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屄的故事 這雪已經連續(xù)下了

    這雪已經連續(xù)下了好幾天,因此地面上的積雪特別厚,已經可以淹沒一個成年人的膝蓋。

    白茫茫的世界中,只能看到綠十高那老舊的樓房。

    沒有一個人出來,這樣的天氣里,也沒有人愿意出來。

    那抹身影拖著沉重的腳步,緩慢地在雪地中行走。

    并不是她走得慢,而是太難行走。

    從大門進來,往右轉,就是來到了綠十高的學生公寓。

    很破舊的一棟樓房,紅色的墻漆早已脫落,斑斑駁駁,樓頂還會漏水,好在現在下的是雪,不是雨。樓房只有四層,沒有電梯。

    那個人走上學生公寓外面的走廊,抖掉風衣上面的雪花,走進了學生公寓。

    沒有人阻攔她,實際上現在的學生公寓也基本沒有人了。此時是寒假,能回家的學子都已經回家。

    可她知道他一定不會回去。

    一樓的地面上,水泥地面已經破損,出現了不少的坑。坑中全是沙子和灰塵。

    那個人跨過這些大大小小的坑,上了二樓。

    所有的房門都是鎖著的。她看了看手中的數字,走向了最靠近大門的那間宿舍。

    門是關著的,她上前,伸出手輕輕敲了幾下。清脆的聲音,這這風雪中,顯得有些刺耳。

    “來了!”屋內,響起了一個男聲,緊跟著,木門吱呀一聲打開,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人。

    這個人的頭發(fā)很奇怪,參差不齊,很是難看。這讓她想到了一樣東西:被馬兒啃過的草!

    不錯,就是馬兒啃過的草。沒有什么比這形容更貼切了。

    出來的人是一個少年,面目有些蒼白。身上的衣衫也很破舊,幾乎全是洞??蔁o論是人還是衣衫,都有一個特征,那就是干凈。

    “你是?”少年看著面前的人,有些意外。

    這個少年,就是進入了綠十高的楚溪?,F在的他,已經是高級學堂的學生。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長發(fā)隱藏在風帽里,而她的臉型,卻是一個男子的臉。

    她帶著面具。

    她仰頭,表情很嚴肅,很認真地說了一句話:“你夫人臨盆在即,你怎么還在這里?”

    楚溪莫名其妙,問道:“你……是不是找錯人呢?”可是,他怎么覺得對方的聲音好熟悉?

    “沒有!”她一臉正色,質問道,“你是不是想賴賬?”

    “你確定你沒有搞錯?”楚溪反問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嗎?”

    “楚溪!”

    這一次,楚溪真的糊涂了。他捎了捎頭,很是不解。

    然而,也就在他懵了的時候,面前的人卻咯咯一聲笑了出來。

    惡作??!

    這是楚溪第一時間想到的。

    會是誰呢?

    他看向了這個人。盡管這個人有著男孩的臉型,盡管對方刻意隱藏自己的聲音,可是他知道對方是一個女生。

    她沒有喉結,身上更是有女生才會有的香味。

    婉云嗎?不像!璃兒?不可能!

    楚溪覺得,就只有這兩個女孩會和自己開這樣的玩笑。

    九公主也會,可是她……

    想到這里,楚溪心中微微難過。

    “你……是哪一位?”

    對方再次笑了起來,隨即,就是扯下了臉上的面具。

    楚溪驚呆了,他說什么都沒有想到會是她。

    “公子?!彼难劾?,突然就有了淚水。

    “娜娜……”楚溪激動之下,一把將她摟在了懷里。

    寒冷的雪中,很溫暖的一個懷抱。

    許久,他們才放開彼此。楚溪問道:“你怎么回來呢?”

    “難道公子忘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楚溪想了想,實在沒有想起來今天是什么日子。只好搖頭,笑道:“你變了!我差點兒沒有認出來?!?br/>
    南關娜娜跟著楚溪走進宿舍。

    宿舍中,有些凌亂,但不是骯臟??諝庵袥]有異味,地上也沒有隨意丟棄的生活垃圾。

    這里的凌亂,指的是宿舍中的書籍和紙張很凌亂。

    楚溪是一個人住一間宿舍,這也是白竹安排的。他當初把楚溪放在了這樣荒僻的地方,可也沒有把楚溪逼到絕處,所謂打一棒子給一顆糖,他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

    南關娜娜坐在楚溪的床上,微微晃著雙腳……頗有點兒九公主的感覺。九公主坐在高處的時候,就愛晃悠著雙腿。

    而南關娜娜,一直是一個比較保守的女孩。坐在什么地方,就只會規(guī)規(guī)矩矩、安安靜靜地坐著。

    楚溪察覺到了這些變化,所以才會說她變了。

    南關娜娜笑道:“出去走了走。我覺得,這世間,并不完全像我以前想象中的那樣。這些日子里,我遇到了很多可惡的人,也遇到了不少可愛的、可敬的人?!?br/>
    是對世界的看法變了,所以她的性格和心態(tài)才變了。

    楚溪收拾了桌子上的書本,沖了姜湯,遞到南關娜娜面前,柔聲道:“暖暖身子?!?br/>
    南關娜娜接過他遞過來的杯子,看著他奇怪的發(fā)型,問道:“公子的頭發(fā)……怎么……”她有點兒想笑,卻沒有笑出來。

    楚溪有點兒尷尬,坐在她身邊,笑道:“太忙,沒有時間去集市。頭發(fā)長了,又不好清洗,還老遮住眼睛,所以就用刀子自己割掉了?!?br/>
    南關娜娜嘆息了一聲:公子還是這樣不太在意自己的形象。

    楚溪又解釋道:“我以為都見不到人的。”說到這里,他的臉竟是紅了起來。他問道:“娜娜,這些日子里,你過得可好?”

    “有些辛苦,可是很開心?!彼W亮的大眼睛看著楚溪,繼續(xù)問道,“公子真的記不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楚溪搖頭。

    南關娜娜想了想,道:“公子……十五歲了?!?br/>
    楚溪錯愕,問道:

    “我的生日?”

    “難道不是嗎?”

    楚溪想起來了,的確是自己的生日,只是他自己記不得了。

    “娜娜……謝謝你?!背X得有些慚愧,南關娜娜記得他的生日,他卻什么都不記得。

    南關娜娜打開背包,笑道:“當然啦,這次回來,不僅僅是給公子過生日。我給公子準備了一件生日禮物?!?br/>
    “其實,你回來了就好?!?br/>
    南關娜娜笑而不語,從背包中取出一個透明的箱子,道:“我……找到人工養(yǎng)活血晶草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