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這個推斷嚇了一跳,身下也差點沒跪穩(wěn),好在皇帝的視線并未太關(guān)注她。
不是壽終正寢,那一定就是被人殺害了?毒害還是什么?
她忽然覺得自己對于一切還是知之甚少……難道在她看不見的幕后,還有另一只可怕的黑手在操縱著一切嗎?
她胡亂想著,又想到萬一是設(shè)定有問題呢?
畢竟打自己過來之后,許多設(shè)定都是或多或少有了改變的。譬如清冷冠絕的大女主蕭云汐,現(xiàn)在也有了一點小白蓮花的味道。
那南晉帝呢?
……
抱著如此混亂的想法,白卿寧晃了晃腦袋,左右想不出法子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還是回自己的長樂宮簡單收拾了些行禮,便大搖大擺出了皇宮。
這一出了宮門,想做什么還不是自己說了算嗎?
于是白卿寧帶著鈴兒,外加六個帶刀侍衛(wèi),浩浩蕩蕩往清泉寺走去。
又是熟悉的地方,白卿寧第二次來顯然是自在了不少,而且還沒有煩人的白宛依在,她便十分悠閑地燒香拜佛,順帶將宮里皇帝賞下的一些玩意兒捐了香油錢。
左右也是護國寺嘛,到頭來還是皇宮里的東西,也沒跑。
雖然存著是玩著散心的心思,但來了寺中她還是乖乖順著僧人的引導(dǎo)完成了這么一套祈禱儀式。
等一套下來之后也已經(jīng)是晌午過后了,白卿寧餓得前心貼后背,也不管僧人準備的齋飯是多么素了,一口氣吃了個頂飽。
“唉,沒想到禮佛還這么套數(shù),真的早知如此,早膳就該多吃一點呢……”白卿寧摸著肚子抱怨,一旁收拾的鈴兒忍不住掩嘴偷笑,“過了幾天就好了,禮佛也不是天天都有呢,公主放心吧,鈴兒這里還帶了許多桂花糕來呢?!?br/>
一聽見桂花糕,白卿寧就來勁了,眼神都亮了一下:“可是按永安縣那里的法子做的?”
“是是是,鈴兒知道公主最愛吃那個法子做的?!?br/>
白卿寧可是桂花糕的忠實愛好者,小點心怎么吃都吃不膩。
聽見鈴兒這么說,那吃飽的肚子似乎又叫囂了起來,“快些給我那一點來吃吧,中午吃了一肚子菜葉子,臉都要綠了?!?br/>
鈴兒這次也不偷笑了,笑著答應(yīng)了白卿寧,端著吃剩下的餐盤小心關(guān)門出去,留白卿寧一人在禪房內(nèi)。
等待的時間是無聊的,白卿寧喝了口清泉寺特有的涼茶之后,覺得似乎更餓了些,心中想著鈴兒怎么還不來,腳下已經(jīng)動了,想要自個兒出去瞧瞧。
這一瞧不要緊,拱門處那抹熟悉的玄色身影,不正是昨兒才剛見了的大國師蘇渙嗎?
“你怎么在這里?”
沒等白卿寧開口,蘇渙就先一步發(fā)現(xiàn)了她,微微蹙眉之后改變方向朝她走了過來。
白卿寧抱臂靠在灰白的墻面之上,有些好笑:“說到底我們還真是有緣呢,怎么就又碰到一塊兒了呢?我是來燒香祈福的,你呢,來做什么?”
蘇渙皺眉,莫名從中聽到一絲揶揄來。
白卿寧還確實不信蘇渙的到來是巧合,畢竟之前這種類似的巧合實在太多了,但每次都不是“巧合”。
她十分有理由懷疑蘇渙是跟著她來的。
蘇渙并不知自己在白卿寧心中被如何臆想,忽視她的神情,道:“是來找人的,沒想到你會在這里。”
“找人?找什么人?”
蘇渙看著白卿寧,怔怔不說話了。
或許這次遇見白卿寧是天命?他是去見惠智大師的,卻在這里碰到了他想要問的問題……
似是相通了什么,蘇渙收回方才的神情,問道:“清泉寺的惠智大師,要一同去見見嗎?”
“???我不去。麻煩了一上午,有些累了,國師自行去吧?!?br/>
白卿寧擺擺手,心道去見一個和尚做什么,今兒見的最多的也就是和尚了,還不如倒頭去睡一覺呢,而且還有鈴兒的桂花糕等著她……
可蘇渙卻是鐵了心一定要白卿寧去,拋出了一個巨大的誘餌,“與璇璣盤有關(guān)?!?br/>
“和什么盤有關(guān)我都……等等,璇璣盤?”白卿寧雙眸睜大,疑惑道,“難道除了你我,還有別人知曉璇璣盤的存在和奧秘?”
蘇渙抿唇,看向不遠處半山腰之上的矮屋,不發(fā)一語。
白卿寧咬咬牙,事關(guān)璇璣盤,桂花糕再誘惑也是不行了,不就是去見一個和尚嗎?她去!
為了行走方便,白卿寧吃過男裝的好處后之后再出宮便一直是以男裝示人。
她想著既然是與清泉寺其他僧人格格不入,住在半山腰之上的和尚,定還不知曉公主來清泉寺禮佛來了。
便在路上再三告誡蘇渙不要將她的身份說出去,不然被戳穿身份,怕是又免不了一番俗禮。
她已經(jīng)很累了好嗎?
蘇渙不可置否,卻也并未拒絕白卿寧。
一路抬步向上,盡管是第二次來,白卿寧也并未注意到原來寺廟之上還有其他的屋舍在,再往上走也是另一番不同的風景。
隨著高度升高,好像呼吸就新鮮了幾個度。
等到終于來到不算破舊的禪房木門前,白卿寧幾個呼吸之間只覺得神清氣爽,連日來的煩悶都少了很多,鼻間盡是新翻的泥土的氣息。
瞧著禪房的院內(nèi)還長著一棵樹冠高大的柏樹,郁郁蔥蔥不分四季將這里遮蓋的嚴嚴實實,不仔細來看,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這里還有一處屋子在。
白卿寧亦步亦趨跟在蘇渙后頭,脖子向后仰去,差點被柏樹上的針葉扎到。
心想這也能住人嗎?難不成還是個苦行僧?
“佛道中人,心外無物,即便深處火海刀山,也可道自在。一顆柏樹,也是生命,貧僧既借了它的蔭蔽,也自當留它一方生存之地?!?br/>
一道蒼老且不失渾厚之聲傳來,白卿寧只覺身軀不自覺一震,不同于生理上的,好像是來自心靈上的震撼,叫她無法忽略的那種強烈的壓迫感。
屋門吱呀推開,從中走出一位衣著簡樸身著赤紅袈裟的老僧,雙眼卻不見一點渾濁。
看見蘇渙身邊多了一個人也不驚訝,只是低聲念了一聲佛號,便側(cè)身請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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