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姜晚風起身,警惕地看著那輛車,后退了一步。
車門被人從里面推開,緩緩地伸出女人的一只腿來。
看到那尖尖的鞋跟,姜晚風心里突然升起種不詳?shù)母杏X。
下一秒,她就看到姜楚楚從車里下來,雙手背在身后,姿勢扭曲古怪,一下車就脫力般摔在了地上!
隨即,司機也跳下車來,跑到姜楚楚的身邊,像提小雞仔一樣一把把她抓在手里,匕首直接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南延令的聲音冷凝成了一根緊繃的線,并沒有說什么讓對方放人的廢話,而是直接問:“想要什么?”
“南總果然貴人多忘事!我黃興被你害得破產(chǎn),老婆也跟人跑了,南總卻根本不認識我了!”
拿刀的男人身材肥胖,白胖的臉上全是陰狠的笑容,鋒利的匕首便在姜楚楚的脖子上劃出血痕,“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了!只想臨死前多拉幾個墊背的,讓南總也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兒!”
南延令整個身體都繃得緊緊的,一言不發(fā)地盯著姜楚楚脖頸上滲出的血珠。
“救命!救救我!”
姜楚楚慌亂地大叫,卻不敢亂動,唯恐被割破了喉嚨。
“你認錯人了。”南延令冷冷地說,“她才是我太太?!?br/>
他的聲音如此冷漠,姜晚風慢慢地回頭,看著南延令。
沒錯兒,這種時候,她才是他的女人。
黃興顯然有些驚訝。
更令他驚訝的是,姜晚風在他驚愕的目光中,一步步靠近。
“沒錯,我才是他太太,你要挾持,就挾持我吧?!?br/>
“姜晚風!”
南延令驚怒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他伸手去抓姜晚風。
黃興的動作快了一步,他把姜楚楚朝前面一推,姜楚楚不偏不倚撞在南延令身上,讓他后退了兩步,隨即,黃興手里的匕首,就橫在了姜晚風的脖子上!
冰冷的觸感讓姜晚風渾身一顫。
南延令才扶著姜楚楚站穩(wěn),怒不可遏地沖著她咆哮,“蠢貨!誰讓你過去的?”
“難道要等著被推過來?”姜晚風卻是極其鎮(zhèn)定,“這樣起碼我還能落個人情。”
南延令的臉上的怒意毫不遮掩,姜晚風心里卻覺得有些暢快,彎了彎唇角,繼續(xù)說:“當然,前提是,南總不要覺得,我又是在惺惺作態(tài)!”
“姜!晚!風!”
南延令從牙縫里吐出她的名字,隨即抬眼看向黃興,“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你手里的女人,才是現(xiàn)在南家最大的股東!”
黃興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還來不及說什么,便聽到耳邊傳來一陣警笛聲,當即挾持著姜晚風上了車,迅速開走。
南延令下意識地要開車去追,姜楚楚卻死死抱住他,她渾身都在顫抖,整個人癱軟在他懷里,雙手的力氣卻是極大,死死地抱住他。
姜遠航疾步跑了出來,“我報警了!他跑不遠的!”
南延令和姜晚風離開時他追了出來,恰好看到那一幕,隨即便報了警。
南延令把姜楚楚塞到姜遠航懷里,自己開車追了上去。
姜晚風坐在車里,黃興冷笑著提醒她,“這個車速,如果你開門跳下去,不摔死也會被后面的車撞死!”
姜晚風點了點頭,“的確。所以我沒打算那么做。”
“你不怕死?”
像是對她的冷靜感到異常,黃興一邊開車,一邊側(cè)頭看她一眼。
“當然怕??墒?,其實我現(xiàn)在的生活,可以用生不如死來形容。”
姜晚風自嘲地一笑。
當南延令說出自己才是南太太的那一瞬,早就心死如灰的她,再一次覺得,自己的生命,沒有任何價值。
或許是沖動了些,可是她卻并不后悔。
“看來,南太太生活的,也不是那么好。”
姜晚風自嘲地一笑,“你究竟想得到什么?”
黃興沒有說話,他從后視鏡已經(jīng)可以看到,南延令的車追了上來,并且不斷試圖超車逼停他!
高速路上,兩輛車險情不斷,黃興看了一眼前方警方設(shè)下的路卡,冷笑一聲,猛打方向盤!
車輛騰空而起,脫離了路面,一頭朝下方的河水栽去!
一切只不過發(fā)生在幾秒鐘,姜晚風來不及有任何反應,眼看著汽車掉入了河里!
在落水的一瞬間,姜晚風似乎聽到黃興變調(diào)的吼聲!
姜遠航帶著姜楚楚驅(qū)車追在南延令的車后,稍晚一步的兩人先是看到姜晚風他們的車失控般落入河里,又看到南延令把車停在河邊,打開車門跑出來,縱身跳入河里!
等警方趕到時,南延令已經(jīng)抱著失去意識的姜晚風從水底鉆了出來!
“救護車呢?”
南延令一面大吼,一面按壓著姜晚風的胸口。
姜晚風已經(jīng)迷迷糊糊恢復了意識。
她嗆水的時間并不久,甚至還看到南延令游過來的身影。只是當時,意識有些模糊,她以為那是幻覺。
可是現(xiàn)在,她知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