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劉仁踢過來的黑色大繭,萌音茵也解除了危機。
緊接著黑色大繭就像是一個皮球一樣被眾人傳來傳去,將剩下的兩個灰色光球也都吸收掉。
當最后一個灰色光球被吞噬掉的時候,所有人都長長的出了口氣。
“怎么樣?是不是踢球踢的很爽?”
“還好啦!一般般!球硬了點!”卡夫卡很自然的回答道。
似乎察覺到有些不對勁,聲音有些陌生,卡夫卡機械的轉(zhuǎn)頭看著劉仁問道:“剛剛是你在和我說話嗎?”
劉仁皺著眉頭搖搖頭,一臉納悶的看著卡夫卡,剛剛難道不是他在和黑胖子說話嗎?也是···那聲音,不太像黑胖子。
目光轉(zhuǎn)向另外兩人,兩人也都搖搖頭。
咔!
咔!
一道道裂紋在黑色的大繭上分布開來,最后忽然爆炸。
“不用看了!是我!”
一個裹著黑色披風的高大男人,從風中走了出來,烏黑的長發(fā)就像是一團烏云飄飛在他的腦后,深黑的瞳孔和血色的眼白不僅沒有讓這個男人顯得血腥和猙獰,反而有一種別樣的魅力和深邃。
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劉仁等人同時感覺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寒,沒有如那個灰色手臂帶來的那樣如同實質(zhì)的壓力,但是就在這樣的眼神下,劉仁卻覺得自己仿佛在一瞬間便死了無數(shù)次一般。
除了背脊上不斷滲出來的冷汗提醒著劉仁他自己是真實的存在,此刻劉仁甚至會覺得自己就是一道虛幻的虛影,只需要輕輕的一吹口氣,他就會煙消云散。
“剛才!你們踢球踢的很過癮嗎?”男子裹著披風,凌亂的衣領(lǐng)在風中如云霧般飄飛,如黑煙般裊裊,聲音生冷凍人,但是那蘊藏在深處的殺意,卻不知為何降下了幾分。
再不明白這個男人的來歷的話,劉仁他們也顯得太蠢了些。
尷尬的笑了笑,卻發(fā)現(xiàn)臉上的肌肉都像是被凍僵了一樣,絲毫沒有感覺。
“不···不會!”
卡夫卡哆嗦著嘴唇回答道。
男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劉仁他們一眼,然后背過身道:“你們也算是救了本座一命,本來以本座的性格該好好的報答你們一番,但是你們這番辱及本座,若放在以往,本座定然將你們挫骨揚灰,將你們的靈魂永世流放深淵歸寂才是···?!?br/>
轉(zhuǎn)回身看了緊張的劉仁他們一眼,然后接著道:“放心!那是以往,本座現(xiàn)在處于特殊時期,你們也算是不知者無罪,功過相抵,你們各自留下一條腿,然后去吧!”
說著就像是很大度的揮揮手,對著劉仁他們道。
留下一條腿?
劉仁等人一愣,心頭的那點忌憚和稍微的些許歉意頓時被怒火沖的煙消云散。
一條腿的代價不算大,擁有著半步造物的修為,花費點功夫肯定可以將身體上的殘缺補全,但是這種為人一言,就自殘身體的屈辱卻不是劉仁所接受的了的,如果硬要劉仁交出一條腿的話,他更情愿交出他的生命。
所謂士可殺不可辱,便是如此。
“閣下!這樣太過分了吧!怎么說也是我們讓你有機會破繭而出,你這樣做是真的要恩將仇報嗎?”黑胖子看著這個男子怒斥道。若是曾經(jīng)的藍胖子,視節(jié)操為無物,舍棄一條腿,保住性命這種事情,說不定還真做得出來。但是自從他變黑了之后,性格上也有了極大的變化。
高傲似乎已經(jīng)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除了劉仁等相熟的幾人,旁人和他說話,他甚至都不帶搭理的。如此性格之人,又怎么會接受如此屈辱的活著?
男子看也不看黑胖子一眼,似不削,又似嘲弄的哈哈哈大笑道:“恩將仇報?我永夜魔君做事從來只憑喜惡,你與我有恩,我瞧你不順眼,照樣將你粉身碎骨,你與我有仇,我看你順眼,也可以送你一個錦繡前程!”
男子的話讓在場的四人渾身都一振。
永夜魔君?
他就是永夜魔君?
永夜魔君不是早在遠古的時候就已經(jīng)隕落了嗎?
為什么他還會?
“你們不用想了!想我永夜一代天驕,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讓這賊老天給弄死?”自稱是永夜魔君的男人哈哈大笑著道。
劉仁看著這個大笑的男子,心中迅速的閃過自己所見到的一切。
一個將死之人為什么會建造這樣一個奇特的墓穴,為什么會絞盡腦汁的留下自己墓穴的訊息?
像永夜魔君這樣真正要歸于寂滅的強者,不應(yīng)該是在乎這些虛無的排場的人,何況死者是不希望被打擾的,而這個永夜魔君的布置卻像是希望有人來打攪自己一般。
這一切都說明了這是一個很久以前就布下的假死之局。
只是這個永夜魔君這般假死卻是在躲避什么?
“小子!不用想了!你再聰明也想不到是為什么的!如果你有機會踏上我這個境界的話,你自然就會知道是為了什么!好了!你們已經(jīng)耽誤了很多時間了!留下一條腿,就走吧!”就像趕蒼蠅一樣的揮揮手,永夜魔君不耐煩道。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劉仁的心中一愣,原本散發(fā)的精神力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識海中。
“噫!”
永夜魔君奇怪的瞥了劉仁一眼,然后對著劉仁道:“小子!交出你隱藏精神力波動,不!修煉精神力的方法,我放你們安然無恙的離開!怎么樣?”
劉仁一愣,他修煉精神力的法門,便只有那《圣像交感》與《天凈畫丹功》了,只是以這永夜魔君的身份,應(yīng)該不會在意那門法門??磥碚嬲脑?,是因為《玉虛功》?!队裉摴Α吠昝赖膶⒕衽c元氣合一,二者相互融合相互感染,以至于格外不同。只是這門功法來歷格外稀奇,且為石天所傳,劉仁萬萬不會將其傳出。
“魔君有所不知,我之所以精神力強大,蓋因為天賦異稟的關(guān)系?!币姷接酪鼓Ь樕兓?,明顯不信,劉仁不急不緩的接著道:“當然!我知道魔君不信,我可以將自己的特異之處,一一道來,不過魔君也必須回答我們幾個問題,權(quán)當這場交易的添頭,如何?”
永夜魔君欣賞的看了劉仁一眼。
現(xiàn)在雖然他永夜是刀俎,劉仁為魚肉,但是能夠這么快就分清楚利害關(guān)系,并且舍得交出這么神奇的機密的家伙,的確也值得他永夜多看一眼。
功法、資質(zhì)、機緣,固然是成為一個強者的因素,但是足夠的機智、冷靜還有審時度勢,也必不可少。否則再怎么天才,再怎么機緣無敵,沒有徹底成長起來之前,不會做人,不會行事,也只有死路一條。
“你問吧!不過有些問題我可能不會回答你,因為現(xiàn)在知道對你沒有好處!”永夜道。
劉仁看了永夜,對著永夜點點頭問道:“想要超脫天地真的需要將宇宙間所有的規(guī)則都掌握嗎?”
永夜這會真的是對劉仁另眼相看了,暗自點點頭,永夜朝著劉仁嘆道:“你真的很聰明!的確想要超脫天地,僅僅需要掌握有四大規(guī)則,其余的眾多規(guī)則的掌握只能說是一種學習,而不能說是非要全部掌握!能告訴我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一點的嗎?”
劉仁沒有回答,反而疑惑道:“四大規(guī)則?”
“你不知道?”永夜魔君也詫異道。
劉仁點點頭。
“四大規(guī)則,空間為王,時間稱尊,造化無敵,命運無解!掌握了這四大規(guī)則,便擁有了挑戰(zhàn)天地的資格,當然那個境界,距離你現(xiàn)在遠了些?!庇酪鼓Ьf道。
這個訊息,似乎連老鬼也不知道,在劉仁的身體里蜷縮著,同樣聽的津津有味。
“好了!你可以回答我之前的問題。”永夜魔君接著道。
劉仁點頭道:“我只是在想,天地規(guī)則從細小的伶仃之處,到宏大的宇宙宏觀,規(guī)則無處不在,不知凡幾,真的會有人能夠?qū)⑻斓亻g中所有的規(guī)則都掌握嗎?”
永夜點頭道:“你說的很對!的確沒有人能夠掌握所有的規(guī)則!”
“那么怎樣才能超脫天地?”劉仁緊接著問道。
永夜冷笑道:“想要超脫天地?你還早得很呢!”
劉仁沒有反駁他卻問道:“怎么不能說嗎?”
永夜道:“也不是不能說,想要超脫天地其實很簡單,空間、時間、靈魂、命運這是宇宙和生命的根本,最后要掌握的就是自我!”
“不是空間、時間、造化以及命運么?”劉仁忽然打斷。
永夜臉上帶著神秘之色:“你說的也沒錯···!”卻并不給出具體的解釋。
“莫非···造化對等于靈魂?”細心分析的萌音茵忽然插嘴。
永夜沒有回答,這就是他不能回答的問題。
“何謂自我?”劉仁問道。
“所謂自我,就是以自我為本制造出來的規(guī)則之道,化身為天地間所無有的規(guī)則,自然也就能超脫天地!凡人皆以為要超脫天地就是要掌握所有的規(guī)則其實是一種誤解,想要超脫者之所以學習眾多規(guī)則之道,不過是想從中間找到自己的自我罷了!”永夜魔君嘆息道。
這種說法,與造物得道,似乎是一回事,卻又不相同。
造物主演化自身之道,是將其融入天地之中,讓自身的道,成為天地眾多的道中,其中的一種。而超脫天地之道,所需要的規(guī)則之道,是要以一種自我之道,演化為天地間任何的道。
簡單的說,造物主便是以一化為萬,而超脫則是以萬化為一。化簡為繁易,化繁為簡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