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民蹲在自己面前,一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里滿是兇狠。
“如今你都快死了,你就還關(guān)心著那一批貨,果然是沈家的走.狗。”
面對于李國民的不重視,沈景琛沒有顯露出半分生氣的模樣來。
也換句話來說,他根本就不把李國民的話放在眼里,全都當(dāng)是放屁那般。
在此之前的時候就有人告訴過自己,最近必定要小心一些,果然他應(yīng)該是看到了自己才是。
“你把電話給我,我告訴父親一聲,就給你?!?br/>
李國民在那邊想了會,才對著沈景琛說道。
“我可以給你一次機(jī)會,不過你要是讓我知道你搞什么鬼把戲的話,你知道后果?!?br/>
說著他就將電話遞給了沈景琛,沈景琛報(bào)了一串電話號碼過去。
“你要是敢泄露出半點(diǎn)的消息,你等著瞧?!?br/>
沈景琛并沒有因?yàn)樗耐{,眼睛里流露出幾分的害怕。
“我知道。”
他還沒有愚蠢到那個地步。
同一時間,他在后面動了動,有件讓人驚奇的事情是,他這手上的繩子綁得并不緊。
也就是說如果他在使得勁大一些,便就可以掙脫開了。
在得知這個答案了之后,沈景琛心里一喜,可是面目上卻仍是面無表情,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的樣子。
“沈啟龍?!?br/>
在電話接通了那一刻,沈景琛就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電話那頭愣了一秒,才發(fā)現(xiàn)是沈景琛的聲音。
“天麟?”
沈景琛沒有直接回答他:“我告訴你,馬上給我轉(zhuǎn)一個億過來?!?br/>
他的聲音里是從未有過的冷漠,就好像兩個人是陌生人一樣。
沈父在那邊說道:“剛找我要了幾千萬你就花完了?”
沈景琛用著最不耐煩的語氣,幾乎是以冷漠到了極致的殘忍。
“你別管那么多,我現(xiàn)在就要一個億?!?br/>
沈父沒有絲毫的好脾氣:“你想都不用想,我沒錢?!?br/>
沈景琛冷笑:“你是我父親,難道我找你要錢有錯嗎?”
沈父的聲音在那邊顯得格外.陰冷。
“自從將rum轉(zhuǎn)手給你之后,你就一直在賠,我們和家沒有你這么個敗類的東西?!?br/>
沈景琛面色緊繃,黑的猶如能滴出墨來。
“可我不管怎么說也是你的兒子?!?br/>
“那又怎么樣?”
沈父在那邊的聲音,絲毫沒有所謂,仿佛只是在說一件最陌生的事情。
這一句話,倒是讓沈景琛給堵住了,是啊,那又怎么樣?既然他不能為沈家做出過貢獻(xiàn)來,那他只能被拋棄。
“上次給你兩千萬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很明確的和你說過,這是你唯一的籌碼,沒想到你居然又將它花過精光?!?br/>
沈父在說話的時候,聲音里面帶著無盡的冷意。
“既然你都不想活了,那我還需要幫你嗎?”
說完,那邊就掛了電話,沈景琛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那邊就只剩下一陣忙音了。
李國民冷笑:“我本來還以為你們父子倆的感情能有多深,看來也不過如此?!?br/>
在聽完剛才有如陌生人的父子倆,李國民直接的就笑出來。
同時他面上帶著幾分的憐惜。
“孩子啊,我是真的沒有想到,連你父親都不愿意要你了?!?br/>
說出這話的時候,他幾乎是用著憐憫的語氣,看著沈景琛鎖眉的樣子,又在同一時間陷入了深思。
他不相信,如果沒有點(diǎn)本事的話,會在沈家活這么久?
他當(dāng)年便是太過于的聰明了,知道的事情太多,才被人趕出去,隨后就墮落到了這么個鬼地方來。
一想起來,這便是一段最煩煩躁的事情。
若是沒有他們,自己也成不了人,可若是沒有了他李國民,他們沈家也不會有今天。
李國民眼底浮現(xiàn)出一抹黑暗。
“父親不會給我錢,我這里還有兩千萬你要的話就給你,不要的話,也就算了?!?br/>
沈景琛面容平靜,聲音里面沒有與他商量的口吻。
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李國民冷笑:“你別以為不知道,等到明天,就會有人來救你了?!?br/>
自己的這一點(diǎn)小戲量,哪瞞的過他,李國民之所以能活到現(xiàn)在,也全靠的不是運(yùn)氣。
他還是有些厲害之處。
“你覺得我還需要嗎?”
沈景琛苦笑了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一樣。
“我在父親眼中只不過是個廢人而已?!?br/>
想起了剛才那沈父用著最堅(jiān)決不過的語氣,來拒絕了自己的請求時候,沈景琛早就已經(jīng)心涼了不少。
對于沈家來說,沒用的人就是垃圾,那就得扔,放在家里,那只能礙眼。
不過,在這男人面前是絕對不能顯露出半分的破綻出來。
他害怕被人嘲笑,也害怕被人看不起。
所以在這些年的時候,他不斷的強(qiáng)大,不斷的讓人對自己刮目相看,仿佛知道在沈家,還有他沈景琛這么一個人。
只是沈父用著冷酷的語氣說的,倒好像自己之前做的事情都是徒勞無功。
李國民見他這么說,面上顯出了幾分猶豫的神色,可是他又不相信。
“你少跟我說這些沒用的?!?br/>
說完他徑直的起身。
“無論怎么樣,你先都在這邊給我待著,等拿到了錢之后,我自然會放你走。”
皮鞋的踢踏聲不斷的在房間里遠(yuǎn)去,如果沒有聽錯的話,他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沈景琛這才沒有像剛才那副頹廢的樣子,那一雙眼睛里冒著光,看著房間內(nèi)的布置環(huán)境。
這環(huán)境很差,周圍還氤氳著一股令人難以接受的怪味,聞著就有讓人想要嘔吐的欲望。
沈景琛猜測,這可能是個廢棄的車產(chǎn),而這些氣味的來源大概是之前的工人所留下來的。
再這么個鬼地方要是想活下來,倒還是有點(diǎn)難處。
手上被綁的繩子在被他不斷的往地上摩擦著,沈景琛在心里生了一驚,總不能就在這個地方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這眼前的地方骯臟且夾雜著臭味,沈景琛別扭的皺起眉頭,不愿意待在這個地方來。
看來他得趕緊想個辦法逃開才是,不然非要在這個地方死不可。
而這一邊,沈父在放下電話之后,皺著眉頭,露出疑惑的表情來。
沈母在旁邊看著不姐。
“你這是怎么了?”
“我感覺有點(diǎn)不對勁?!?br/>
沈木剛才聽到他那番嚴(yán)厲的話語,眼神里近乎冷冽,口中的氣溫一下子就下降了許多。
可她隱約的聽到了沈景琛的聲音又讓自己揪心。
雖然沈景琛和沈父的關(guān)系并不太好,卻也沒有差勁到這個地步。
“我感覺有點(diǎn)危險(xiǎn)。”
再說出這話的時候,沈母險(xiǎn)些又倒了下來。
“你說的該不會是天麟吧?”
可沈父口中說的還真的就是沈天臨。
沈景琛從未叫過自己的名字,就算是與自己在鬧矛盾的時候,也都只是恭恭敬敬地叫自己父親,什么時候叫過自己的名字了。
這一點(diǎn)讓他有些疑惑,難不成中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沈母只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還好,他沒有聽見沈父的推理,否則她話他早就倒下來了。
“那該怎么辦呀?”
沈母一聲驚呼,又在下一時間的就壓低了聲量,注意到了這是在醫(yī)院里面,不宜多聲張。
沈父沒有直接的回答她,只是通過剛才沈景琛那越發(fā)冷漠的語句,他就知道這件事情可能并不是很好處理。
“小王?!?br/>
沈父打了個電話過去。
那邊接通了沈父這邊說道。
“你快幫我查一下這個電話的IP地址?!?br/>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剛才沈景琛在電話之中已經(jīng)在暗示著自己。
那邊連忙一下沈父又加急了一句。
“我需要在五分鐘之內(nèi)拿到?!?br/>
看著沈母那一張有些蒼白的臉,沈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dāng)中。
這是誰要與自己兒子過不去?
難道是慕國強(qiáng)不成?
不,不可能,慕國強(qiáng)最近傳聞在醫(yī)院治病,自然也不會多動手。
房間兩個人很默契的都沒有說話腦子里都在飛快的思考著接下來的動作。
突然的沈母在床上精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影。
“你說該不會是那個人吧?”
沈父對上她那一雙憂心重重的眼神里面,自然也了解不少。
“你是說李國民?”
沈母沒有回答,可是她的臉色之中已經(jīng)表達(dá)了自己所有的情緒。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br/>
當(dāng)年沈父設(shè)計(jì)將李國民趕出去的時候,他就一直懷恨在心。
如今變一直給自己找麻煩,若不是自己一直嚴(yán)加謹(jǐn)防著,他估計(jì)早就已經(jīng)被李國民撂下馬了。
“可他為什么一定要對天麟動手?”
沈父在心里面冷笑了一聲,這一點(diǎn)難道他還不知道嗎?
這李國民一向就是心狠手辣之人,也是極其聰明的人,他知道如果想要拿捏他的把柄的話,那就只能是沈景琛了。
父母的手中寶一直是沈景琛,如果沈景琛受了什么傷,傷心的一定是沈母。
不得不說,他這個把戲玩得很好,只不過他遇錯對手了而已。
“沒什么,你先去休息?!?br/>
說著站起身來,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眼睛里面沒有一絲的情緒。
“我有事我就先走了?!?br/>
沈母不肯,一時間的就拉住了他的衣訣。
“怎么了?”
沈父隱約覺得有些不耐煩,可是還是沒有將自己的情緒,過多的暴露在她的面前。
甚至來說,自己根本就不愿意去與她多動怒。
在時間的磨練之下,自己早就已經(jīng)對她麻木,對于她的示好,心里也是沒有半分的波瀾。
好像是做一件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而已。
“你別跟我說,到現(xiàn)在你還在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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