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大殿之上的黑衣男子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說不出來的冰冷。
“哦?放過你……呵呵?!焙谝履凶永洳欢〉男Τ隽寺?,但那笑聲卻仿佛片刻之間就戛然而止,他忽然停住看向跪倒在地上的人,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不守信用的人。你這樣子做讓我很是為難??!”
那人聽到他說的話身體瞬間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我……我??!都是我的錯,主上您就放過我這一次吧??!”那人左顧右盼之后意識到自己真的沒什么救了,整個人如同一只受驚的困獸。
站在旁邊的幾個人下意識地往后退,生怕沾染了什么污穢的氣息。
那人早就已經(jīng)顧不得這些了,手腳并用往前爬去,好像再晚一秒自己的性命就會有危險一般。
大殿之上的男人就那樣冷眼看著眼下的男人的一舉一動,世間其他人的性命在他的眼里仿佛就是螻蟻一般低賤,壓根不值得放在眼里。
緩緩地,男人終于有了動作。
他優(yōu)雅的從高臺之上走下,其他人則是一臉恭敬地在一旁守護(hù)的一旁。
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讓大家忍不住心頭一滯,他們早就猜到了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
然而,在地上苦苦求饒的那個人似乎被害怕一時間沖昏了頭腦,一時間并沒有意識到自己處境的危險。
他看到主上從高臺之上走下,整個人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樣。
跪在地上的他趕緊的爬到了黑衣男子的身邊,眼前的男人就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伸出手來輕輕的拉住了男人的衣袍的一角,失聲痛哭道:“主上,您就放過我吧!我也是組織的老成員了,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發(fā)誓,以后絕對不會再犯?!?br/>
“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蹦腥说恼f道。
但是他說的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了跪在地上的人的心上。
一剎那間,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從主上剛才的話語中他仿佛已經(jīng)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在死亡的邊緣,他整個人已經(jīng)呆滯了下來。
曾經(jīng)的他,在便修羅里也是輝煌過,風(fēng)光過,可是隨著他的年歲漸大了,在這個以實(shí)力為尊的組織里漸漸的占了下風(fēng)。
如今……竟然落到了這部田地。
想到這里,他那一雙原本還閃著些許光芒的眸子里的光亮一寸寸的暗了下去。
原本老當(dāng)益壯的人變得如同秋天的的一片枯葉一般,仿佛一陣風(fēng)吹過整個人便能徹底的沒了生息。
不不不?。∷荒芩溃?!
跪在地上的人忽然想起了自己前不久出生的女兒,萬一他真的早早喪命……
那女兒還那么小年紀(jì),他該怎么在這個如狼似虎的組織里存活下來。
他的眼里一絲慌亂,一聲嘆氣,怎么可能呢!沒有他的庇護(hù),他們娘倆也會命不久矣??!
想到這一切,本來不抱希望的眼里又重新出現(xiàn)了一絲的希冀。
被抓住衣角的男子在別人碰到他衣服的同時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厭惡。
眾人看到主上的反應(yīng),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真是不要命了!!
不知道主上這個人有著很重的潔癖嗎?
他這個樣子難不成是破罐子破摔嗎??!
旁邊的人的反應(yīng)引起了跪在地上的人的注意,他抬頭看向一臉陰沉的主上,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現(xiàn)在的行為已經(jīng)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在黑袍男子的注視下,他的手就像是被烈日灼傷了一般,他瞬間一個激靈,趕緊收回了自己的手。
在求生本能的驅(qū)使之下,他趕緊把頭砰砰的往地上撞,不一會便撞得有些頭破血流。
額角的血液黏黏乎乎的粘在他的額頭上,他的臉頰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主上,主上,求你再給我一次將功補(bǔ)過的機(jī)會吧!我一定會立功的?!蹦侨藢筛种钢赶蛱炜?,信誓旦旦的起誓。
被稱為主上的男人將一切都收入眼里,但是反應(yīng)卻是淡淡。
“所以,這個理由就足夠讓我放過你?足夠讓我為你打破規(guī)矩?”男人淡淡地啟唇。
那人趕緊答道:“不不??!”他跪著往前蹉跎了幾下,眼睛里充滿了真摯的渴望,語氣激動的放在胸膛前,“主上,只要你能放過我這次,我以后就算赴湯蹈火,也會為組織做出貢獻(xiàn)??!”
男人前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回過了頭去。
就在眾人以為無望之際,轉(zhuǎn)過身去的男人丟下了孤零零的一句話。
“老規(guī)矩,想死想活自己決定。”
隨后,轉(zhuǎn)眼之間,男人又回到了大殿之上,接著接受眾人的仰望,他又恢復(fù)了那個高冷清傲的王上。
跪在地上的人在一瞬間的愣神之后,果斷地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尖刀,明晃晃的刀光讓眾人晃了一下神。
隨后,手起刀落!在眾人目瞪口呆之際,小拇指隨刀掉落……
周圍的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主上剛才丟下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是死是活由他個人決定??!
彼岸修羅組織里有一條舊例:如果沒有按時完成規(guī)定的任務(wù)量的話,自斷一指,在下次任務(wù)中為組織做出杰出的貢獻(xiàn),將功贖過,否則,面臨他的將是人間煉獄。
這條舊例雖然能為人爭取一線生機(jī),但是大多數(shù)人都很清楚一個事實(shí):這個決定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雖然暫時的得救,但如果沒辦法實(shí)現(xiàn)自己的承諾,面臨的將是無窮無盡的痛楚。
遠(yuǎn)處的黑袍男子遠(yuǎn)遠(yuǎn)的往大殿之下投來了一束目光,那目光如炬,好像兩團(tuán)炙熱的火焰,讓眾人的心靈受到了一陣灼熱的煎熬。
跪在地上的人緩緩地攥緊了自己的雙拳,下定了決心。
“都退下吧?!蹦凶拥乜戳艘谎郾娙耍鏌o表情地說道。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如釋重負(fù)。一群人如同潮水般迅速的散開……
跪在地上的人朝著不遠(yuǎn)處男子的方向目光復(fù)雜的看了一眼,隨后也起身,跟著一群人恭恭敬敬的退下。
直到**肅穆又透露著一絲神秘的大殿再次恢復(fù)了以往的平靜,在不遠(yuǎn)處的角落里緩緩地走出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
男人看上去年紀(jì)并不大,只是一雙眼睛流露出的光芒卻不像是一個這種年紀(jì)的人所應(yīng)該有的。
他款款的走出,隨意的扯了扯領(lǐng)子處一絲不茍的領(lǐng)帶,脖頸處紐扣也因?yàn)樗拄數(shù)膭幼鞫撀淞藥最w。
“怎么?沒想到說一不二的彼岸之主也會有打破規(guī)矩的時候?!蹦腥说恼Z氣中透露著一絲譏笑,兩個人的關(guān)系似乎很好。
大殿之上的人眼角微微上揚(yáng),余光看向剛剛走出的那個人,冷哼了一聲。
“哼。你懂什么?那人心里還有希望,那就可以為我們所用,成為最鋒利的武器?!贝蟮钪系哪腥苏f話的時候又不自覺轉(zhuǎn)動了手上翡翠色將近透明的扳指。
穿著著一身西裝的男子看著他的動作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沒有再言語。
“彼岸修羅什么時候成了可以這樣隨意進(jìn)出的地方?”大殿之上的男人語氣中流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可以看出他此刻心情的不悅。
西裝男子卻不以為意,似乎早已習(xí)以為常。
“合作伙伴難道連這點(diǎn)權(quán)限都沒有嘛?”男人一攤手,淺淺的笑道。
大殿之上黑袍男子的動作瞬間停下,他終于將自己的眼神放到了說話的男人身上。
“你認(rèn)為我們會缺你這個合作對象嗎?”黑袍男子的語氣包含了一絲威脅。
西裝男人隨意的走到了大殿之下的一處座位上,手隨意的撫上椅背,這才把頭抬了起來,和煦的說道:“缺不缺,這應(yīng)該問你自己吧。”
“看來這些年你過的太過于安逸了?”
西裝男子淺淺笑了笑,“修羅主說笑了,彼岸修羅根深蒂固,影響力及號召力都是一絕,能和這樣的組織合作,自然是我的榮幸。合作是否繼續(xù)當(dāng)然時刻由修羅主決定?!?br/>
黑袍男子的臉色陰沉的幾乎能黑得滴下水來……
“哼……”本來還一臉陰郁的人忽然笑了出來。
“這些年你果然是有所長進(jìn)。”男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怕,一聲放蕩不羈。但是,唯有一人可以左右她的心緒。
唯有一人,擾了他的心緒,卻讓他欲罷不能……
現(xiàn)如今,竟然連這種角色都能夠以此為借口威脅他,偏偏他是無能為力。
西裝男子看到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傷心,收起了臉上的不羈,語氣認(rèn)真了起來。
“你真的變了……為了一個女人,你真的要把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嗎?有什么值得的……”
“偏偏她的心還不在你的身上,你什么時候也變成了這樣傻的人。”
西裝男子眼里一絲不忍,他見過眼前人曾經(jīng)的肆意風(fēng)發(fā),更加不忍心看到現(xiàn)在委曲求全壓抑自己個性的自己。
黑袍男子聽到這話,脊背一僵。
“一切值得?!?br/>
“值得?這么多年過去了,究竟是你的心里不甘,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