休息了,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反應(yīng)一下……好的”
有了市委書記馬紅旗和市長楊烈的高調(diào)干預(yù),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
事情是市公安局副局長石榮成的兒子石磊所為,這個自以為有個好老爸就可以橫行西州的紈绔子,在自己家里戲弄周梅時,被從天而降的公安抓了個正著。
嚇得面無血色的石磊,立馬就竹筒倒豆子,將自己如何打人和抓人的罪行供述得一清二楚。
石榮成當(dāng)場氣暈,沒想到寶貝兒子竟然做出這種齷齪事!
方紅軍得到無罪釋放,和方振抱頭痛哭。
葛賀民聽說了周謂老師的事跡,很是感動,和李毅等人一起,來到醫(yī)院,對周老師進行了親切的慰問。
醫(yī)生說:“周老師情緒很不穩(wěn)定,剛才還在說,左右是個死,沒必要浪費錢住院,他還想留著錢,給孩子們蓋新學(xué)校呢?!?br/>
周老師單名一個謂字,在教育戰(zhàn)線幾十年,還是頭一次見到主管副市長,很激動,握住葛賀民的手,說道:“葛市長,我老了,死了也沒啥。就是學(xué)校的房子太破了,那裂縫開得都能穿進一個孩子呢!這太危險了,隨時有可能倒塌??!”
他從貼身衣物處拿出一張存折,塞到葛賀民手里:“這兩年,我在村里集資,總共收了兩千六百二十九塊錢,都存在信用社里,存折我就帶在身上,我現(xiàn)在把它交給您,請您再想想辦法,就算沒錢蓋新教室,也要想辦法把學(xué)校的危房先修一修啊!孩子們可千萬不能出事!”
葛賀民緊緊握住周謂的手,笑道:“周老師,您放心,學(xué)校很快就可以建新的了!這位李先生捐資了十幾所希望小學(xué),其中一所,就在方家坳!你好生養(yǎng)病,等你病好了,新的馬家坳小學(xué),還要靠您去主持工作呢!”
“什么?你莫要哄我!”周謂猛然坐了起來,臉上散著一股少有的活力,整個人好像年輕了十幾歲。
葛賀民拍著他的手笑道:“我是西州市的副市長,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能騙你嗎?”
周謂掙扎著起身,跪在床上,向李毅拜道:“多謝你啊!多謝你啊!我代表方家坳小學(xué)六百多個學(xué)生,謝謝你?。 ?br/>
李毅連忙上前,扶起周謂道:“周老師是我最尊重的老師,您不必行此大禮,我受之有愧?。∧攀橇俣鄠€孩子們的恩師!是你教會了一代又一代的方家坳人,您勞苦功高,值得學(xué)生我跪拜??!”
周謂在李毅的攙扶下,重新躺下,呼吸忽然急促起來,他擺擺手,阻止醫(yī)生的搶救,緩緩說道:“我是一個黨員,一個老黨員!我十九歲那年就入了黨,那個時候,抗戰(zhàn)剛勝利呢!四十多年了!這一直是我最引以為榮的事情!我今生所作所為,無愧于一個黨員的責(zé)任和義務(wù)!”
這番話說出來,給每個人強烈的震撼!
一個老黨員!
周老師一生為公,只是在盡一個黨員的責(zé)任和義務(wù)!
李毅第一次感到,黨員兩個字,是如此的神圣和偉大!
葛賀民道:“周老師,我也是一名黨員,您的黨齡比我長多了,您是我的前輩,也是我學(xué)習(xí)的楷模?。 ?br/>
周謂忽然招了招手,把周梅喊到身前,緊緊拉住她的手,張了張嘴巴,好像要說些什么,卻什么也沒說出來,身子一僵,整個身體和生命,就如石化一般,靜止在了這一刻。
醫(yī)生們聞訊趕來,檢查了一下,很遺憾的宣布:“老人已經(jīng)去了?!?br/>
病房里立即傳來撕心裂肺的痛哭。
李毅輕輕抹了一下眼睛。
葛賀民立正,向著周謂的遺體,行了?躬禮,當(dāng)場表示,授予周謂同志優(yōu)秀教師稱號!以周謂老師為楷模,在全市教育系統(tǒng)范圍內(nèi),開展一場向周謂同志學(xué)習(xí)的活動,全面提高教師隊伍素質(zhì)。
李毅當(dāng)即表示,立即捐款,不搞儀式,希望盡早動工,盡快完成周老師的遺望,同時提出要求,所有的希望小學(xué),皆以周謂老師的名字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