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夭夭再回來找不到人,她頓時就明白周顧是什么意思了,他讓她幫忙去拿東西,其實不過是支開她的借口,實際根本沒打算讓她跟著。
夭夭急的眼眶發(fā)紅,抓住旁邊的侍衛(wèi)問:“你們看見他去哪里了?”
“這……”侍衛(wèi)面面相覷,猶豫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夭夭煩躁的將人放開。
如果她沒猜錯,此次的婦人應(yīng)該是個男子,極擅長男扮女裝下蠱用毒,所以他們很難找到。
這人一般是南疆王身邊的人,她想不明白為什么會在大楚,難道是凝玉帶過來的?
她攥緊手掌,不管不顧的跑出去:“如果他回來,或者找到他的身影,一定要告訴我,我真能幫他?!?br/>
“是?!笔绦l(wèi)只得答應(yīng)。
與此同時,鎮(zhèn)國公府。
池盈初醒來滿頭冷汗,沒看到陸元白在房里,孩子也不在,她害怕的連鞋襪都忘穿,光著腳跑出去。
看到他抱著孩子,與池老將軍坐在外面,她總算是放下心,眼角還帶著淚:“我夢到孩子被丟進蛇窩……”
她是被嚇醒的,數(shù)十上百條蛇纏在孩子身上,孩子被咬的渾身是傷,傷口青紫……
陸元白注意到她沒穿鞋襪,將孩子放進搖籃里,牽著她回去:“阿初,先穿好鞋襪?!?br/>
池盈初被他按在榻上,他拿起鞋襪要給她穿,她動手去拿:“我自己穿就好?!?br/>
他看著她重新穿好,耐著溫柔的語氣安慰:“孩子沒事,那些噩夢做不得數(shù),本王在這里守著你?!?br/>
“嗯?!彼犞穆曇?,心里莫名安穩(wěn),噩夢留下的陰影盡數(shù)被他驅(qū)散,她起身將孩子抱進來。
在池老將軍面前,她沒有多說,不然池夫人也會知道,等他一離開,她迫不及待的問。
“那個婦人查的怎么樣了?”
陸元白眼底一凝,沉下臉色抿唇道:“周顧還在查,暫時沒有線索,所以你和孩子都不要出去。”
池盈初堅定點頭:“我明白。”
兩人正說話,聽見下人通傳王府侍衛(wèi)求見王爺,池盈初默了默但:“應(yīng)當(dāng)是有重要的事,你還是見見為好。”
陸元白點了頭,侍衛(wèi)進來之后,將夭夭的話說了出來:“她當(dāng)時那副神情,好像是知曉些什么?!?br/>
“當(dāng)真?”陸元白語氣一緊。
“對,她還說能幫周將軍,起初我們也沒覺得,怎么后來越想越不對勁,才來稟告王爺。”
“那她人呢?”問話的人是池盈初,她從來沒懷疑過夭夭,倘若真的是她。
那她之前真是看錯了人……
“還沒找到?!笔绦l(wèi)望見陸元白臉色難堪,連忙補了句,“屬下們已經(jīng)在找了,希望王爺不要放走她?!?br/>
陸元白比他們更想找到宋夭夭,就算他們不說,他也知曉這個道理。
夭夭沒找到周顧,卻在一條巷子深處發(fā)現(xiàn)了他的腰帶,她顫抖著心情往里走,巷子里面是一條死胡同。
“周顧,周顧你在哪里?”
周圍仍是沒有回應(yīng),夭夭心涼了半截,攥緊手里的腰帶要走,轉(zhuǎn)身之際卻被人打暈。
一個男人扶住了她,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調(diào)笑的聲音像是女人:“這么多時日不見,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還記得你……”
上京另一處,周顧是被一道酷似婦人的身影吸引過來,他踩在枯枝樹葉上,四處靜悄悄的,稍微一點動靜就能聽見。
“周顧?!币坏垒p柔的女聲響起,似乎是從身后傳來。
周顧身子僵在原地,好半天沒有回頭,臉色灰暗不明。
如果他沒聽錯,這是夭夭的聲音,可她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到底是誰?”他冷笑一聲,警惕的拔出短刀防身。
“呵呵呵,你就是她喜歡的人嗎?”尖銳的笑聲很是刺耳,長相陰柔的男子從樹下躍下,眼神似笑非笑
“我是她夫君。”周顧冰冷啟唇,望著面前女子打扮的男人,嘲諷道,“你是變態(tài)還是太監(jiān)?”
左右都不是夸人的話。
男人聽了倒也不惱,緩緩報出自己名字:“我叫楚涵,也是夭夭在南疆喜歡的人?!?br/>
周顧愣了愣,說話不好聽,也毫不客氣:“就你這不男不女的?她要是喜歡你,那肯定是還沒遇上我。”
周顧本來就自信,一直覺得所有女子都配不上自己,直到夭夭出現(xiàn)。
楚涵對他的話置之不理,擺弄著自己的手指,指甲上涂著鮮艷的紅色,一眼望去還以為是蔻丹。
“我認識她的時間比你長,這次來大楚就是找她回去,等她完成任務(wù),南疆王就會給我們賜婚,也會把她當(dāng)做親生女兒疼愛?!?br/>
他動作妖嬈,眼神媚態(tài),周顧看的一陣惡心:“你少挑撥是非,你們認識時間再長,她卻喜歡我,只能說明你沒用,入不了她的眼?!?br/>
“她來大楚的任務(wù)就是,刺殺陸元白?!背活櫵哪樕?,繼續(xù)說著,“否則她便要和親大楚?!?br/>
“與其看她嫁給大楚人,倒不如我娶了她,畢竟在她來大楚前,我們就有了夫妻之實?!?br/>
周顧揮起短刀朝他刺過去,男人側(cè)身躲開,動作輕松敏捷,可見武功并不比他弱,甚至還可能在他之上。
周顧出手狠絕,男人更加沒有手軟,他手臂上被劃了一刀,男人的臉也被刮破了皮,滲出血跡。
男人看到指甲的那抹紅,臉色變了變:“你打哪里都可以,但千不該萬不該毀我的臉!”
周顧再次出手,語氣輕蔑:“怕你這張丑臉被她看不上?放心,不管毀沒毀,她都不會看上?!?br/>
“我就是看不慣你這陰陽人,所以才動手,像我這般俊朗之人,就不會在乎臉是否被毀,我知道她愛的是我,而不是臉。”
楚涵徹底被激怒,再次同他打起來,眼看著鮮紅的指甲要刺入他的傷口,不遠處傳來急切慌張的女聲。
“不,他那不是蔻丹,指甲有毒!”兩人齊齊看去,同時變了臉色,竟是夭夭。
周顧心思全在她身上,對楚涵的手避之不及,指甲刺入傷口里,撕心裂肺般疼痛蔓延全身。
“你怎么醒了?”男人想將她拉過來,但她卻是跑向周顧,哭著將他抱到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