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宇在這個鎮(zhèn)上囂張跋扈已經(jīng)十六余年,鎮(zhèn)長唯一的兒子這個身份在這個小鎮(zhèn)上就像一塊免死金牌,伴隨著余宇日趨漸長的霸道氣焰助紂為虐。
余宇從來沒想過居然有人會罵自己,十六年土皇帝式的生活讓他猶如井底之蛙一般完全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個說法叫做尊重他人。
葉小年可是自認為前世是個相當具備王霸之氣的人,自己不去欺負別人就不錯了,居然還有人不識好歹主動招惹自己。
此時黑袍老者也注意到了余宇身邊正在聚集大量的黑甲衛(wèi)士,這些黑甲衛(wèi)士均是成年人,而且人數(shù)不下二十,葉小年這邊只是四個未成年的小孩,除了葉小年看上去有點威脅之外其他三人估計那些黑甲衛(wèi)士一個鞭腿就能抽飛八個。
黑袍老者上前來問葉小年道,“可否要老夫幫忙驅(qū)逐此人?”
葉小年笑著謝絕了黑袍老者的好意,非親非故,葉小年可不想欠他的人情。
況且這么打臉的事,葉小年還是覺得自己親自操刀更為穩(wěn)當。
公子哥盯著葉小年良久,左右各指了一個黑甲衛(wèi)士道,“你們兩把他揍個半死再抬過來見我?!?br/>
葉小年冷笑,這公子哥還真是囂張得沒邊了,自己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當眾把他干掉都不是沒有可能的事,也不知道他這么擺譜是為哪般,非要被打的滿地找牙才知道,啊多么痛的領(lǐng)悟。
余宇自然是不覺得自己差點小命難保,還一心想著給這幾個鄉(xiāng)巴佬一點不大不小剛剛的教訓(xùn),然后回去叫上兩個美女樂在其中什么的。
兩個黑甲衛(wèi)士握著鐵槍快步?jīng)_到葉小年面前左右夾攻,槍頭直挑葉小年的肩胛骨,打算將他挑飛上天。
葉小年伸出一根手指,左右一劈,兩柄鐵槍應(yīng)聲戛然而斷。
喧囂的會場在葉小年負手而立的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尤其是兩個和葉小年正面交鋒的黑甲衛(wèi)士均是不敢再有動作,額角更是劃過一滴冷汗。
這兩柄鐵槍除去修士的煉器材料,對于他們普通人來說品質(zhì)已經(jīng)算是上乘,十米以外投擲可以輕易擊穿一寸厚的石板。
這個少年約莫只有十歲,雖然外形彪悍,但也不應(yīng)該這么逆天吧!一根手指左右各一下就全斷了?
現(xiàn)場眾人包括各門派來人,全都覺得不可思議,選擇相信就要巔峰自己的世界觀了,人群之中很多人都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是否已經(jīng)老眼昏花。
余宇看到這一幕以后,驚出了一身冷汗,這些黑甲衛(wèi)士可是他老爹鎮(zhèn)長大人的親衛(wèi)隊,武器盔甲都是按照皇家替補軍團嚴格配備的。
余宇的鎮(zhèn)長老爹為了讓他尚有自保之力,特地安排過黑甲衛(wèi)士和他進行對抗訓(xùn)練,但只是派出一人,而且不準裝備盔甲武器,就是這樣,余宇也只能勉強戰(zhàn)勝一人。
而眼前這個光頭少年,居然徒手毀了兩名黑甲衛(wèi)士的兵器,還嚇得兩名黑甲衛(wèi)士不敢再有動作。
余宇終于忍不住發(fā)揮起了自己的想象力,這人肯定不是個少年,而是個長不高的死矮子故意跑這兒來扮豬吃老虎!
一定是這樣!看他的光頭,哪個少年會把自己的頭刮得這么光亮,抹點油都可以當鏡子使了。
余宇由于心思突然急轉(zhuǎn),倒是沖淡了一些恐懼,一揮手道,“都給我上!”
葉小年奪過一根長槍,迎著人潮化為一道黑影沖了上去,泛著烏光的黑槍化為道道棍芒左沖右突,身影在空中連成了一線,絲毫不見停頓。
此時老瞎子的訓(xùn)練效果便顯現(xiàn)出來了,訓(xùn)練時,葉小年便不得不在極短的時間之內(nèi)選擇最為簡單高效的方式來躲閃或者是擊落木棍,以便防止下一波木棍到來之時,自己無力抵抗。
這些黑甲衛(wèi)士,可就比老瞎子的木棍簡單多了,葉小年基本上一棍一個,三十秒便將所有黑甲衛(wèi)士全部打翻在地,動作還很優(yōu)美寫意。
旁邊看熱鬧的基本上都是平民百姓,哪里看得到葉小年戰(zhàn)斗時的身影,只是覺得這個威猛小少年身形一閃,再看到他的時候,黑甲衛(wèi)士便已經(jīng)全部睡在了地上,摸著痛處哀嚎,想來睡得不是很舒坦。
余宇看著笑著走近自己的葉小年,心中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他是個長不高的死矮子,但另一方面又非常害怕葉小年將自己一頓爆削,所以表情糾結(jié),哭笑不得,很是喜感。
余宇雖然從小被嬌慣得厲害,但是對于修煉還是比較虔誠,否則他今天就不會來參加這個測試。他從小就看過一些關(guān)于天玄大陸關(guān)于修士的奇聞異事,印象比較深刻的便是有些修士修煉久了,多多少少會因為長期的高人一等而養(yǎng)成不可理喻的怪癖,這些怪癖大多五花八門難以想象而且極其惡心,養(yǎng)男寵在里面都算輕的。面前這個死矮子萬一就是其中的一員咋辦?被當男寵養(yǎng)了咋辦?會不會一天喂自己吃一泡屎?
不要?。?br/>
想到這里,葉小年在余宇心中的變態(tài)身影逐步放大,余宇禁不住兩腿一軟,當即就給葉小年跪下了,“矮子哥!求你放過我吧!我還這么年輕,我不要當男寵??!”
葉小年正準備好好伺候余宇一番,幫他好好活動活動筋骨,舒筋通絡(luò),促進血液循環(huán),卻不曾想余宇突然間像得了失心瘋一樣,舉止言語之牛逼狠狠的震懾住了包括葉小年在內(nèi)的所有人。
如果余宇要是真傻了,葉小年覺得這懲罰就有些重了。人活著的時候,如果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那茍延殘喘就真沒什么意義了。
葉小年轉(zhuǎn)身招呼伊雯三人,打算打道回府。
眾人見主角已經(jīng)離去,也褪下了圍觀黨的光環(huán),等待滿地都是的黑甲衛(wèi)士被清掃出場,然后開始繼續(xù)測試資質(zhì)。
葉小年帶著三人離開了會場,走出去還沒有幾步,就見余宇居然風風火火的追了出來,這人莫非黏上自己了?
余宇跑到葉小年面前,氣喘吁吁的說道,“矮子哥,收我為徒吧?”
余宇被這么暴強的方式打臉之后,居然對葉小年產(chǎn)生了一絲莫名的畸形崇拜。
葉小年注視著余宇的目光,發(fā)現(xiàn)并沒有一絲喪失自我的迷亂,“你沒瘋?”
“瘋?”,余宇納悶,“你才瘋了呢臥槽!不收就不收嘛罵人干嘛!”
余宇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葉小年,“……”
葉小年覺得這余宇真有些無厘頭,一會兒狂的不像話,一會兒毫不猶豫心比金堅的給自己下跪,一會兒又沖自己發(fā)火了,葉小年對此人真是徹底沒脾氣了。
不過話說回來,今天著實應(yīng)該慶祝一番,畢竟剛剛知曉伊天的修煉潛能巨大,以后極有可能成為長老級別的人物。
這個消息如果傳回村子,那今天伊天伊雯的父母親就要高興得宴請全村了。
四人蹦蹦跳跳的回了天靈村,第一時間回到了伊天伊雯的家里。
“阿媽阿爹,我回來啦!”,伊天興奮的大叫。
因為有了葉小年的加入,萬符門的最低采購標準總是能超額完成,所以天靈村村民一個月也有了難得的休息日。
今天伊父伊母早早的忙完了村里的活計之后,就回了家等待伊天的測試結(jié)果,此時一聽見伊天的聲音,便期待的走出了家門。
伊母李蓮蹲下來摸著伊天的頭笑著問道,“結(jié)果怎么樣小天?”
伊天興奮的回答道,“孩兒是五級召喚資質(zhì),天召門告訴孩兒可以隨時去他門下修習(xí)!”
“五級?”伊母李蓮驚訝。
伊父伊仲大笑道,“五級?!哈哈…我就知道我兒子有出息!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去叫全村人上我們家來喝酒為小天慶祝!”,說完伊父便興沖沖地走出了家門,步伐之快都難以掩飾他全身因興奮的顫抖。
不消片刻,天靈村二百來號人便浩浩蕩蕩的聚集到了伊天家里恭賀,伊父也叫上了幾個村里的壯年,去小鎮(zhèn)上運回來兩大缸燒酒。
今天!不醉不歸!
村里人將十個長桌拼在了一起,上面擺滿了酒碗,到處都充滿了恭喜和酒杯碰撞的聲音,酒香彌漫了整個天靈村。
葉小年難得今天也放開了手腳,由于自己這副彪悍的形象使得大多數(shù)人都會過來和他喝上一碗,葉小年全都來者不拒。
男人在酒桌上,必須霸氣外露!
葉小年喝到第十一碗的時候,終于酒精上頭,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開始又笑又哭,說一些眾人不能聽懂的話語,詞匯頻率出現(xiàn)最多的就是,地球,前世,父母和林婉,從一開始喝的時候他就做好了準備,將這些年憋在心中所有的郁結(jié)借著酒勁一次性全都吐出來。
僅此一次,就任性這么一次!
最后,葉小年終于歪倒在酒桌旁,酩酊大醉!
而坐在樹下端著一碗熱酒的老瞎子此時也起了身,走到葉小年身邊將他抱起。
天靈村的人此時也都喝得找不著北,完全沒有注意到離去的一老一少,唯有滴酒不沾的童楚,看著眨眼便消失的蕭瑟身影,久久不能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