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丞被這句話噎住,窩在龍卿闕懷里,愣是一句話說不出。可心底的臺詞可沒斷,內(nèi)心咆哮:我說,這位姑娘,你長得好看,也不能胡說八道??!你一個女的,娶什么媳婦?鳳卿丞紅紅的眼眶瞪龍卿闕,用眼神抗議龍卿闕所說的荒謬之言。
龍卿闕眸光淡淡的,料定了似的,“瞧罷,有些個人啊,說一套,做一套。”
鳳卿丞被污蔑,猛地從龍卿闕懷里掙脫,扯著小嗓門嚷嚷,“你少冤枉我!我是說了報恩,但哪有你這樣的?”
“我怎么了?”龍卿闕抬眸,淡淡的口吻。
“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娶什么妻?”鳳卿丞都替龍卿闕害臊,吼完就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在她的認(rèn)知里,娶妻那是男人要做的事,而她遇到真命天子后也會結(jié)婚生子,這就是早已規(guī)劃好了的人生。
龍卿闕彎眉一挑,“哦?有誰禁止女子娶妻了?”一副不讓女子娶妻才是謬論的語氣。
鳳卿丞臉一紅,理直氣壯地說:“我處的那個朝代,只有男女才能結(jié)婚……”
“鳳兒所處的朝代是哪個朝代?”
“我……我是那個、我是中國公民……”鳳卿丞突然語塞,她一個現(xiàn)代人說到朝代總是別扭,“你、你這里是哪個朝代?”鳳卿丞暗想她不能吃虧,龍卿闕問了她,她也要問回來。鳳卿丞歷史雖不精通,但她沒聽說歷史上哪個朝代允許女子通婚的。
龍卿闕微微頷首,她雖不甚了解中國是哪個朝代,但她活了不知多少年,在這仙界也是看盡凡世輪回,朝代更迭,估計是輪到中國這個朝代了,“這里,并無特定名諱,不過……”龍卿闕便于鳳卿丞的理解,思忖著說:“按照俗世的叫法,現(xiàn)下是上古?!?br/>
……鳳卿丞愣住,上古?鳳卿丞目瞪口呆,上古不是神話嗎?龍卿闕就瞧著鳳卿丞呆子樣,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鳳卿丞口水吞了幾次,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清了清嗓子才說:“你說的是真的?”
“我對鳳兒,從不打誑語?!饼埱潢I眉頭微微皺了皺,似乎對鳳卿丞的懷疑頗為計較。
“那、那……”鳳卿丞的身體悄無聲息地往后躲,咽了口水,呼吸不穩(wěn),顫抖著問:“那你是誰?”
龍卿闕眉頭蹙得更深,這人,還真是全忘了。說不計較是假的,生生世世,她都將這人刻在心尖,尋了千年都未果,她心底的不適,只有她自己知道。而眼前的人,可就活得灑脫極了,全然忘記她,“我是御龍族的公主。”龍卿闕輕聲嘆息。
“御龍族?”鳳卿丞完全沒聽說過,對于不甚了解的,她下意識就想百度搜索。轉(zhuǎn)而想到自己身處異世,鳳卿丞又是悲從中來,也跟著嘆了一口氣,“御龍族,我沒聽過,你是誰,我也不認(rèn)識,我求你,把我送回發(fā)現(xiàn)我的位置……”鳳卿丞說話聲越來越小,因為龍卿闕的臉色越來越冷。鳳卿丞識相地閉上嘴,眸光怯懦,龍卿闕微微心疼,緩了緩神色,才淡聲說:“御龍族不曾聽過,那四大神獸可曾聽過?”
鳳卿丞猛點頭,龍卿闕瞧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聲音都放得輕柔,“御龍族是四大神獸之首,我是御龍族的首領(lǐng)?!兵P卿丞直直地望著龍卿闕,唇紅齒白,絕不像是在說謊,龍卿闕淡淡掃了她一眼,“我發(fā)現(xiàn)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床榻之上。”
鳳卿丞咕嚕咕嚕咽口水,這事,真是越來越不靠譜,她穿越是不是穿過頭了?難道上古不是神話?鳳卿丞的懷疑都寫在臉上。龍卿闕自然都知道,“鳳兒不知曉的,不代表它不存在。”
這倒是……她的學(xué)識必定有限,鳳卿丞無力辯駁,還是弱弱地說:“就算是上古,也不能隨便娶媳婦啊……”她才不要嫁給一個女人?。∵@姑娘眉眼俊的讓鳳卿丞不知如何形容,且身上散發(fā)的氣質(zhì)也是清新脫俗,但是,性別這個改不了,兩個女子怎么能成親!
龍卿闕留意鳳卿丞所說的“媳婦”一詞,便說:“整個上古仙界,都知道你是我媳婦,就你不知道?!闭Z氣還頗為幽怨,鳳卿丞被說得沒了詞。她自然不相信龍卿闕所說的,但人家說的言之鑿鑿,有模有樣,還真的不像撒謊??蛇@事也著實荒謬,她必須得否認(rèn)點什么,半晌才吭哧癟肚地說:“……我還沒成年呢,在我們那個朝代,我還不能成親?!?br/>
龍卿闕心中暗笑,性子還真是比以往軟了,這般就松口了,“哦?如此這般,我養(yǎng)著你,待到成年時,我們再成親便是。”成親之后,還有正事要做,一步一步,龍卿闕都謀劃好了的,但需要鳳卿丞肯配合才行。
身為公主,你這樣不講道理真的好么?龍卿闕步步緊逼,讓鳳傾丞百口莫辯,翻來覆去說的都是那幾句。
“我不是你媳婦?!?br/>
“姑娘不能娶媳婦。”
“男女才能結(jié)婚?!?br/>
“反正,我不信。”
……
龍卿闕沒聽膩,鳳卿丞都說煩了,煩躁地蹬了一下腿,“你要怎么才肯放過我嘛?”她還想活著回到現(xiàn)代的。
“鳳兒,眼下夜色已深,”龍卿闕伸手整理鳳卿丞褻衣的領(lǐng)口,鳳卿丞沒躲避開,只能僵硬地挺坐在那。龍卿闕眸光和語氣,都是淡而柔,鳳卿丞都不好表現(xiàn)的太粗魯,“今兒個,你先歇息,鳳兒若是真有心,明日我們細(xì)聊。”
鳳卿丞嘟嘴不滿,她哪有心思睡覺!龍卿闕指尖輕點鳳卿丞的唇瓣,軟軟的,鳳卿丞臉頰轟然發(fā)燙,微微偏頭避開,龍卿闕淺笑,靠得更近,“明日,鳳兒想知道的,我會知無不言,希望鳳兒對我,亦是言無不盡,可好?”鳳卿丞已經(jīng)能聞到龍卿闕身上的桃粉香了。
鳳卿丞不知道是哭了太久,還是被龍卿闕的馨香迷惑,大腦轟隆隆的,想思考卻用不上力,“那、那明天,我先問,你后問?!?br/>
“好,都依你。”龍卿闕寵溺的口吻,攬住鳳卿丞的肩膀向下按,囑咐道:“現(xiàn)下好好歇息,不準(zhǔn)胡思亂想?!?br/>
鳳卿丞順勢躺下,龍卿闕睫毛低垂,蓋住眸子,抬手掖被角,邊說:“本想你我同睡,有事方便照應(yīng),不過,我曉得,你現(xiàn)下還不適應(yīng),那就慢慢來?!兵P卿丞眨眨眼,目光又要直了,龍卿闕真的太溫柔了,冷的時候能凍死人,可溫柔勁兒上來,讓她全身都軟軟的,低低地嗯了一聲。
龍卿闕俯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鳳卿丞的額頭上落下一枚吻,鳳卿丞的小臉?biāo)查g紅透,“你、你、你……”后面愣是說不出了,龍卿闕做這些也太自然了。龍卿闕凝眸淺笑,“我什么?”
“你、你不要隨便親我……”鳳卿丞小聲嘀咕。
“隨便?”龍卿闕微微俯身,正色說:“我可是認(rèn)真的很?!闭f著,龍卿闕俯下身,極近的距離望著鳳卿丞羞得不敢抬的眸子。
鳳卿丞羞臊地偏過頭,耳朵正好對著龍卿闕的朱唇,龍卿闕呵著氣說:“鳳兒,我尋了你千年,亦念了你千年,”龍卿闕的聲音發(fā)顫,“縱然真的忘了我,也不要輕易否認(rèn)我們的曾經(jīng),我慢慢告訴你,你聽我訴說,可好?”龍卿闕的發(fā)絲垂下,落在鳳卿丞的臉頰處,癢癢的,可心底卻因著那壓抑輕顫的語氣而微微泛疼,真是難以言喻的心情。
理智松弦,不知怎么的,鳳卿丞就說出那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