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詞叫冤家路窄,有句話叫不作死就不會死。恰巧今日兩者都在蘇月仙身上應(yīng)驗了。
蘇月仙吊在大鳥的爪子上,被迫免費參觀了一遍不暮山的夜景。
原來,剛才她是不小心滾到了綠目鳥用來下蛋孵化幼鳥的河灘。
那么,現(xiàn)在她要被帶去的地方,應(yīng)該就是那天令甜椒聞風喪膽的——鄔鳴窟了。
“啪”蘇月仙面朝下摔在滿是鳥糞的鳥巢上。動靜很大,令不遠處的一道身影嚇得一哆嗦。直接抱頭鼠竄,嘴里瘋瘋癲癲地喊著:“別啄了!別啄了!”
蘇月仙費了好大的勁才爬到鳥巢的邊緣,兩只手死死攀著樹藤,朝外張望。
只見有個衣衫襤褸的女子,披頭散發(fā)地在斷崖邊上繞圈跑。她踉踉蹌蹌的,跑幾步摔一個跟頭,當蘇月仙瞧見女子的屁、股時,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這是什么人間酷刑?居然能把人的屁、股啄成馬蜂窩。
正當蘇月仙哆哆嗦嗦時,一片巨大的陰影從她頭頂掠過。
伴隨著鳥兒悅耳的歌聲,一只成年綠目鳥從山頂俯沖而下,張嘴就去啄斷崖邊的女子。
女子仰面朝天的躺在地面,死死護住自己的背后。風吹開遮在她臉上的亂發(fā),蘇月仙認出了她,是飛鳥族族長甜椒!
那日長老說要罰她來鄔鳴窟,蘇月仙以為只是砍柴挑擔干些重活累活,她沒想到這不暮山的懲罰如此可怕。居然是將人困在斷崖上,任由綠目鳥追逐戲弄。
她終于明白那日甜椒為何拼命求饒了。甜椒一定恨死她了。要是被她發(fā)現(xiàn)自己也在鄔鳴窟,她一定會將她碎尸萬段的。
“天采之女!我要將你碎尸萬段!”甜椒爆發(fā)出一聲慘叫。
你看,果然是這樣。蘇月仙淚流滿面。
她抬頭看了一眼蒙蒙亮的天空,決定逃跑。坐以待斃只會像甜椒一樣,屁/股開花。
蘇月仙小心翼翼地翻下鳥巢,抓著石塊一點點地在峭壁上移動。嘴中不停地念著“你們看不見我,你們看不見我?!?br/>
“啪嗒”脖子上的月光石坎肩被一塊石頭割破了絲線,上面的串珠噼里啪啦地盡數(shù)滾下山坡。在第一道曙光中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險些閃瞎大伙的眼,其中也包括甜椒和那些正歡呼雀躍的綠目鳥們。
“……”冷汗如瀑布從她額角滑落,蘇月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是你?!天采之女??!哈哈哈哈哈!我每天向上蒼祈求讓綠目鳥將你也叼來這里一萬遍,果然應(yīng)驗了!”甜椒興奮的幾近發(fā)狂,此刻她似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從腰間取出一把用鋒利的石片臨時做成的匕首,如行尸走肉般朝著蘇月仙一瘸一拐地跑來。
“你、你冷靜點!我來……我來是救你的!那天你剛被帶走我就后悔了!你是我來到不暮山以后第一個見到的人,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我去,你屁/股不是還在流血嗎???你怎么還能爬這么快!”
蘇月仙本想一番說辭感動她,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誰知道從小在山林長大的甜椒,居然行動迅猛,上肢肌肉暴起,幾下便攀上了峭壁。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甜椒咬牙切齒,脖子上青筋暴起,她抓著石頭拼命蹬腿向上攀登。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綠目鳥被甜椒的喊叫吸引過來。在她們二人上空盤旋著。
蘇月仙被甜椒追趕的精疲力盡,她一點也爬不動了,只得掛在一塊大石頭上,哀求:“大姐你快別叫了!再叫我和你都活不了!”
甜椒眼中閃著嗜血的光芒,嘴中發(fā)出一串怪笑:“桀桀桀!那就同歸于盡吧!”
話音剛落,空中一只綠目鳥飛下來叼住甜椒的脖子呱呱呱地飛出了斷崖,甜椒像只蟲子般被甩至半空,眼看著要葬身崖底,又被另一只綠目鳥叼住。
四五只綠目鳥一來一回,玩的不亦樂乎。
“額……這山里的鳥兒真會玩?!碧K月仙看的眼花繚亂。不過,這群綠目鳥也算是為她爭取了更多逃跑的時間。
趁此機會,蘇月仙振作了一下精神,繼續(xù)在峭壁上龜速移動……
汗水浸濕了衣服,冷風一吹,她抖得像片落葉。加油啊蘇月仙,你還要活著見李清弦!你還沒摸過他Q彈性感的屁/股!
“額,摸、摸李清弦的小屁/股?”這是個什么不干不凈的鬼信念?嘻嘻,不過……她喜歡。
就這樣,憑借著這樣的信念。蘇月仙足足爬了一上午的峭壁。綠目鳥也足足玩了一上午的甜椒。
蘇月仙突然感到背脊一陣發(fā)涼,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對了?。∷鼈兒孟窀緵]打算襲擊我???”察覺到事情古怪的蘇月仙四處張望,終于在對面山崖的樹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他?小豹紋阿骨?!
黑發(fā)俊俏的少年正悠哉地側(cè)臥在樹干上,兩匹骸狼乖順地伏在他身邊。金色的陽光自樹葉的縫隙灑落在他身上,為他小麥色的肌膚渡上了一層甜美的蜜色。
他見自己暴露了,沖峭壁上的蘇月仙揮了揮手,“神女姐姐,體力不錯啊。折騰了一上午也沒有掉下去?!?br/>
“那你看了一上午?”
“是啊。準確的說是后半夜加一上午?!卑⒐切揲L的手指輕輕地撥弄著骸狼的皮毛,笑道:“既然你不想被我找到,那我就只能藏起來暗中保護你。在深山里玩捉迷藏的游戲,是不是很有意思呀?”
“你!有意思個鬼啊!”蘇月仙氣的說不出話,腳下踩著的石頭發(fā)出清脆的碎裂聲。她身子一歪,整個人后仰摔了下去。
阿骨瞳孔一斂,驀地從樹上跳下來。他身邊的骸狼馱著他迅猛地躍向斷崖。眼看著蘇月仙就要墜落在亂石堆中,阿骨吹響口哨,一只綠目鳥俯沖而下精準地將蘇月仙接住,穩(wěn)穩(wěn)當當?shù)亟德湓诎⒐堑拿媲啊?br/>
他從狼背上下來,將臉色蒼白的蘇月仙抱進懷里,“神女,你醒醒!是哪里傷著了嗎?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受了驚嚇?!?br/>
蘇月仙死死地閉著雙眼,氣若游絲。
阿骨心中又急又痛,“你別怕,我現(xiàn)在就帶你回神營。讓不暮山最好的巫醫(yī)替你診治!”
“我、我的傷巫醫(yī)治不好的。”蘇月仙虛弱地開口說道。
“那誰能治!不管什么辦法我都替你尋來!”
“心病還須心藥醫(yī)。只要……”蘇月仙睜開一只眼睛,偷瞄了眼阿骨,繼續(xù)虛弱地說道:“你讓我回到李清弦的身邊,我就……”
“疾風!”阿骨冷漠地打斷她,將蘇月仙一把拋到狼背上,“送神女回山洞,如果下次再讓她跑出去,我便將你剝皮烤了!”
“嗷嗚~”那匹叫作疾風的骸狼仰頭長嘯了一聲,馱著蘇月仙撒腿就跑。
“小豹紋,我和你沒完!??!”蘇月仙的叫聲很快在骸狼疾行中被吹散在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